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記者圍觀過來的時候,我的臉色就冷了下來。

“聽說今晚陳總的妻子要來這裏捉奸,這位小姐,年紀輕輕,就賣肉上位,這麽想要走捷徑,就不怕遭受良心譴責嗎。”

捉奸?

“裏麵是不是陳總在**躺著,那就實錘了,我們先把小三給攔住,待會陳夫人來了,說是要徒手暴打小三!”

“我今天就想做一期關於小三的專欄主題,這位小姐,你要不配合我們分享一下你的心路曆程?勾搭有婦之夫,灌了酒就往酒店裏跑,還把你朋友給一起迷暈了拉過來,你到底什麽居心啊!”

耳邊不斷傳來嗡鳴,我的腦袋幾近爆炸。

而在看到有人已經掏出手機直播的時候,徹底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倏地開口:“作為記者掏出手機直播有道德嗎?”

“跟一個小三說話還要什麽道德?你不會以為全國網友還會憐憫你吧?今天就讓大家看看,年輕當小三,沒有好下場!”

記者將我和林溪堵的水泄不通,情急之時,我偏頭看向林溪,想要伸手晃動著她的身子,“林溪,醒醒!”

林溪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可出租車裏迷藥的勁怎麽可能那麽久。

我緊緊盯著林溪的眼睛,仔細觀察著眼睫有沒有顫動。

可還不等我仔細觀察,這些記者就朝我們再次擁堵過來。

攝像機都快要懟到我的臉上,毫無尊重,全是無盡的羞辱。

我眉骨一跳,臉上徹底充滿了冷意,沒有任何波瀾漣漪。

“我朋友現在不對勁昏迷,你們確定要在這裏耽誤救援時間?若是我沒及時送我朋友就醫,在場的各位都有責任!”

可這警告的話對這些無良記者根本起不到任何的威脅作用!

記者見狀,嗤笑一聲:“你不會真以為我們會被威脅到吧?陳夫人還沒來,我們怎麽可能放你走!精彩的場麵還沒看到呢!”

“小三就是賤,今天不曝光你,我們絕對不會走!”

“誰敢曝光一下試試?”

盛廷樞的聲音倏地在身後響起,頓時間,盛廷樞周身散發的寒意層層襲來,令人不寒而栗。

記者們下意識轉身看過去,對上盛廷樞那雙寒霜冰冷的眼睛,麵色一覷。

而盛廷樞的身後也走過來一個人,是薛謙弈。

我看到他們出現,心髒顫動了一下,努力支撐著林溪的身體快要失去所有力氣。

薛謙弈快步上前,用力撥開記者人群來到我麵前。

“清眠,你沒事吧?”

看著薛謙弈擔心的臉色,我卻下意識的看向了盛廷樞。

盛廷樞仍舊下頜緊繃,不苟言笑,渾身充斥著危險。

我搖搖頭,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沒事。”

薛謙弈看向我扶著的人:“我先送你們去醫院。”

記者還想攔著,盛廷樞的聲音繼續落下來:“怎麽?當我的話是耳旁風?”

一句話就讓記者們鴉雀無聲,誰也沒有那個膽子敢繼續囂張。

薛謙弈上前背起林溪,解脫了我的雙手。

記者們紛紛讓道,我跟著薛謙弈離開,經過盛廷樞身邊時,我下意識停住腳步,抬眸看了他一眼。

盛廷樞的臉上看不出喜怒,隻冷聲道:“走就是了。”

此刻看著林溪,心中疑惑重重,我沒有再遲疑,抬步追了上去。

一路來到醫院,林溪被送進了急診室,而薛謙弈也不放心的讓醫生給我徹底檢查了一下。

檢查出我體內酒精的確是被下了迷藥,但現在勁已經散的差不多,醫生開了藥,讓我服下後,林溪也被轉到了普通病房。

醫生稱林溪已經沒什麽事了,迷藥勁也該散去了,自己會醒來的。

薛謙弈看著我,麵上慍意明顯,薄唇輕啟:“清眠,這件事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想讓你身敗名裂。”

“你和陳總喝酒,有沒有發現不對勁?”

聽著薛謙弈的話,我的心思卻都撲在林溪的身上。

為什麽林溪這麽久還沒有醒來?

是真的昏迷還是刻意偽裝?

薛謙弈見我沒有說話,目光緊盯著林溪,同樣狐疑的看了過來。

躺在病**的林溪似是有所察覺,如今繼續裝昏迷也裝不下去了,她緩緩睜開眼睛,坐起來時,眼神還有些懵懂渙散。

林溪抬手扶著額頭,觀察著眼前:“這是醫院?清眠,發生什麽事了!”

我緊盯著林溪的眼睛,林溪也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下意識吞咽著口水:“清眠,當時我給你打出租車,我看你暈的不行,我想上車送你一起,結果在車上不知道為什麽,就慢慢睡著了。”

薛謙弈頷首:“你給打的出租車?”

林溪點點頭:“我在路邊隨時攔了一輛,我和清眠一起做項目,昨晚應酬,但我酒精過敏,喝不了酒,是清眠幫我喝的。”

薛謙弈沉眸,陷入思考中。

而林溪卻作勢眼裏泛著淚水,眼眸裏滿是歉意:“對不起清眠,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遭受這無妄之災,誰也沒想到那出租車會有問題。”

林溪說的滴水不漏,可越是這般什麽破綻都沒有,就越是讓我引起懷疑。

我沒有回答,林溪卻好似更加緊張,用力的咬了咬唇角:“清眠,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還不等我回答,病房門口就出現了盛廷樞和警察。

盛廷樞走進來,目光就落在我身上,上下掃視一番,見我臉色正常,身上沒有受傷,才稍稍鬆了口氣。

而警察則是要來調查,紛紛問著我和林溪。

我和林溪回答的都很中規中矩,待警察離開後,林溪才倒吸了一口涼氣:“清眠,是陳總想對我們下手嗎?還好你救了我!”

我麵不改色,慢慢吐出兩個字:“沒事。”

“沒事的話,我帶你回去。”

話落,盛廷樞就要牽起我的手腕。

薛謙弈的話也緊跟上來:“我也送你回去。”

“我先不回去,你們先出去吧。”

聽著我突然開口,兩人紛紛皺眉。

可誰都不是傻子,讀懂我眸中的情緒後,盛廷樞沒有強求,率先轉身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