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有人說,唇薄的人,性子涼薄,也寡性。

可是誰能告訴她,為什麽權睿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舍身保護自己?

他受了傷,吭都沒有吭一聲,第一時間,是在問她有沒有事情。

眼眶,紅了。

白染吸了吸鼻子,望著近在咫尺將自己護在懷中的男人……

她想,再沒有人比他更在乎自己了吧?

真的,再沒有了……

在那一刹那,白染心中百轉千回,不知道閃過了多少個念頭。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權卿正和唐水榆已經衝過來把唐沁給拉開了。

那把犀利的叉子,還沒入在權睿的後肩上,有猩紅的鮮血順著他的肩膀而下……

白染沒有感覺到自己哭了,她隻覺得自己眼前一片朦朧,她的手之前還扶著權睿的身體,沾染了無數的鮮血她也不知道,又收手回去擦自己的眼角,想要揉揉眼睛,這樣也許就會看的更清楚了。

胡亂的摸了一下,臉上又滿滿的都是他的血。

她渾然不知,隻一個勁兒的扶著權睿,不停的叫他,“權睿……權睿……你怎麽這麽傻……你不要有事啊!”

權睿知道自己應該流了不少的血,唐沁那一下真的太重,估計刺破了動脈血管。

背上火辣辣的一陣燒疼。

好長時間沒有體會過這樣的疼痛了……

不過權睿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他垂眸的時候,看到跟前的女人哭花了小臉,那麽擔心自己的樣子,他反而還笑出了聲。

這個女人,估計已經深愛他到無法自拔的地步了吧?

挺好。

他喜歡她眼裏心裏都隻有一個自己的感覺。

他眼裏的愛情,就應該是這個樣子。

不知道唐沁那一下,有沒有刺到神經,反正權睿是覺得自己的腦袋越來越暈,直到眼前一黑,整個人徹底栽倒在了地上。

耳邊,仿佛還有無數人的呼喚聲。

當然,最清晰的還是她那聲帶著哭腔的呼喚。

“權睿!你不要有事!”

傻瓜,別擔心。

他怎麽會有事呢?

他是權睿,怎麽可能那麽輕易的就有事呢?

最終還是失去了意識。

……

權睿是極少做夢的。

他作息規律,飲食運動搭配合理,手上的事情不管是多大的難題,他都能在彈指間輕鬆解決,也沒什麽事情好煩心的。

隻是,偶爾還是會夢到五年前被唐沁綁架的場景。

鮮少,也會在半夜中被噩夢驚醒,之後被嚇出一身的冷汗。

這些事情他從來不提,因為他不願意讓外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麵。

這些事情,甚至於連白染都是不知道的。

但……白天被唐沁傷了那一次,勾起了權睿內心深處的某一段不堪的記憶。

醫院裏,醫生給權睿的傷口消了毒,又給他輸了血,確定他沒有生命危險之後,權振華就帶著權卿正唐水榆走了。

留下白染一個人在醫院照顧權睿。

權睿這傷,是為了保護白染所受的,她就更加沒有離開的理由了。

守到半夜,白染迷迷糊糊的開始打盹,眼睛剛眯上,忽然聽到一陣驚呼。

“不!”

白染幾乎是立刻就被嚇醒了!

驀地睜大了眼,下意識的盯著病床,卻發現權睿並沒有醒過來。

他還閉著眼,明顯是在沉睡。

所以……剛才他是在說夢話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