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致語逃竄,旭日宗自然是派遣了追蹤人員的。

說白了,林安隻是連慕宇上的一道保險,為的隻是確保不把人追丟。

而林安也不負所望,踏著飛劍,沒用多少時間便發現了目標。

就在他和連雨蔓腳下的那條小道上,正有一匹快馬四蹄飛揚。

馬上坐著的便是林安有過幾麵之緣的江致語。

看得出來,這貨逃得比較匆忙,因此都沒有功夫打理自己,顯得稍微有點狼狽。

一邊跑,這貨還在一邊回看。

那模樣還顯得十分緊張。

林安並沒有降低高度,幾乎隻在雲層之中穿行。

不過為了盯住下麵的家夥,他放緩了速度。

“怎麽了?”是注意到旁邊連雨蔓低垂的眼瞼,他才低聲問道。

“我隻是沒想到罷了!”連雨蔓歎了口氣,臉色莫名黯然。

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從小就認識的師叔,居然會是別人安插在宗內的奸細。

更沒有想到,都沒有修為的自己,有天會親自出來捉拿這樣的叛徒。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失落,林安深處大手輕輕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

“其實我倒覺得挺慶幸的!”

“嗯?”連雨蔓也沒有扭頭,就隨口吱了個聲。

“你想啊,這種人一開始就別有用心,但至少現在我們已經揭穿了他的身份,揭穿了他的陰謀,因此沒有給咱們造成更大的損失!”

林安的音調不高,但多少裹挾著點安慰的成分。

“聽你這麽一說,好像也是那麽個道理!”

連雨蔓故作輕鬆地笑了笑,順勢又往地麵奔逃的那條人影別了一眼。

顯然,江致語並沒有發現天上也有錐柄,盯著滿臉緊張不住拍打著馬屁股。

這麽一通急趕,便是一天一夜。

翌日清早,趕在城門打開的關頭上,江致語成功進入了晚楓城。

此地以紅楓雋景聞名幽州,算是一個建在深山老林之間的小城市。

雖然算不上多麽繁華,但人流量卻從來不小,沿街店麵,以各色美食為主。

雖然時間還早,但為了登上觀賞日出的遊客卻不少。

也因此,在城外便能看到朦朧天光掩映之下,那一縷縷寥寥升騰的炊煙。

自然,林安便有禦劍進城了,就趕在江致語後腳跟上進了城。

“好香啊!”

因為一直都在趕路,路上基本沒有正經吃過什麽東西,所以當聞到沿街巷弄傳出的肉包子香味兒,林安忍不住用力吸了吸鼻子。

連雨蔓也不自禁地朝包子鋪看去。

“嚐嚐?”林安笑著道。

“好!”連雨蔓點頭。

之後兩人順道買了幾個包子,但林安的靈識卻一直沒有從前方逃竄的江致語身上挪開。

江致語則顯得異常謹慎,穿街走巷饒了一大圈才來到一座大宅之外。

不過去的卻不是正門,而是後門。

咚,咚咚,幾聲很有節奏地敲門聲之後,便聽到門後傳來一陣腳步。

緊接著,大院兒後門兒被人拉開,從門內露出了一個形容冷峻的身影。

此人也沒有同江致語多說些什麽,就隻是警惕地往門外街道掃了一圈。

沒發現別人,這人才微微一讓身子。

江致語則順勢從門框滑了進去,再然後,那扇後門就被掩了起來。

這會兒,林安才帶著連雨蔓靠近這棟宅子。

側耳聆聽一陣,確認腳步聲遠去,林安才眯著眼睛,退了幾步,把這棟大宅好好地打量了一遍。

占地倒不小,但並沒有太過奢華的雕飾。

謹慎起見,林安還專門轉到前門,把門匾查看了一番。

“佟宅。”默念了一聲,林安這才轉向連雨蔓問道,“你可聽說過有這麽戶人家?”

“和勢力龐大,旗下附庸家族不知凡幾,我又哪兒能都聽說過?”

連雨蔓搖頭,看看這基本沒有塗抹什麽油漆的門板,又看看旁邊高聳的圍牆,小聲補充道:“我怎麽覺得這棟院子有些奇怪呢?”

對比大門這不加粉飾的低調,近丈的圍牆就顯得高調了許多。

“我也覺得!總之,咱們還是進去瞅瞅吧!”

林安微笑著道,說完便熟練地摟住連雨蔓的腰身。

轉頭奔出幾步,來到靠近園圃的一側圍牆,躍身而上。

整個院子卻顯得異常寧靜,幾乎聽不到什麽人聲。

不過,宅內各處走廊的燈籠一直都是點亮的。

落地一瞬,林安便巡目一通打量。

沒發現人,甚是都沒看到半個護院,他當場便皺起了眉頭。

“情況有點不對勁兒啊!”

林安深吸口氣,說著目光一轉,遲疑了一下,才領著連雨蔓往前院轉去。

當然他走得異常小心,出了花園便借助屋脊來掩飾行藏。

站到高處,他就更發現宅子之中的氣氛詭異。

“雖然算不上什麽豪門,但至少也應該是一地鄉紳,都已經是卯時光景了,難道家丁廚娘什麽的,不應該起來準備早飯了?”

林安默默地嘀咕道。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連江致語的氣息也追丟了。

“要不咱們還是先出去吧,等其他人匯合,之後再……”

連雨蔓的臉色同樣帶著繼續狐疑和凝重,低聲提議道。

不過,她這邊還沒有說完,林安的眼神便突地一亮。

“怎麽了?”連雨蔓注意到了,順嘴問道。

“我發現那家夥了!”林安勾著嘴角。

就在剛剛,他感受到了一股隱晦地靈氣波動。

說話間,他眯著眼睛,往正對麵的那處小院兒看去。

這一次,他調用了大部分的靈識,往小院兒之中查探。

剛才還挺模糊的波動,愈發清晰。

“沒錯,就是那兒了!”

在自己家裏還啟用陣法,這情況一看就不簡單。

連雨蔓也就沒再廢話什麽,這一次主動往他身邊靠了一下。

林安也沒客氣,抱著她縱身一躍。

不過幾個縱掠之間,他們就來到了那座小院兒的房頂。

“陣法是布置在房間之內了!”

平穩落定,林安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現在呢,咱們就這麽殺進去?”

既然有真發護持,那麽像偷聽顯然是不可能的。

“總之,先看看情況!”林安不緊不慢,順勢揭開一隻瓦片,探目往內掃視。

可還沒等他看清楚房中的情況,便有一股危機感突然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