靳斯顯然注意到小姑娘的耳尖變化,眉尖頓時挑起。

“你想到了什麽?”他慢條斯理的伸手,筋骨分明的手食指微曲,噠的一下就敲在了戴星禮一側的紅耳尖上,嗓音染笑以及難掩的調侃:“是什麽很令人難以啟齒的事?還是說……單獨隻是為了我?”

戴星禮:“……”

靠啊,這般撩侃誰能頂得住啊!

她告誡自己冷靜,低眸喝了點橙汁,冰冰涼涼的果汁順著喉嚨往下,戴星禮這才抬頭飛快的說:“那什麽,我餓了,去吃東西了!”

說完就提著裙擺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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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當——

杯壁磕碰發出清脆的相撞音。

角落處的男女似乎濃情蜜意。

少年一雙多情似水的桃花眼微挑,緩慢從戴星禮身上收回視線,微抬下巴看向身旁女伴,華麗的嗓音漫不經心的:“那是誰?”

嬌軟女伴畫著精致妝,挑高眉眼向那邊看了眼,這才嬌聲咯咯笑道:“她呀,戴星禮,帝都最是囂張跋扈出了名的嬌公主呢,怎麽蘇少,你看上了?”

蘇墨桃花眼一勾:“嬌公主?”

女伴卻不再過多解釋。

她不了解戴星禮,也不想多了解,甚至十分討厭。

相對比蘇墨,他卻是背地裏調查過這個被找回的表姐宋錦行。

也算是多少知道點她背地裏做的那些事,不過這些都與他無關。

宴會開始他就一直和女伴藏窩在角落處,既不去到處攀登權貴,也是懶得去和那些人周全假笑。

他漫不經心品下一口上好紅酒,剛才無意間一瞥,倒是遠遠瞧見了宋錦行和戴星禮那雙方平靜表麵下的暗流湧動。

忽然就覺得特別有意思。

大概主要是那個叫戴星禮的小姑娘,讓自己覺得甚是神奇。

更何況,凡是漂亮的小姑娘他都喜歡多一份關注,看著也養眼。

蘇墨把高腳杯中最後一口酒喝得幹淨,修長漂亮的指拎空杯倒扣桌麵,又很快拿起一杯新的勾在掌心,優雅從座位上起身。

女伴見他站起,紅唇一勾,也跟著嬌嬌軟軟的起了身:“蘇少這要幹嘛去呀?”

蘇墨頓了下,多情似水的桃花眼輕垂,波瀾的眼眸中溫柔下一秒似乎就要溢出。他華麗的嗓音低低一笑:“對了,有東西要給你。”

他話落,一隻手探向自己的西裝裏懷,從內衫口袋中慢條斯理的勾帶出一張銀行卡,修長的指尖輕夾著遞了去:“喏,你的分手費。”

女伴眉尖一挑,但下一秒就立即歡天喜地的接了過去,風情萬種的對著蘇墨眨眨眼:“那麽蘇少,再見咯~”

話落轉身就走的幹淨。

就和他那雙一眼看去多情似水的漂亮桃花眼般,蘇墨長輩外人麵前永遠紳士得體,但其性格卻溫柔風旎多情。

不過他倒也知道規矩,從不和交往的女伴過線或親吻,追一個人時出手大放,毫不手軟,溫柔多情的眼裏隻有你。

分手就給分手費,幹脆利落從不多廢話,隻玩迷離朦朧。

風情萬種的女伴扭著漂亮的腰身走遠,蘇墨則是指尖勾著那新一杯的紅酒,緩慢抬步集一身矜貴優雅的向著戴星禮走去。

彼時的戴星禮又尋了個小角落,就跟個小貓似的吃個東西無聲無息,手中端著的糕點盤已經空了一大半。

她是真的餓了。

跟著靳斯言生活的幾個月,硬生生的是把自己的一些時間給搞得跟他差不多同步了。

晚上的吃飯時間點固定,以至於離開靳斯言那,她回了家竟還完全不適應了起來,晚上完全就是吃不下東西。

以至於現在終於感覺到了胃裏空**,恨不得吃個滿漢全席。

蘇墨就是這時走到她身邊,五指輕勾的酒杯在她眼前輕晃而過,皮膚白的晃眼,嗓音雅致華麗:“戴小姐,初次見麵,紅酒配佳人,賞個麵子?”

戴星禮舌尖舔過唇角,把沾染上的奶油吃掉,烏沉漆黑的眸子抬起,淡然的看著出現在眼前的人。

眉眼還未脫稚嫩的少年驚豔無雙。

內勾外翹的漂亮眼型過於惹眼,那雙桃花眸偏低壓下,溫柔似水的模樣中間隻有一人,似乎一不小心就要把你拉入這醉人之眼。

何況他還舉著那高腳杯,紳士得體的唇角含笑,耐心極好的隻等回答。

繞是見慣了靳斯言那張俊美如斯的臉,對外界的一些美貌都慢慢要免疫的戴星禮,眼底還是劃過一抹驚豔。

好一個矜貴無雙漂亮的小公子。

但很快回神,禮貌拒絕:“抱歉,我不會飲酒。”

蘇墨漂亮的眉尖一挑,卻並未戳破她的謊言,而是遞上了一張名片。

淡淡的玫瑰花香從上溢出,戴星禮垂眸掃了眼,看到上麵的電話以及這個少年的大名——蘇墨。

這是蘇墨自己的私人電話。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玫瑰名片很香,戴星禮卻不愛。

她輕笑一聲道:“蘇少,初次見麵一言不合就給名片……似乎很有失紳士。”

“哦是嗎?”蘇墨傾雅反問,指尖抬起,漫不經心的伸向戴星禮耳邊,想要替她挽一下耳邊發,後者卻不動神色的避讓了下。

與此同時,遮擋在她散落在後的長發內,隱藏的小黑蛇則在她耳邊輕嘶了聲!

戴星禮並不希望這小東西被人發現,心下有些警惕麵前的蘇墨,不著痕跡的又向旁避了下。

蘇墨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卻微不可見的一眯。

但他眉眼神色不變,並未顯露半分惱火,而是眼疾手快的就把指尖輕夾的名片纏繞在了戴星禮耳旁的發絲上,華麗的嗓音卷染著雅致清風,極為好聽的低聲一笑:“不過,蘇某還是很希望可以和戴小姐有時間,共進晚餐。”

戴星禮眼眸頓時眯起。

隱藏在腦後長發之下的小黑蛇在很輕的扭動,似乎極為不安。

眼前的這個少年人看似溫柔又紳士得體,可卻給戴星禮帶來一種極為危險的感覺。

玫瑰的淡香從耳邊徐徐悠轉到鼻尖,戴星禮罔若未聞,迅速往後一退,決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