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我下意識抬頭看去,目光落在男人的身上,是個陌生麵孔。

相比較我的驚訝,盛廷樞卻顯得淡定許多,眸光冷淡掃過去,薄唇掀動:“把東西放這,就可以走了。”

男人聽著盛廷樞這毫不客氣趕人的話,眼角頓時抽了抽,目光幽幽的看了我一眼。

一時間,我身子一怔,腦子有些混沌不懂,緩緩看向盛廷樞。

盛廷樞臉色仍舊沒有波瀾,好似並沒有介紹我們兩個認識的意思。

察覺到後,我咽回喉嚨裏幾欲溢出的聲音,隻呼吸有些停滯。

男人也識趣的點頭,將帶來的東西放在茶幾上後,便開口道:“見色忘友,還得是你盛廷樞。”

盛廷樞眯眸,男人立即話鋒一轉:“既然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今晚要是難受的話,就來找我們幾個弟兄們,喝點酒就好了。”

聽這話,就知道是親兄弟。

發燒了?喝點酒就好了。

男人戲謔的笑著,最後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唇角勾弄著:“沒想到,兜兜轉轉,你還是隻吊死在一顆樹上。”

聽到這話,我心髒徹底一滯,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扼住,有些無法喘息。

待男人走後,我才怔忡的看向盛廷樞,憋在心裏的話還是問了出來。

“剛剛那個人是?”

盛廷樞目光看向我,語氣低沉,沒什麽情緒:“隻是一個朋友。”

隻是一個朋友。

這回答,跟沒回答一樣……

可盛廷樞連介紹都不願意的話,我移開目光,觸及頭頂的燈光,隻覺得這光線刺眼至極,眼睛有些酸疼。

可眼睛酸疼,真的是因為光線亮嗎?

我沒有再回答盛廷樞的話,而盛廷樞也不再開口說話,一時間,病房陷入沉寂。

好似稍稍發出一點動靜,就會被放大。

我不著痕跡的垂下眼簾,手指緊緊攪在一起。

而盛廷樞濃眉也緊鎖起來,不動聲色的看著我,卻仍舊沒有開口。

漫長的點滴終於打完,我的身子都要坐的僵硬,一直保持一個動作,再站起來的時候,雙腿充血發麻,天旋地轉,眼前都要冒著小星星了。

盛廷樞給程特助打著電話,不到半小時,程特助便匆匆趕到。

盛廷樞出院,我隨著他身後朝著醫院外麵走去。

連程特助都注意到我們之間詭異且……酸澀的氣氛,程特助眯了眯眸,明明已經相處了那麽久,也經曆過很多共同幫助的時候。

這感情,怎麽沒有一點增進?

現在反而像是熟悉的陌生人了?

但程特助哪裏敢心中的想法給說出來了,盛廷樞坐上車後,我頓了頓,還是選擇走向副駕。

隻是在坐上副駕的時候,感覺後背泛起一絲涼意。

隨即盛廷樞薄涼的聲音響起:“送她去公寓。”

“是,盛總。”

我心裏一窒,薄抿著唇,努力深呼吸恢複平靜。

直到回到了公寓,我低聲快速道了一句:“我先回去了。”

便頭也不回的下了車,連回家的步伐都不禁加快。

程特助深深看了一眼,回頭看向盛廷樞,麵色有些複雜:“盛總,您和蘇小姐又鬧什麽矛盾了嗎?”

盛廷樞卻眼裏裹挾著一絲冷意:“我們之間不是一直都這樣?”

程特助:“……”

得,盛總這是壓根就沒意識到問題在哪。

夜晚。

我躺在**,竟輾轉難眠,不停的翻身,可隻要閉上眼睛,腦海裏就會浮現下午出現在病房的那個男人。

其實並不是想窺探他的身份,卻又過分在意盛廷樞的態度,心裏一旦有了失落後,便會無限蔓延擴大。

直到我長歎一口氣,倏地從**坐起來的時候。

敲門聲與此同時響起,隨即我就看到母親推門走了進來:“清眠?都兩點了,你還沒睡?”

我像是被家長發現半夜偷偷不睡覺的小孩子一樣,連忙又躺了回去。

“沒事,媽,我這就睡了。”

“快點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別耽誤了。”

“好,媽媽。”

我翻了個身,從枕頭底下拿出手機,手機燈光調到最暗,準備刷著微博助眠。

誰料,剛點進去微博,一個話題便吸引了我的注意。

【男朋友不向自己介紹朋友,是真愛嗎。】

隻一眼,我心髒猛地一顫,下意識握緊了手機。

這該死的大數據。

理智告訴我不該去亂想,可手指卻已經受控不住的點進了話題裏。

下麵的評論鋪天蓋地都是。

“當然不是真愛了,不介紹自己的朋友,要麽有鬼,需要兄弟幫忙打掩護,要麽就是不在意,覺得你不是他心裏那個人,談著玩玩,無聊消遣而已。”

“這樣的男朋友,不分留著過年呢?”

“不介紹?老娘根本不在意,老娘還不願意帶他見自己的朋友呢!”

我刷著評論,越刷,心中的酸澀愈發蔓延。

隨即我將手機丟掉一旁,怔愣的看著天花板。

突然想到這些吃醋不爽的前提建立在我和盛廷樞是男女朋友的關係。

可我和盛廷樞有什麽關係呢?

我是他見不得光的情人,連質問的的權利都沒有。

隨即,我掀唇輕嘲一笑,努力將所有念頭摒棄後,強製自己入睡。

果不其然,次日成功的頂著黑眼圈去上班。

到了公司後,林溪就看了過來,見我臉色不佳,眼底泛著烏青時,正要開口:“清……”

這時,門口走進來一個人,女人手中握著一杯滾燙的咖啡,毫無征兆的來到我麵前,下一秒,咖啡直直潑過來!

我臉色微變,同樣抬手擋著,手臂頓時滾燙熾熱,火辣辣的痛。

林溪見狀,連忙起身,拉著其他同事上前去阻撓著女人。

“你是誰?怎麽擅闖我們林氏?”

我同樣平複著心情,抬眸看過去。

這個女人,我不認識。

女人卻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冷嘲熱諷著:“我是耀輝李總的妻子,蘇清眠,你不好好工作,光想著一些下三濫的手段去談合作,我不打你打誰?”

話落,女人情緒便失控,直接推開林溪,瘋狂的就要朝我撲過來。

“住手!”

空氣陷入緊繃,兩道聲音同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