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冬的天,但六點時外麵早已黑沉一片,道路兩旁的路燈大亮,車子劃過兩側風景,也同時把那些光暈兜進車廂又極快拋出。

次日早,姓童名怡然的某個小妮子終於是不負戴星禮昨日下午所念,在今早八點戴星禮剛洗漱回來,打來了久違電話。

戴星禮頓時萬般驚奇接聽:“誒喲,你還知道和外界聯係呢?”

電話童怡然那邊亂糟糟的也不知是在哪,戴星禮這話落下好半天她那才終於回過一句話:“……啊?你說什麽?我剛下飛機往外走呢,你在哪啊?”

“在家,不過一會兒要去工作。”戴星禮簡易回答就要去翻衣服。

童怡然那邊總是遲一會兒才把聲音再次傳過來:“那個什麽《愛你》劇組唄?”

“喲嗬?”戴星禮再次驚奇了:“你這消息還挺靈通啊?”

但她這話音才剛落,童怡然那邊的電話就突然斷了。

戴星禮有些莫名一挑眉尖,但想到她剛所說才下飛機,此時大概還要忙辦理其他手續,便沒打回去,自己收拾整齊的卡著時間點出了門。

倒是在路上,她再次接到童怡然電話。

這次那邊沒了那些亂遭聲音,背景是一些很輕柔音樂,軟綿綿的很容易讓人犯懶卻也讓人十分輕鬆,緊接著才是童怡然聲音傳來:“機場那邊那陣信號差,自己掉線了,星兒你現在在哪啊?”

“攥錢路上,你這訓練營結束休息了?”

亦如戴星禮所說,童怡然的確是訓練營終於結束,開始放了寒假。

但不過這隻是一期,接下來還有其他,要等學校南大那邊的後續安排。

原本是想回來給家報個信就過來尋戴星禮,然而沒想到的是戴星禮這假期竟比她還要忙碌。

但童怡然隻要碰到手機,一些消息就總是能十分靈活的第一瞬知道。

兩人隔著電話,一邊是戴星禮由小行接送向南大取景地而去,一邊是童怡然在家收拾自己行禮,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話題繞了幾圈後就猝不及防再次跑到戴星禮所在的劇組上。

她聽童怡然問:“我看到你們劇組官博有發通知,招攬音樂製作人?寶貝兒你看看我,看我怎麽樣?”

這件事是早上薛平在群裏剛和他們開完的會,為了影片能如約在期限間完成並成功上映,就連製作影片中的各種音樂工作都及早的提上了日程。

然而戴星禮還真沒想到,官博這發通知才剛哪一會兒,童怡然這位上網衝浪選手就又知道了?

但她首先沒回複,而是極為打趣的調侃,甚至還故意沉吟了半響才慢條斯理道:“你啊?大美女唄~唇紅齒白,眉眼精致,小腰盈盈在握~”

這猝不及防的一頓誇,當場就把電話那邊的童怡然誇懵了。

小妮子整整愣了好幾秒,直接氣笑了:“好好說話,你別鬧!”

“投降,不鬧,”戴星禮從善如流,把靳斯言那套學的如火純青,細長的指尖鬆散的握著手機,莞爾:“你剛回來,先在家休息幾天,我這邊和領導說聲咱倆約時間。”

自家小姐妹天賦絕對夠,戴星禮自然要給謀福利。

童怡然那邊毫無意見,欣然答應。

那邊電話落下,這邊小行車也開到了南大校門口。

戴星禮收了手機抱著幾本隨身攜帶的文件夾剛要開車門下車,前駕駛座的小行就忽然開口:“唉嫂子你等下。”

“嗯?”戴星禮指尖已經搭上了中控鎖,這會兒隻好又落下轉過眸。

副駕駛上上車前,戴星禮就有留意到有個黑色手提袋。

她沒多問,隻以為是小行工作私人用品,沒想到這會是小行跟她說完話轉手就去翻了手提袋。

但不過幾秒,就從裏麵拿出了什麽,反手遞給了後座戴星禮。

她定神一看,才發現竟是一罐純牛奶。

一時間戴星禮抱著文件坐在後座簡直哭笑不得:“幹什麽啊這是?你隊長不在換你來監督了?”

小行的回答是幹脆先給了戴星禮一個大拇指:“聰明啊嫂子,你猜對了!”

戴星禮眼角一抽:“……”

小行正經道:“隊長說你體質弱,這個暫時還不能斷。昨天中午特別見麵跟我吩咐,讓我每天早監督你喝一罐,晚上可能隊長有時間會和嫂子你親自聯係檢查。”

戴星禮沒忍住的按按眉心,一時不知是該誇一句這靳大少爺可真激靈啊,還是該說句她這命運如此,想逃都逃不掉?

最後戴星禮隻遲疑了兩秒,接過了那罐奶卻沒打開婉拒道:“行,我收下了,走了。”

但車門還沒開,就被小行再次攔下。

這位兢兢業業極為負責靳斯言靳大隊長手下一級忠心下屬兼兄弟,苦口婆心的勸:“別的啊嫂子,早喝身體好!你現在喝,我錄個視頻。”

戴星禮:“哈?”

小行極為誠實的說:“隊長交代了,雖然他那很有可能信號接不通,但還是說了,要視頻給他發過去!”

戴星禮:“……”

這次她真是啞口無言了,眼神極為古怪的看了小行半天才開口:“你就這麽聽你們隊長話?”

小行:“因為是隊長啊。”

戴星禮嗬笑一聲:“你們隊長都聽我的,你應該聽誰的?”

好,這次輪到小行被堵的啞口無言了。

然而靳斯言似乎早就猜到自己出門後戴星禮絕不會性格乖巧,竟還交給了小行個殺招。

但起初小行並不敢直接開口,躊躇猶豫了半天,眼看著戴星禮抱著一堆東西就要再次下車,終於脫口而出:“嫂子隊長還說了!你要是不乖乖聽的話,就讓我把你送去醫院每天打補維生素的藥!”

很好,這殺招真是無比震撼人心。

戴星禮當場就僵直在了原座。

但這話出口後,兢兢業業好下屬的小行內心卻在不停滄桑點煙。

一邊是靳斯言作為隊長,一邊是連隊長都要聽從的戴星禮家屬嫂子,兩邊兩位大神他哪個都得罪不起,但偏生他還要夾在中間無比縹緲艱難的去完成任務。

……靠啊,他這是得罪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