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有點不確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被嚇醒了……

好奇的拉過凳子,又靠近權睿,白染盯著他,發現他一直緊緊的皺著眉頭。

沒過一會兒的時間,他便已經是滿頭的大汗。

“不要……不要……”他含糊不清的念叨著,好像是在懼怕著什麽。

白染不知道他是在害怕什麽,被他這個樣子嚇到了,又不敢吵醒他,隻能抓住他有些不安的雙手,緊緊的握在手中。

“權睿,我是白染,我在這裏。”

她小聲的哄著他,想要安撫他的情緒。

權睿果然慢慢的平靜了下來,也不說胡話了,隻是眉頭始終還是皺著的。

白染一手輕拍著他的肩頭,眼底是濃濃的擔憂。

權睿是什麽人啊?

在白染心裏,沒有什麽事情是權睿不能解決的。

他的一言一行都是那麽的不可一世,在這三江市,可謂是真正的叱吒風雲,連唐家的人,都得給他幾分麵子。

也就是這樣的他,居然也會做噩夢?

而且以前她和他睡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有發現過他做噩夢。

是以前她睡的太沉,還是這麽長的時間了,他隻有今天才做了噩夢?

真的是讓人有些難以想象,平日裏那般倨傲冷酷高貴如帝王的男人,也會有這麽脆弱的一麵。

就像個小孩子,晚上睡覺的時候,會做噩夢,嚇到滿頭大汗。

白染這麽拍著拍著,權睿也慢慢的開始放鬆下來,直到舒展了眉目,又重新安穩的進入了睡眠。

等到權睿徹底睡著,白染又用熱毛巾替他擦幹了額角的汗水,捏好了被角,自己也有些困了。

夜色很是濃鬱,第一人民醫院裏意外的很安靜。

有白染守護在身邊,後半夜權睿睡的十分的安穩。

白染本來打算了熬夜守著權睿的,她怕他再做噩夢,或者半夜醒了怎麽辦?

可守著守著,自己也越來越困,握著權睿的手,趴在床邊就睡了過去。

淩晨兩點的時候,得到消息的江源坐著輪椅悄悄的把病房門推開了一點縫隙。

他朝著裏麵看了一眼,很自然的瞧見守在權睿床邊的白染。

心頭,是苦澀的,無法言喻的。

同樣是豁出生命去保護,白染可以徹夜守護在權睿的身邊,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想起自己碎裂的膝蓋骨和肋骨,江源忽然覺得很心酸。

他這算是自作自受嗎?

或者他應該試著恨白染一點?

恨她這麽狠心,都不肯分一點點的關心給他。

恨她這麽絕情,都不肯留一點點的機會給他。

但是,愛了那麽多年的一個人,怎麽可能說恨就恨?

“染染,你哪怕把對權睿十分的好分出一分給我,也好啊……”輕歎著,江源又給他們關好了房門,轉身回了自己的病房。

有的愛情,注定了從一開始,就是不被允許的。

白染不愛江源,可也談不上不恨。

小時候的委屈,可以看在江源為救她豁出性命的份上,抵消了。

但……她和江源是沒有可能的。

所以,她除了對他狠心一點,和他保持距離之外,還能做什麽呢?

她有權睿了。

而且這一輩子,也隻有一個權睿。

……

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