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山充滿煞氣的質問,讓李貴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或許有些人不知道王鐵山的可怕,可李貴卻太清楚了!

王鐵山能夠上位,靠的是死人堆裏爬出來的底氣!

“大……大人息怒!”

李貴幹笑一聲,連忙擺手否定,臉上的刀疤隨著笑容**更顯猙獰。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我就是希望大人能公平!”

“公平?”王鐵山淡然反問道。

“對啊大人!”李貴身後一個兵油子立刻幫腔,“我們弟兄們出生入死,為的不就是升官發財嗎?他一個民夫……”

“閉嘴!”王鐵山厲聲喝斷,“老子是給你臉了?”

他環視眾人一拳,冷笑道:“你們覺得什麽是公平?他媽的昨晚要不是他,你們這群人有幾個能活到現在!”

“昨夜他殺敵三人,今日搬運檑木一人頂十人!剛才一戰他射殺了十幾個蠻子你們瞎了嗎!”

場中瞬間安靜下來,李貴被噎得滿臉通紅。

就在這時,一直被士兵攙扶著的張慶輕輕推開了身邊的人,悠悠醒了過來。

他晃了晃發沉的腦袋,剛從虛脫中緩過勁,還有點暈乎。

李貴眼睛一亮,立刻把矛頭對準了他:“小子!你要是還有點骨氣,就別占這個便宜,這個伍長你受不起!”

張慶皺了皺眉,沒聽明白李貴說的什麽。

王鐵山身邊的親兵立,在張慶耳邊低聲將事情複述了一遍。

張慶聽完後,疲憊的臉上看不出表情,抬眼看向李貴平靜的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這份平靜反倒讓李貴心裏沒底。

昨夜在血戰之時,係統提示音被張慶忽略,此時才來得及查看。

【宿主:張慶】

【年齡:23】

【體質:16(遠超常人)】

【力量:16(遠超常人)】

【功法:箭術入門(16/100)】

【境界:未入流】

【戰神點:1500】

1500點了!

張慶心中一動,在腦海中和係統確認一個之前的問題。

“係統,從未入流晉升九品,需要多少戰神點?”

【叮!檢測到宿主根基紮實,體質與力量均遠超常人,晉升九品武夫需消耗1000戰神點。】

“李貴!”

王鐵山看到張慶狀態不你太好,生怕這顆好苗子被激怒造成更大的損傷,於是當即怒喝道:“老子的決定就是軍令,你確定要違抗?”

“不敢不敢!”

李貴在王鐵山的氣勢壓迫下連退兩步,眼角餘光看到張慶站都站不穩,眼珠一轉笑道。

“大人,既然是軍令屬下自然遵從,不過軍中切磋挑戰總是可以的吧?”

說到這裏,李貴也不再遮掩自己的貪婪,盯著張慶說道:“這小子不是力氣大嗎?我就想跟他比劃比劃,免得兄弟們不服。他要是贏了,我們都認他這個伍長!”

“你嗯……。”王鐵山正欲發作。

“好。”

一個虛弱但特別堅定的聲音響起。

張慶撐著牆壁站直身體,臉色雖然蒼白,可語氣卻堅定無比地說道,“我能殺死蠻子,和同僚切磋指導一下,有什麽不可以?”

李貴聞言大喜,也沒在乎張慶的奚落,看他搖搖欲墜的樣子,絕對是強弩之末!

“好小子!有種!”李貴生怕他反悔,嗆啷一聲抽出了腰刀,“不過你可別千萬要小心,畢竟刀劍無眼!”

王鐵山擔憂地向張慶問道,“你可以嗎?”

看著對自己態度大變的王鐵山,張慶重重地點了點頭。

“哼!”

見此情形,王鐵山知道是阻止不了,畢竟切磋挑戰,向來是軍中規矩,他也不好做得太過,

“都給老子散開!”

對於王鐵山的怒目而視,李貴沒有放在心上,作為一名老兵油子,他可太知道什麽時候該出頭,什麽時候必須猥瑣著。

眾人呼啦一下退出一個圈子,給兩人騰出了場地。

“小子,納命來吧……”

李貴獰笑一聲腳下猛地發力,一招軍中的基礎刀法“力劈華山”,帶著呼嘯的風聲朝張慶當頭砍下!

這一刀凶猛至極,李貴根本沒留手!

張慶站在原地不動,在刀鋒即將及體的瞬間才堪堪側身一閃。

“係統給我晉升九品!”

【叮!消耗1000戰神點,晉升九品武夫!】

轟!

張慶隻覺得渾身的骨骼和經脈仿佛被熱油澆灌,力量和體質雖然沒變,但一股內生的“勁”油然而生!

此時的張慶再去看李貴的動作,簡直是慢如蝸牛!

“哈哈哈哈……”

張慶虛弱的神色一掃而空,於放聲大笑中悍然出手,“感謝你仗義出手,助我晉升九品之境!”

李貴瞳孔驟然收縮!

九品?!

這小子臨陣突破了?!

但他已來不及多想,一刀落空後立刻橫刀砍去。

也是在這時,張慶動了!

沒有武器,隻是簡簡單單的一拳,後發先至正中李貴握刀的手腕。

“哢嚓”一聲,骨裂聲特別清脆。

李貴“啊”地慘叫一聲,腰刀脫手飛出。

張慶欺身而上,一記凶悍的鐵山靠狠狠撞在李貴胸口!

砰的一聲巨響!

李貴像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還沒落地時張慶再度跟上,一腳踩在他的胸膛上釘死在地上!

全場鴉雀無聲,張慶隻用普通的三招幹翻了李貴!

剛才還起哄的兵油子們,此刻全都白著臉大氣不敢出。

李貴胸口塌陷嘴裏湧著血沫,驚恐地看著張慶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好!”

王鐵山第一個反應過來,鼓著掌放聲大笑道:“好樣的張慶!”

他大步上前一把拍在張慶的肩膀上,“你小子真是深藏不漏啊!”

張慶收回腳,淩厲的煞氣緩緩收斂,然後對著王鐵山抱拳,神色誠懇道:“還要多謝大人栽培。”

他不再去看地上的李貴,而是轉身目光投向了城頭。

“大人。”張慶聲音低沉,“屬下還有一個請求。”

“說!”王鐵山現在看他越看越順眼。

“屬下想……去安葬趙大哥,還有今晚戰死的弟兄們。”

這句話一出口,周圍那些士兵和民夫眼中原本濃烈的嫉妒和羨慕,瞬間淡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複雜和敬意。

王鐵山也是一愣,隨後重重歎了口氣。

“你倒是個重情義的,準了!老子親自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