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的水,收不回來。

仗著前邊那句可以把他大卸八塊數萬次的話已經扔去,小行幹脆一不做二不休三閉眼道:“嫂子你就從了吧!”

話音剛落,耳邊就傳來一道聲音。

‘——哢噠’

無比清脆。

小行猛打一個激靈,內心想著他要涼了,未結婚未生子就英年早逝……然而一睜眼看到的卻是他們隊長的高級家屬人,那位嫂子——戴星禮,麵無表情垂著眸,指尖鬆散的勾著她手中那罐純牛奶的拉環,在小行的視線下,猛然拉開。

下一瞬,都沒等小行反應過來,對方就忽然又手一落,似乎從衣兜中摸出個什麽,而後才眼皮一撩的又在下一秒那細長的指拎起一甩,東西直接毫不猶豫的拋向了前駕駛座扭轉大半個身子卡座在那的小行!

小行不敢不接,連忙手忙腳亂的去抓,結果凝神低頭一看——是個手機。

他刹那一懵。

但戴星禮的聲音很快緊隨其後:“來,拍,拿我的手機拍。”

小行一抬頭,就和戴星禮的視線迎麵相撞。

少女一雙眸子幽黑深不見底,神情無比冷靜卻也同時語調涼絲的最後道:“我親自給你們隊長發過去!”

小行沒忍住,咕咚一聲咽下一口唾沫,內心煙頭哢吧哢吧掉可地,靈魂卻在那無限嫋嫋升起的白煙中想:隊長你死不死?我在城南東頭給你挖個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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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是要給自家小姐妹謀福利,但一切的流程還得照舊走。

戴星禮和薛平之間商量了下,薛平信於戴星禮,這件事自然同意,於是雙方幹脆利落定下時間,當天晚上戴星禮就給了童怡然回信。

不過鑒於童怡然才剛從訓練營回來,就算是這小妮子再怎麽說自己第二天就可以過來,戴星禮還是把時間約在了三天後,就和之前童怡然打來的第二個電話中一樣,戴星禮讓她自己先休息下。

而同時,因為《愛你》是薛平親自執導的影片,各大合作方都開始出動,讚助投資到來的越來越多。

這種事上薛平按照自己慣例,基本都是喝杯茶見一麵,握手加個聯係方式,合約一簽就完事,但難得是這次卻訂了一家飯店,點了戴星禮和江淮一同前去。

戴星禮和江淮都不是那種榆木之人,腦子一轉就知道了薛平意思。

他們兩人之間,一個前者江淮已經在為今後進入娛樂圈而做著各種準備,一個後者戴星禮,雖然還有三年之久大學才畢業,家室宏厚,但卻不妨薛平比較喜歡給小輩各方麵打點,何況適當時擴展下自己人脈無論日後會不會用到,對於他們都是百利無一害。

兩人自然欣然前往。

劇組收工後,薛平帶著助理小祝,拉著江淮和戴星禮親自開車前往定好的飯店。

他怕後座的兩個孩子緊張,一邊開車,一邊三心二用的安撫他們:“這些算是我之前的老合作方了,你們不用緊張,吃個飯說兩句有關拍戲之類的就行,正常談話。我已經打好過招呼。”

前方紅綠燈,小祝在副駕駛把合約資料整理好,拿著曲別針細心別上,薛平那邊一邊留意路況,一邊伸手把合約拿過,但卻沒多看直接就往後遞了去:“小戴?小淮,給,這次的合約。你們提前看看,心底也都彼此有個數。”

他頓了頓,不知是想到了什麽,最後又補了句:“尤其是小淮,今後可就要走這條路了。雖然有冉枝那邊給你保駕護航,但她手下也有幾個其他藝人,難免會有些時候抽不開空,這些東西你也都先了解下。一會兒進去要是能行這場交談就直接交給你們,我做輔助了啊。”

後車座上,本來要下意識雙手接過薛平遞過文件的江淮,一聽他後麵的那話,手猝不及防就是一頓:“薛導……這?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薛平特別淡定道:“合同簽上是板上釘釘的事,你們就負責交談幾句,別緊張。”

這種事江淮還真是從未經曆過,他略有些忐忑的接過薛平反手遞來的合約,但也幾乎是下意識的,想要去尋個心底依靠,於是眸光一轉的就落在了同是坐在後座靠著另一側車門的戴星禮。

江淮遲疑了下開口:“戴姐?”

戴星禮從窗外收回視線,輕‘嗯?’了聲,視線微垂就看到了少年手中的合約。

依舊帶著的黑色口罩遮擋了她大半張臉,她眼眸輕彎了下,聽到了剛才薛平說的話,抬手拍了拍江淮肩膀:“看下,心底有個數,沒事。”

江淮心底稍微安了幾分,薛平透過後視鏡往後掃了眼就笑了:“小戴你這個姐當得不錯啊?要不是知道你們真是意外認識的,我可能就真以為你們是一家姐弟了!”

戴星禮眉尖微挑,剛要開口,一旁江淮也不知通過這話突然聯想到了什麽,忽的把頭一抬,脫口而出就是一句:“我不算的,戴姐有個正宮!”

薛平:“哈?”

江淮說:“我頂多算副宮。”

‘呲啦——’

大概是誰也沒想到江淮突如其來就扔出了這麽兩句話,薛平猝不及防大腦一懵,幾乎就在江淮這話落下同時,紅燈剛過,前邊車剛開出一段距離,他那腳下就宛如失控了般,直接一腳油門踩下,就在這綠燈剛飄上沒幾秒的橫飛大馬路上,車子毫無征兆噌的就躥了出去!

坐在副駕駛上的小祝助理覺得自己距離那被當場送走,就差那麽零點那一秒!

他堪稱魂飛魄散手忙腳亂的一手緊抓車把手,一手緊緊按住了自己卡在腹部的安全帶,眼底恐亂,驚慌失措嗓音都當場劈了三道叉的喊:“薛導臥槽!薛導前邊有車啊啊啊!!”

但小祝那破音的聲調還未落,薛平就猛然一驚醒,手上方向盤一個猛打,油門被他噗的一下踩到了底,車胎劃過地麵又是一聲‘呲啦——!’

緊隨其後的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