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的城牆聽說最早是唐代修建的,明代時進行了修整,曆史太長了。

前些年,這城牆還是破破爛爛的,經過修葺整治後麵貌已經煥然一新,護城河裏的水清了,城牆下的樹多了,草密了,花開了,還安放了許多供遊人休息的長椅石凳。早晨和晚上來這裏的人越來越多,練拳的、跳舞的、唱戲的、練琴的、散步的、唱歌的……當然還有許多談情說愛的,年紀大的有,年輕的就更多。

金鳳和雀兒來過環城公園幾次,都是路過。一天,她們聽幾個聊天的老人說,這裏新栽的一些樹是從山裏或者郊區農村挖來的,於是就停了腳步。她們覺得老人說得對,這裏的樹一棵一棵都像是家鄉的樹,特別是那幾棵大樹,走近了卻又覺得不像了。覺得像的時候,她們感覺這裏很親切;覺得不像的時候,她們又沒了那種感覺。

今天,金鳳不是來看樹的,她把自己打扮得很漂亮,她要實施一個策劃了好幾天的十分重要的計劃。

金鳳沒想到二強答應得很爽快,約萬貨也比較順利。

晚上九點多,金鳳背著挎包出現在南環城公園的一棵樹下。她觀察了一下周圍,發現有一對情侶相擁著向公園外走去,另一對在樹影比較濃的椅子上依偎著,不知男的說了什麽,女的哧哧地笑,看那樣子還沒有走的意思。

金鳳抬頭望了望天,沒有月亮,天幕上僅有的幾顆星星也不璀璨。

看了看時間,她的心又怦怦怦地跳了,她習慣性地咽了一口唾沫,試圖穩定一下亂紛紛的情緒。這時候,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了,與此同時,金鳳發現二強也在她眼前晃了一下,緊跟在二強後麵的是一個細高個兒的小夥兒。看到這一切,金鳳發軟的腿馬上挺直了。

萬貨還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一見金鳳就說:沒想到你還浪漫得很,不就是個護城河嘛,有啥好?找個旅店不比這兒清靜?咱兄妹倆也好說話辦事麽。

金鳳說:沒品位了吧!幹啥都脫不了稼娃的皮。

萬貨嘿嘿一笑說:該不是又來問貓眼吧?我告訴你,我不知道。你再問我也不知道。

金鳳說:問不問是我的事,說不說是你的事。再說,不問貓眼就不見麵了?

萬貨怔了一下,說:那你這是?

金鳳說:坐下說麽,老哥你今兒咋這麽規矩的?

萬貨說:那你先坐麽。

金鳳說:坐就坐麽,誰還沒坐過!

萬貨很警惕地看了看周圍,順勢就坐在金鳳的身旁,一隻不安分的手接著就摟住了金鳳的後背。

金鳳嘴裏說正經點兒,身子卻向萬貨歪了一下。

萬貨摟緊金鳳,嘴正要向金鳳的嘴伸過去,二強忽然從樹影裏閃了出來,拉過萬貨,拳頭就雨點般地打了下去。

萬貨見無法逃脫,就放聲大喊:殺人啦!救命啊!

二強揪住萬貨的脖領,壓低嗓門怒斥道:你個狗日的流氓,欺負我的女朋友。還喊,再喊我就掐死你!

聽這話,萬貨知道來者不善,靈機一動,順手抓起一把沙土迎麵撒向二強。二強向後一閃鬆了手,萬貨拔腿就跑,誰知剛跑出兩步就被那細高個兒男子伸出的腿絆倒。二強抹了一把臉上的沙土,轉過身撲了上去。三人正打得難分難解,忽然幾道強烈的燈光射了過來,緊接著兩輛三輪摩托車就呼呼地開了過來。金鳳發現是警察,忙喊:快跑!警察來啦!

金鳳和細高個兒男子跑掉了,二強和萬貨被警察帶到了派出所。這一切在金鳳眼裏就像演電視劇,太快、太迅速,甚至還沒來得及細想,一切就結束了。金鳳逃離了現場,腿才開始哆嗦,她想,此事全是因她而起,走了沒有辦法給二強和雀兒交代,而且這事情遲早還要找到她。

於是牙一咬、心一橫,自己找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的民警認為這件事是個很簡單的治安案件,結果二強被罰了一千元錢。金鳳本來是主謀,考慮到她是初犯,又是為別人打抱不平,也做了罰款處理。萬貨幹的壞事兒多,早已在公安人員的監控之中,加上這次金鳳向派出所民警檢舉了他與小胡子,提供了貓眼失蹤的線索,他便被派出所民警扣留了。

金鳳急於知道貓眼的情況。民警讓她不要著急,等候萬貨的審理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