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身後傳來疾步聲。

盛廷樞目光冷冽走出來,神色晦暗不明的一張臉,周身散發著強烈的壓迫感。

盛廷樞迅速扯過我的手臂,將我向身後一拉,飛過來的包包驟然落在地上。

他低頭掃了眼地上的包,若是砸到臉上,還真的會被這個材質劃破出血。

薛夫人抬步走過來,溫柔嬌好的麵容透著一絲危險,黑白分明的眼眸掃過我,聲音銳利。

“蘇清眠,你還有完沒完了?”

我同樣也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薛夫人。

看著女人神色淩冽,眸中毫不掩飾著慍意,我垂在身側的手暗暗握緊手心。

“纏著廷樞不放,吊著我兒子,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四目交匯,薛夫人嘲諷不堪的言語不停落入我耳中,而街上路過的人不少,紛紛都被聲音吸引看了過來。

一時間,我心髒停了一瞬,像是被人扼住喉嚨一般難以呼吸。

可不該受的委屈,總不能一直承受著。

我輕聲開口:“薛夫人若是真在意自己兒子,就應該注意現在的言行舉止,讓別人看著笑話,不太合適吧?”

我知道我的話會直接激怒薛夫人,但此刻,我卻毫不畏懼,目光直直迎著薛夫人憤怒的眸光。

薛夫人更加走上前,“蘇清眠,我就想知道,你到底居心何在?一個女人這麽喜歡沾花惹草,廷樞和謙弈你都要禍害完才心滿意足是吧?”

“你別忘了,你們蘇家早已破產,我若是真想動手,你有掙紮的能力?”

“姐姐。”盛廷樞終於聽不下去,深邃冷眸漆黑如潭,不輕不重的出聲警告著。

薛夫人眼睛氣的更紅:“廷樞,你也要清醒一點,奶奶都因為她被氣住到醫院多少次了?能嫁到盛家的人,絕對不會是蘇清眠,她不夠格,你知不知道!”

“就衝當時你們結婚,她把你不當人,將你踩在腳底下,我們就不可能接納她。”

薛夫人的話一字一句擊穿著我的心髒,身心瞬間緊繃成弦,眼睫垂下。

可盛廷樞仍舊握著我的手腕,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盛廷樞的目光落在薛夫人的身上,薄唇掀動:“我自己會決定,今天應該是路過這裏?”

薛夫人聽著盛廷樞淡淡的威脅,她義憤填膺的看了一眼盛廷樞,可卻沒法不順從盛廷樞的。

薛夫人咬牙:“是。”

“那去我那裏坐坐?”

話落,盛廷樞直接彎身將地上的包撿起來,拍了拍上麵的灰:“拿去專櫃清洗一下,或者我重新送姐姐一個也可以。”

薛夫人接過包,沒好氣的開口:“盛廷樞,我告訴你,你這招對我沒用。”

盛廷樞神色慵懶,似是也不介意。

他重新看向我,對上盛廷樞的目光時,我薄抿著唇,手指緊攥的掌心暗暗沁出一層細汗。

盛廷樞冷聲開口:“你先回公司吧。”

我如釋重負,在盛廷樞鬆開我的瞬間,就頭也不回的朝著林氏走去。

薛夫人盯著我的背影,冷冷開口:“乳臭未幹的小丫頭,手段還不小。”

盛廷樞是好不容易找回的盛家繼承人,作為名門望族,事業,婚姻,甚至連孩子都是家庭極為重視的,怎麽可能會隨便娶一個女人來胡鬧。

盛廷樞帶著薛夫人上了車離開。

他目光看向窗外,追尋著遠處的背影,一舉一動全都落在眼中。

我回到林氏後,重新坐在工位上的時候,策劃部的員工倒是沒有再好奇的看向我,紛紛低頭工作,不知道是不是剛剛被警告過了,

林溪卻悄悄的湊過來,小聲道:“清眠。”

我聞聲看去,對上林溪的眼睛。

“清眠,剛剛那不是盛氏的盛總嗎?他怎麽也來了,而且還抓你手腕了耶!”

說這話的時候,林溪一副明顯磕到了的樣子。

京都商圈龍頭老大,誰人不曉盛廷樞?

林溪本以為清眠和林夫人是閨蜜才入職林氏,沒想到還和盛總有一層關係。

我蹙了蹙眉,有些無奈的清了清嗓子,“是我的前老板,我和他沒什麽關係,他今天來剛好是和林總談業務的。”

我回答的滴水不漏,林溪看著我,卻沒有繼續追問著。

“先繼續上班了,我先趕緊把初步方案寫出來,你看看合適不合適再去談?”

盡管我麵上已經表現的極其鎮定,林溪卻好似還是能察覺到細微動作,眼神漸漸變得意味深長。

忙碌完下午的工作後,離下班僅剩一個小時。

財務在群裏發著消息,通知大家在空餘的時候去簽工資單。

發工資自然是大家最活躍的時候,一天的疲憊頓時被衝刷。

林溪迫不及待的站起來,而後拉著我的胳膊:“清眠,咱們一起去看看工資吧!”

相比較林溪的激動,我倒是鎮定許多。

畢竟剛剛入職林氏不久,加上請假,工資應該少的可憐。

可林溪的熱情已經淹沒了我想要拒絕的心思,我隻好陪她一同去了財務。

當我來到財務麵前,報出自己的名字後。

財務倏地抬眸看過來,用著異樣的眼神不停在我身上打轉。

“你就是蘇清眠?”

“我是。”

財務不樂意的打著工資單,而後甩到了我麵前。

不等我伸手接過,工資單就掉落在地上。

我掃了一眼財務,財務仍舊是那副不樂意的態度,但此刻我也不想追究,便去看著工資單。

但在看到上麵的數額後,我卻瞳眸一縮,不敢置信的確認著。

滿打滿算入職也就半個月,還請了假,工資怎麽還有七千多?

我懷揣著疑惑,直奔著林總辦公室。

抵達總裁辦門口,我深呼吸平複著麵上的表情,才抬手敲著門。

“叩叩。”

“進。”說話的是林夫人。

我推門走進辦公室後,林夫人正百無聊賴的靠在沙發上吃著水果玩著平板,在看到我時,頓時眉眼一亮。

“清眠!”

我同樣訝異:“阮棠?”

“我等老林下班呢,怎麽了,是不是工作有什麽問題。”

我晃了晃手中的工資單:“林總,這個工資好像不對,我隻入職半個月,而且還請過假。”

林總眼風掃過來,慢條斯理:“這是你應得的。”

“可是太高了。”

話落,林夫人就噗嗤一聲輕笑著:“清眠,這年頭怎麽還會有人嫌棄工資高?你的實力我們都能看到,放心,清眠,工資都是你該拿的。”

聽著林夫人安慰的話,我便也不好再說什麽。

雖然對這工資仍然保持懷疑。

但回到工位後,林溪便走過來:“清眠,你晚上有空嗎,我約了合作商吃飯,我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