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我腳步頓了下,但也沒有過多的情緒,甚至“好心”的將百葉窗一同關上,這才走出去關上了門。
原本百葉窗沒關,我的工位就在辦公室門口,盛廷樞抬眼就能監視我。
如今他未婚妻來了,我也不想看到他們在辦公室甜蜜的樣子,怕惡心到早飯會吐出來。
殊不知,在我關上百葉窗的時候,盛廷樞的臉色立即就冷了下來。
我重新坐在工位上,整理著光華項目的資料。
這個項目我也很感興趣,曾經父親也接觸了光華的項目,但還沒來得及談成合作就出事了。
當時光華的人還表示可惜。
所以,我才更要將這個項目拿下來,先要向光華的人證明,蘇氏不是傳聞中說的那樣,才能有機會為蘇氏一點點打開缺口。
正當我沉浸工作的時候,麵前突然站了一個人。
我抬頭看去,見是程特助。
“程特助,有什麽事嗎?”
程特助將燙傷膏拿了過來,“盛……”
“蘇小姐,你手燙傷了,趕緊塗藥吧,不然會留疤的。”
手被燙傷的部位一直隱隱作痛,但現在是上班時間,我也隻能用涼水衝一下,打算下班再去藥店買藥。
看著程特助遞來的燙傷膏,我眼底掠過一抹情緒,最終還是伸手接過。
“謝謝。”
塗上燙傷膏後,我繼續開始工作。
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盡管心裏強忍著不要在意,可思緒還是忍不住飄到了辦公室裏。
孟明月在裏麵已經一個小時了。
我微微蹙眉,隨即唇角掀起一抹嘲諷。
盛廷樞確實一直以來都……挺久的。
腦海裏不受控製的閃過盛廷樞做那種事的畫麵,俊挺的臉上,漆黑深邃的眸充滿欲色。
我下意識咬緊唇,強行讓自己清醒。
盛廷樞就算跟孟明月發生什麽,也與我沒有關係。
隨即投入到工作後,一直到下班,我都沒有停下來。
眼前打印出來的資料已經快堆成了小山,我抬手揉了揉眼睛,隻有三天的時間,這些資料今晚恐怕都要今晚還要繼續加班了。
這時,總裁辦的門終於被人從裏麵推開。
一時間,我心裏一凝,抬眸看過去。
孟明月挽著盛廷樞走了出來,看向我時,眼裏閃過一抹得意的譏笑,而盛廷樞更是沒有看我一眼,便與孟明月向電梯口走去。
我抿了抿唇,隨即重新低頭看向資料。
為了狗男人傷心,不值得!
時間過去不到一小時,電梯倏地打開。
我下意識抬眸看過去,對上了盛廷樞漆黑冰冷的眼眸。
我愣了一瞬後,便重新回過神來,決定當做看不見。
盛廷樞卻直接朝著我的方向走過來,下一秒,他便推翻了我麵前的資料。
我臉色一冷,被他逼得站起來。
周身被戾氣環繞緊繃著,我強忍著鎮定,“盛廷樞,你幹什麽?”
盛廷樞早已被怒意浸染,他將資料推翻,就是為了在桌子上騰出一片空地。
隨即,盛廷樞骨節分明的大手直接扣住我的腰,不等我反應過來,他便將我抵在了辦公桌上!
麵前是他滾燙的氣息,我的身子隻能不斷被迫後仰著。
“盛廷樞,你別發瘋!”
雖然不太擔心會不會有人闖進來,但被他這種包圍緊繃的感覺還是讓我無法忍受!
更重要的是覺得惡心!
他下午明明已經在辦公室和孟明月你儂我儂過了,現在又來找我做什麽?
孟明月還滿足不了他嗎。
誰料,盛廷樞卻不停逼近我,呼吸粗重,聲音冷的能打顫:“蘇清眠,你白天說的是真的?”
我長睫顫動,一時間腦袋一片空白。
聽不懂盛廷樞是在說什麽。
“你在說什麽。”
什麽真的假的,已經不重要了,不是嗎。
盛廷樞驟然將我壓在身下,雙眼微紅,連攥著我的手腕都在一寸寸用力。
“對我沒有感情了,是真的?”
我反應過來,原來說的是這句話。
可現在我不想露出任何的情緒,憑什麽他想靠近我,就隨意靠近我,不想了,就毫不留情的甩開?
我眸光清冷,沒有掩飾的看著他:“是。”
盛廷樞眼眸更加染上猩紅,怒意幾乎傾瀉出來:“你說真的?”
“不然呢?盛廷樞,你覺得我們之間還有舊情在?”
聽著我冷漠的話,盛廷樞咬了咬唇,嘲諷道:“你說的對。”
話落,我靜靜的看著盛廷樞粗喘著氣。
他若是失控,想對我做什麽,我都無法反抗。
但盛廷樞壓在我身上半晌後,卻倏地抽離開。
就像是來的突然一樣,走的也如此突然。
我緩緩從辦公桌上坐起來,身上還殘留著他的氣息。
垂了垂眸,遮住眸底的嘲諷。
我從辦公桌上下來,低頭整理著淩亂的文件,輕歎一聲,“盛廷樞,我好不容易整理好的。”
盛廷樞一路來到樓下,程特助已經在車前等待好了,見到盛廷樞時,便要上前給他拉開車門。
盛廷樞卻伸手,聲音冰冷無溫:“把車鑰匙給我。”
程特助一怔,但很快就反應過來。
蘇小姐還沒有下班呢。
他立即將鑰匙遞了過去,耳邊就傳來盛廷樞低沉的話:“你可以下班了。”
“是,盛總。”
盛廷樞坐進車內,目光望去的是頂層仍舊亮著的燈。
今日將光華的項目給她,盛廷樞能感受到她的激動與雀躍。
所以她也是鉚足了勁要將這個項目拿下來。
但盛廷樞這一等,便是四個小時。
車內的歌已經循環百遍,盛廷樞手中的香煙正在不斷燃燒著,直到快要燙到手指的時候,盛廷樞才回神掐滅。
再抬頭看去時,頂層的燈已經光了。
盛廷樞立即看向時間,晚上十點了。
他將車窗升起,坐在昏暗無光的車內,神情諱莫難辨。
這邊,我將資料全部保存好,才準備離開。
一路下樓走出盛氏大門,才恍然發現,公司的人幾乎都已經走光了。
我走出門口的時候見到有些昏昏欲睡的保安,朝他點頭致了下歉意後,才掏出手機打車。
回盛家別墅的時候,我坐在出租車的後座,閉著眼睛假寐。
殊不知,盛廷樞的車一直默默跟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