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蠻子的陣營中,延遲的**剛剛來臨!

“拓跋峰大人死了!百夫長被射死了!”

進攻的陣型有了混亂的跡象,張慶繼續射出第四箭!

第五箭!

係統提示音不斷響起,張慶充耳不聞,更顧不上去查看,他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殺進視線處的所有蠻子,替趙虎報仇!

身上的力量好像越來越多,張慶成為這場戰爭中極其特殊的一個存在,似乎成為了一台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

一箭射出,絕對要帶一條命走!

這一切都被不遠處的王鐵山盡收眼底,開始他以為是個例外,但越看眼中的震撼越多!

那是三石弓!

那小子居然能連發?!

戰鬥仍在持續,蠻子們瘋狂地衝擊著城牆,他們也損失頗重,如果不能攻破這個缺口,今天夜裏的這一場突襲無疑是大敗!

而在張慶身旁,那名年輕士兵和其他幾名弓手雖然已經受了重傷,無法再戰,但卻強忍著劇痛,把地上的箭支收集起來遞給張慶。

“箭!”

“張大哥!箭!”

眼看著黑夜的色彩似乎快要退去,城外的蠻子也終於扛不住了。

在留下幾百具屍體後,不甘的撤退號角聲響起。

“呼……呼……蠻子退兵了!”

“蠻子退兵了,我們活下來了!”

城牆上活下來的人都癱倒在地,幾乎沒有一個身上不帶傷的。

“所有人不準懈怠,不要睡覺,要睡覺也等下去再睡!”

王鐵山強忍著疲憊和傷痛厲聲下令,沒有人比他清楚,在這裏睡著很可能就是永遠睡過去了。

“各部清點人數,加強巡防,救治傷員!”

等安排完一切,王鐵山才看一下那個孤立站著的身影。

王鐵山提著刀一步步走過去,張慶的箭術和恐怖臂力簡直是聞所未聞!

走到離張慶不遠的地方,他停下了腳步。

因為張慶仍舊麵對著城外的黑暗,在不停地搭弓射箭。

雙臂穩如磐石,肌肉虯結。

伴隨著,弓弦震動,又是一次。

王鐵山眉頭緊皺著,心中的震撼簡直無以複加。

張慶正在拉著的,是一張空弓!!!

這是撿到寶了啊,一定要稟報給曹大人。

王鐵山心頭暗喜大步上前,滿是老繭的鐵掌輕輕在張慶的肩膀拍了一下,他是真的不敢用力,萬一把這個寶貝拍壞了怎麽辦?

“張慶!”

王鐵山輕聲開口提醒道,“戰鬥結束了,咱們贏了!”

張慶緊繃的身體猛地一顫,而後茫然地轉過頭看了看王鐵山。

目光呆滯無神,隨後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了城牆根。

趙虎的屍體已經冰涼。

那股支撐張慶的煞氣也轟然散去。

哐當一聲,三石弓砸在地上。

張慶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挺挺朝著前麵倒去。

“好小子!”王鐵山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撈住。

張慶幾乎是處於脫力昏迷狀態,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王鐵山身上。

“大人!”親兵連忙上來要接。

“不用!”

王鐵山搖搖頭親自把張慶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半拖半抱地架著他。

隨著二人緩緩走下城牆,幸存的士兵和民夫,都看呆了。

王鐵山是鎮北關的鐵麵閻王啊,他竟然親自攙扶一個民夫?!

“趙大哥……”張慶在昏迷中呢喃著,強行睜開一條眼縫道,“他的屍體還在……”

“集中火葬。”

不等他說完,王鐵山不帶感情地回複道,“不然的話會滋生瘟疫,誰都承受不了。”

說完這句話,他能感覺到張慶的身體又繃緊了。

“別想太多。”王鐵山淡淡道,“在這鐵石城今天是他,或許明天死的就是你和我。”

張慶聽完徹底暈了過去。

……

臨時聚集地內,篝火“劈啪”作響。

幸存的民夫們一個個麵色慘白,悄悄縮在角落裏,周圍還有不少的士兵,但狀態看上去也都也別勉強。

王鐵山把張慶交給親兵照顧,自己站到了火堆中央,“今夜一戰死傷慘重,但我們守住了!”

沒有人鼓掌,也沒有人呼應。

這一切在預料中,王鐵山指向被親兵照顧著的張慶說道:“此戰首功屬於張慶,賞大錢三百,醉陰樓二樓逍遙票五張!”

嘶——

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三百大錢!

五張二樓的票!

這可是妥妥的一筆巨款啊!

無數雙眼睛瞬間紅了。

嫉妒貪婪不甘的目光,毫不掩飾地射向張慶!

另一處角落裏,五個被趙虎麾下的弓手正包紮著傷口,聞言隻是對視一眼,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別人不知道,他們可清楚得很,蠻子的神射手就是被張慶一箭射殺!

王鐵山看著眾人嫉妒到扭曲的申請,但卻沒有一個人歡呼,臉色一沉喝問道,“怎麽著?你們是對老子的決定不滿意嗎?!”

眾人嚇得一哆嗦,這才稀稀拉拉地喊起來:

“王大人英明……”

“恭喜張慶兄弟……”

“哼!”

王鐵山冷哼一聲,再次高聲宣布,“在我王鐵山手下有功就要賞,鑒於神射手趙虎不幸戰死,張慶在這場防禦戰中悍不畏死,表現突出!”

“從即刻起,由張慶接替趙虎的伍長之位,統領趙虎留下的五名弓手!”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張慶可是一個民夫啊!

一個昨天還在搬石頭的流民!

就這麽一步登天成了軍中伍長?!

“屬下參見王大人,參見張伍長!”

那五名受傷的弓手踉踉蹌蹌的站起來第一個表態,先後對著王鐵山和親兵懷中的張慶行禮。

這名親兵已確認過張慶身上並沒有明顯外傷,應該隻是脫力昏迷。

“大人,屬下有異議!”

一道尖銳的反對聲打斷了場中詭異的氣氛。

王鐵山見是李貴,不耐煩地瞥了一眼道,“你有何意見?”

李貴並沒看見張慶在城池上的戰鬥,一手指著被親兵扶著的張慶大聲道:“大人!他不過是一個運氣好點力氣大點的民夫而已!”

“他有什麽資格越過我們這些老兵,一步登天成為伍長?!”

李貴此話一出,周圍很快空出一片地。

無論是民夫還是士兵,都和李貴拉開了距離。

傻子啊!

這都看不出來王大人要重用張慶?

王鐵山環視一圈後,在心中暗罵李貴一聲“蠢貨”!

李貴一點都沒發現,還以為自己抓住了所有士兵的痛點。

“我們兄弟天天在城頭拋頭顱灑熱血!憑什麽他一個民夫能騎到我們頭上!大人您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跟著李貴混的那幾個老兵油子也立刻高聲起哄。

“對!給個說法!”

“憑什麽!”

王鐵山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隨後一步一步走到李貴身前,微笑著問道。

“李貴,你確定要跟老子要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