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出盛廷樞語氣裏的嚴肅,我心髒一沉,仿佛跌入穀底,看著公寓,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升起。

我蜷起手指,低沉的應了一聲。

掛斷電話後,看著母親疑惑的眼神,我麵上故作平常:“媽媽,我們都還沒吃飯,不然先去對麵的麵館吃個飯再回家吧。”

“清眠,你現在住在這裏嗎,這裏看著很高檔的樣子,一個月房租很貴吧?”

母親本想先回家看看,但我已經拿起了地上的包裹,故作撒嬌的開口:“媽媽,我好餓啊,我們先去吃飯好不好。”

母親破涕而笑,抬手捏了捏我的臉頰,“這麽大人了,怎麽還跟媽媽撒嬌呢。”

成功將母親給引到麵館吃麵,直到坐在母親對麵後,我才狀似平靜的拿出手機,打開著公寓裏的監控。

假裝看著工作內容,而監控裏已經出現了盛廷樞和孟明月的身影。

我下意識看了一眼母親,將聲音關閉靜音。

隻能看到盛廷樞和孟明月爭執拉扯的畫麵,從孟明月臉上的怒意能看出她的不悅,最後是盛廷樞冷著臉將孟明月給拉開。

直到監控裏再無兩人的身影,我才收起手機。

麵剛好這個時候上來,母親低頭專心的吃著麵,我卻心不在焉,目光總是不受控製的朝著窗外看去。

很快,我便看見盛廷樞的車子從公寓離開。

可車窗卻在這個時候降落,孟明月的目光猝不及防的對視過來。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對上,我心思微沉,凜了下神,隨即又恢複自如。

吃完麵後,我重新帶著母親回到公寓。

在看到公寓裏的設施環境後,母親毫不掩飾著麵上的驚訝:“清眠,這個公寓這麽好?這裏一個月的房租一定很貴吧?”

為了消除母親的疑慮,我抿了抿嘴角,繼續開口:“我現在在林氏工作,林氏對員工福利很好。”

母親挑眉:“林氏?聽說林氏的總裁很年輕,沒想到對員工扶持力度這麽大,清眠,你要好好在林氏工作。”

“放心吧,媽。”

母親轉而就要收拾著包裹開始放在家裏,我連忙阻撓著:“媽,你剛剛出院,醫生說了你不要太過勞累,不如回房間去休息一下。”

母親受不住我的推搡,隻好回到了房間休息。

待母親進了房間後,我才平複著心中激**的情緒。

剛剛孟明月降下車窗看過來,究竟是什麽意味?

我走向陽台,原本想要吹吹風,卻沒想到看見盛廷樞的車去而複返。

盛廷樞坐在車內,我看著車,卻有種和盛廷樞對視的感覺。

此刻站在陽台上,我再沒有猶豫,剛剛的失神還未落定,腳步就已經出了門,走了下去。

來到盛廷樞的車前時,我彎身透過車窗看進去。

發現盛廷樞坐在駕駛座上,閉目養神,可臉色神情卻看起來十分的不對勁。

我立即敲著車門,“盛廷樞,你怎麽了?開門。”

盛廷樞坐在車內,眉頭緊皺,額頭更是出了一層薄汗。

他艱難的抬手按下了解鎖,打開門後,在看到盛廷樞的臉色不對勁時,心中不由自主的發顫。

此刻再沒有猶豫,伸手直接試探著盛廷樞的額頭。

發現他的額頭燙的厲害,體溫有點高。

一看就是還在發燒。

我臉色頓時緊凝,眼底毫不掩飾著慌亂,“盛廷樞,你發燒了,現在這樣燒下去不行。”

盛廷樞紋絲不動,好似已經被高燒給燒糊塗了。

看著他,我心髒不由得一緊。

都發高燒了還開車來把孟明月給趕走。

一時間,心髒像是被人揪住,又疼又澀。

我咬著唇,彎身想要將盛廷樞從車裏拉出來。

盛廷樞緩緩睜開眼睛,漆黑深邃的雙眸看過來。

“蘇清眠,你幹什麽?”

車內燈光昏暗,盛廷樞隱匿在暗影中,幾步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卻難掩緊張:“我帶你去醫院。”

“你去後座坐著,我來開車。”

盛廷樞看著我,薄抿著唇沒有說話,隻周身滾燙的氣息不斷傳出,近乎將我包裹。

我用了力氣將他從車裏拉出來,盛廷樞一落地整個身子就倒在了我的身上,我連連後退一步,差點被盛廷樞給壓倒。

我咬著牙齒,將盛廷樞拉到後座坐好後,才重新回到駕駛座。

盛廷樞目光卻不放心的看過來,黑眸暗沉,喉結滾動,主動傾身過來握著我的手掛擋。

“會開車嗎?”

“左腳油門,右腳刹車對不對?”

幾乎一瞬間,盛廷樞的臉色就黑了下來,語氣毫不客氣:“蘇清眠你給我下車。”

我這才勾唇莞爾,回頭看著他,眼裏滿是明媚的狡黠。

盛廷樞眸色深諳,盯著我白淨巴掌大的小臉,眉心蹙動。

“故意逗我的?”

“放心吧,盛廷樞,我會開車,你老老實實坐好,我帶你去醫院。”

盛廷樞喉結滾動,克製著此刻想要吻我的衝動。

可剛剛看著我的笑容,他的確有被勾引到。

他重新坐回後座,繼續閉目養神。

抵達醫院後,我拉著盛廷樞來到病房掛水,這一路上,盛廷樞的身上再次涔出一層汗,衣服都有些被浸濕。

我從洗手間洗著溫熱的毛巾重新出來給盛廷樞的額頭擦著汗,盛廷樞抬眸看過來,像是要將我的心思看透。

我被他盯得有些不自然,輕咳了咳,努力保持鎮定:“怎麽了?”

盛廷樞抬手,骨節分明的大掌攥住我的手。

“疼。”

疼?

我下意識看向盛廷樞手中的輸液針,不由得失笑:“盛廷樞,你還怕打針?”

盛廷樞故作冷漠:“你在嘲笑我?”

“沒有,隻是沒想到,你還有怕的地方。”

看著我言笑晏晏,盛廷樞眉頭皺的更緊,我繼續將桌子上泡好的湯藥遞給盛廷樞,故意說道:“乖,把這個苦苦的藥喝了,病魔就會被驅逐了。”

“蘇清眠。”盛廷樞看著湯藥,沉聲警告著。

我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沒事的,不苦的。”

話落,盛廷樞晦澀不明的伸手奪過藥碗,直接往嘴裏灌了一大口,隨即不等我反應過來,便抬起我的下巴,薄唇直接覆上來。

“唔……”

貝齒被他撬開,濃濃的苦藥味全部渡到了我的嘴巴裏!

好苦!

盛廷樞臉上帶著報複性的笑容,隨即,病房被人從外推開,驚詫的聲音傳來。

“你們……複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