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百靈上班了，在郊區的一個郵電所當營業員。這個郵電所的上級單位是郵電分局，一位年輕精幹的局長親自給她談話，說大學生都要下基層鍛煉，最少兩年時間，什麽時間回到市裏工作，全憑自己表現。

百靈一臉認真地對局長說：請領導放心，我一定努力工作！

局長仔細地端詳了百靈，說：看你長得這麽靈醒的，又是大學生，相信你一定能把工作做好。

百靈抬頭看局長，不好意思地笑了。

局長說：這女子有意思。

百靈再看局長時，兩人眼睛一對視，百靈的臉就紅了。

百靈和局長的談話隻有幾句話，可是局長的眼神給百靈留下了抹不去的印象。

這裏是一座很有名的古鎮，在中國的曆史上留下了不能抹去的記憶，距離市中心的鍾樓大約八九十公裏，汽車、火車都很方便。郵電所有五個人，兩個營業員，兩個投遞員，一個所長兼替班。

百靈的到來，使這裏的空氣忽然變得甜蜜。兩個經常說粗話的年輕投遞員變得文雅了，出班回來還幫灶上的廚師打水、洗菜、掃地；兩個女營業員也不說閑話了，一有時間就問百靈大學裏的事情。他們不讓百靈幹體力活兒，把最好的宿舍騰出來給百靈住。百靈聽說上級從來沒有給這地方分配過大學生，可是這裏的人卻很尊重有知識有文化的人，這些讓心裏不大舒服的百靈多少有了些安慰。

百靈在大家麵前裝得沒事兒一樣，心裏卻想著早點兒離開這裏的辦法。她想到了劉有成，有些後悔過早暴露了心底裏埋藏的秘密，後悔不該對劉有成過分冷淡，她想用她的魅力和聰明讓劉有成再幫她一次。對此，她還是充滿了信心。

這天下午，百靈坐公共汽車回到了市裏，改乘另一路公共汽車到了她和劉有成住的城中村。下車沒走出幾步，就看到劉有成和一個女孩子並肩走了過來，她急忙藏到一棵大樹後麵，一直等到劉有成和那女孩子上了公共汽車。

百靈不相信剛才看到的是事實，不相信劉有成變化這麽快，更不相信劉有成有這樣的能力。她的腦子很亂，一會兒就想了許多問題，好的、壞的都想到了。伸手摸了摸口袋，百靈發現屋子的鑰匙還帶在身上，暗自慶幸沒有把鑰匙還給劉有成。她邁著慌亂的腳步跑進了那間屋子，眼睛頓時睜得更大了：**的被子沒有疊，衛生間搭著粉紅色**和胸罩。

百靈忽然有一種被欺騙和汙辱的感覺，眼前一黑，就坐在了**。這是一張非常熟悉的床，在這張**，她背叛了自己的心靈，把最寶貴的東西奉獻給了劉有成。她覺得自己的付出太多了，她不能容忍劉有成首先背叛自己，她要報複，但一時又不知道該怎麽做。

百靈想到了雀兒，她想把自己的遭遇告訴雀兒，讓雀兒幫忙拿個主意，又怕雀兒說她首先不對。這樣，她猶豫著又坐在了公共汽車上，搖搖晃晃地走了很長時間，最終在鍾樓附近下了車，走進了一家酒館。她聽說酒能使人忘記煩惱和憂愁，她要麻醉自己。

什麽時候醉的，百靈記不起來了，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二強的**。她忽然一驚，頭上滲出了一層密密的汗珠，覺得自己的頭很痛，從頭到腳都是冰涼的。難道……她不敢想，也想不起來昨天喝酒以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她的腦子很亂，坐起來又躺下了，她要自己冷靜一下，理清自己的思路。

漸漸地，百靈發現身上還是自己的內衣，身體也沒有異樣的感覺。

陽光明媚的陽台上掛著幾件衣服，她認出那件紅色的外套是自己的，像是昨天晚上洗過的。

她終於想起來了，想起了二強，想起了二強把她背出了酒館，以後的事情隻能去猜想了，比如，二強把她背上了出租車，再把她背到這裏。

她給二強吐了一身，自己的衣服不能再穿了。於是，二強給她洗了外套，安排她睡在自己的**，然後二強就……百靈又想不下去了。這些，要憑自己判斷，也要問二強，才能知道怎麽回事。

百靈咬著牙坐了起來，發現手機在枕頭旁邊，拿起手機一看，有好幾條信息等著她看，她首先看了二強發的信息：百靈你好！

我有急事，不能等你醒來，所以先走了，有事情打電話，請原諒。

你的衣服我洗了，如果著急，你就把我的外套穿走。廚房的鍋裏有稀飯，你起來熱一下就可以喝。請醒來後給我打電話。二強。

看了二強的信息，百靈輕輕歎了一口氣，她相信二強不會做不好的事情，要不然她也不會在喝醉了的時候給二強打電話。

可是，百靈不知道，二強在把她放在**、為她脫去外套的時候還真的猶豫了一會兒，那是因為她高高的**和潔白的胸脯，使二強差一點兒要脫去她的內衣。這時候，百靈又吐了，而且吐在了二強的身上。

這一下，二強清醒了，他匆匆為百靈收拾好，就拉了兩隻椅子躺在了樓道裏。第二天清晨，他進屋為百靈煮了稀飯，在看百靈的時候又在百靈的嘴上輕輕地吻了一下，就去上班了。

百靈是自信的，當她上衛生間的時候，腦子一下徹底清醒過來了，她給二強發了一條感謝的信息，就離開了。她知道，一切都沒有發生，現在的她必須努力工作才能改變自己的一切，還有和劉有成的事情依然是自己的頭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