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有醫生經過,不經意的掃過來,我不自在的往旁邊挪開。
既然盛廷樞這裏有孟明月陪著的話,我也不想再進去產生什麽爭執。
隨即,我薄抿著唇,轉身朝著母親的病房走去。
可剛來到病房門口的時候,正要推門而入,病房裏,薛謙弈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阿姨,之後回家你就好好跟著這個操訓練,身子會恢複的更快的,據說還能變得年輕呢。”
母親和薛謙弈相處起來很自然,此刻被薛謙弈的話給逗笑,“謙弈,那阿姨就聽你的,回去一定好好練習。”
薛謙弈同樣溫柔的笑著:“期待阿姨早日康複,等出院後,我再去家裏給您做飯。”
“謙弈,你說,你這麽好的孩子,這麽多年,身邊真就沒找一個對象?”
聽著母親悄無聲息的試探著,我下意識握緊門把手,想要進去攔著母親。
“沒找到合適的。”薛謙弈淡淡開口。
可還不等我推開門,醫生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蘇小姐,你不進去嗎?”
這話引起了病房的兩人注意,薛謙弈同母親一起看過來,母親見狀,立即開心的朝我招著手,示意著我進去。
我收斂著麵上的情緒,抬步走進了病房。
薛謙弈的目光同樣不經意的落在我身上,隻一眼,便有些挪不開了。
我卻故作平靜,忽略著薛謙弈的目光。
“清眠,剛剛謙弈來看我了,還教我做操,說我回家沒事就練操,對身子好,還能變得年輕呢。”
我點點頭,隨即母親便握住了我的手:“你這孩子,謙弈幫了咱們那麽多,你得好好感謝謙弈,等出了院,就讓謙弈來咱們家裏吃飯。”
我咬了咬唇,“媽,我們都不會做飯,還是請薛醫生去外麵吃吧。”
“就在家裏吃吧,我來做飯,這樣也吃的營養健康。”
母親笑得開心:“謙弈做的飯的確好吃,比在外麵吃的強。”
我輕舒一口氣,聲音溫存,沒什麽情緒:“媽,薛醫生又不是廚師,不能總麻煩人家來我們家做飯。”
“而且,這樣我要還薛醫生的就更多了。”
母親和薛謙弈都是明白人,在聽到我的話後,便明白了我是在撇清著與薛謙弈的關係。
薛謙弈的眼裏閃過一絲落寞,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卻不想在為難我,薄唇輕啟:“清眠,阿姨,我還有事,先走了。”
看著薛謙弈離開,母親看向我的眼神不由得帶著幾分斥責:“清眠,你怎麽跟謙弈之間那麽奇怪,就算不做情人,連朋友也不能做了嗎。”
至少在母親的眼裏,薛謙弈是值得信任靠譜的人,
我看著母親,卻無法說出來這其中的緣由。
如今母親好不容易要出院了,絕對不能前功盡棄。
“媽,醫生在這呢,我們先檢查吧。”
醫生過來給母親做著檢查,隨即眼皮微抬:“恢複的的確很好,後天就可以出院了。”
“謝謝醫生,那我待會去辦出院手續。”
送走醫生後,我順勢來到大廳準備辦著手續。
卻意料之中的看到了薛謙弈。
兩人四目相對時,我盯著他的眉眼,卻不主動開口。
薛謙弈主動朝我走過來,目光深淺,暗啞著嗓音:“清眠,明天中午我想請你吃個飯。”
“薛醫生,明天中午我還有事。”
我頭一次拒絕的那麽幹脆。
可薛謙弈的眼裏卻流露出失望與失落,他薄抿著唇,臉上的笑意漸漸變得蒼白。
“明天是我的生日,清眠,你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
“朋友。”
生日?
我的視線有些恍惚,怔忡的看著薛謙弈。
食指不自覺的掐著拇指,終究沒辦法拒絕他。
“好。”
剛剛凝固冰點的氣氛稍稍緩和,薛謙弈的臉上這才露出一絲笑容。
“那我們明天見。”
隨即和薛謙弈分別後,我辦了出院手續回到病房,剛推門走進去,便看見母親正躺在**失神。
而旁邊的一對小夫妻正在神色戚戚的收拾著東西。
我的目光不禁看過去,才發現隔壁床的奶奶已經不在了。
突然間,一股預感湧上心頭。
上次還給奶奶送過水果,說過話,如今**卻已經沒有了奶奶的身影。
我悄無聲息的走到母親的病床邊,就見母親輕聲解釋著:“隔壁床的奶奶剛剛搶救無效去世了。”
盡管已經猜到了結果,但在聽到這話後,心口還是不由得湧上一股酸澀與窒息。
我臉色微白,瑩白玉如的手指纏繞在一起。
而隔壁的小夫妻似是看出了我臉色的不對勁,女人轉身朝著我走過來,在看到女人哭的眼睛紅腫時,我竟下意識心髒一緊,渾身升起警惕。
可女人走到我麵前,卻伸手拉住我的手,微微顫抖著。
“你就是我媽說過的那個小姑娘吧,我媽在我們麵前誇過你懂事孝順。”
女人睇眸看向母親,母親也朝著女人致意點頭。
“你一定要照顧好母親,好好孝順,祝福阿姨早點治愈,長命百歲。”
聽到女人的話,我心中閃過一絲暖流,朝著女人點了點頭。
“好,謝謝您的祝福。”
“也望您節哀。”
女人轉身和丈夫拿著東西離開,我重新回頭看著母親,盡管母親此刻臉色很好,已經基本痊愈了,我還是忍不住鼻尖一酸,控製不住的俯身抱住母親。
“媽媽。”
“清眠,怎麽了?是不是觸景傷情了?”
我在母親的懷裏稍稍顫了顫,臉蛋埋在她的脖頸裏,吸了吸鼻子。
想起這幾次,母親去過那麽多次搶救室,每次死裏逃生,若是哪一次出了意外,我也會像那對夫妻一樣徹底失去自己的媽媽。
母親很快輕歎一聲,抬手拍著我的背:“清眠,媽媽跟你保證,以後會照顧好自己的好不好?”
我用力點頭,可眼角的淚水還是滑落下來,沒入了母親的脖頸裏。
次日,我來接母親出院。
打車一路來到公寓門口後,我付了車錢,便攙扶著母親一同下車。
剛剛走下車,手機便響了起來。
我挪著空,將手裏的東西放在地上才看著來電。
盛廷樞?
我微微蹙眉,原本想在母親麵前避開,可母親已經看了過來。
“誰的電話?
對視著母親的眼神,我隻好接起:“喂?”
“先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