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總是……”桑嬈仔細回想。
她隱隱約約記得沈律像是跟她提過幾次。
但就是想不起來這人是誰。
“高總是年輕的時候跟爺爺他們一起創業的,一直到現在都覬覦總裁的位置。現在二叔把股份賣給他,以後他手裏的股份就和我的正好一樣了。”
如此正好也就能和沈律競爭總裁的位置了。
但偏偏現在沈律不願意接手公司的事情。
高總自然也就順理成章的接手公司了!
正合他意。
明知道老夫人最介意的就是高總,二叔卻還故意把股份賣給他。
也難怪會把老夫人氣的暈過去!
“等會兒霍默昭來了以後,我先回去換身衣服,再去醫院。”桑嬈輕聲道。
正好也能回去帶著飯盒去醫院!
沈律嗯了聲,“不用帶飯盒,奶奶吃不了。”
他上輩子怕是她肚子裏的蛔蟲吧?
竟然連這事都猜出來了!
“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不到十分鍾,霍默昭就趕來了。
桑嬈坐上車,才剛扣好安全帶,就聽他抱怨:“這幾年沈律都已經夠不容易了,拚死拚活的把沈氏集團推到如今的高度,結果沈家自己家人還算計他。把股份賣給高總,這事他竟然也做的出來。”
即便是平日裏好脾氣的霍默昭,今天也壓不住怒火了。
“說出去也是真不怕丟人!”
車子啟動離開,桑嬈安安靜靜的聽著他的話。
隻是偏頭看向車窗外。
“這幾年他們拿的分紅,比以前翻一倍都不止,還不都是沈律辛辛苦苦掙來的?結果這些人竟然還這麽對他,虧得還都是一家人呢,竟然能做出這種事,沒見過這麽白眼狼的!”
霍默昭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
桑饒卻像是沒聽見似的,心思早就已經跑到別處了。
以沈律現在的情況,如果真不是沈氏集團的總裁了,那些律師他就不能隨意使用了。
或許這個時候是個打官司離婚的好機會。
隻是現在提出離婚,似乎是有點不合適,倒顯得有點落井下石了。
“你說我要是現在和他打離婚官司,是不是不合適?”
桑嬈猝不及防問了出來。
霍默昭不由得一怔。
實在是意料之外!
愣了幾秒,霍默昭也格外驚訝道:“沈律現在都這樣了,你竟然還想著跟他離婚?”
“他現在怎麽樣,都與離婚這件事無關。況且我們兩個要離婚,你早就知道了,沒必要這麽驚訝。”桑嬈超乎尋常的冷靜。
霍默昭薄唇動了幾下。
似乎是對這件事頗為不滿。
但又不知道該怎麽勸說。
“你要是想說我是白眼狼就說吧,無所謂,我不在乎這個。”
桑嬈在乎的隻有離婚的事情。
至於其他的都好說。
霍默昭為難道:“我怎麽敢說你是白眼狼呢,隻不過我是覺得沈律現在已經這樣了,你這個時候跟他離婚,對他來說無疑就是雪上加霜。你們好歹也是三年夫妻了,再怎麽說也有點感情吧,至於非要這個時候離婚嗎?”
桑嬈羽睫遮住眼底情愫,搭在膝上的手指毫無節奏的敲著。
“不至於。”
她喉間像是塞了一團棉花。
連說話也有些不清楚。
但霍默昭還是聽清楚了。
看來還有回旋的餘地。
“可這次機會難得,要是錯過了,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桑嬈又道。
霍默昭愣了幾秒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
“沈律即便不是沈氏集團的總裁了,也還能請到最頂級的律師,你不會以為他窮到連這點錢都出不起吧?”
“如果我請袁律師幫我打官司呢?”
至少在桑嬈看來袁律師已經是很厲害的律師了。
否則當初沈夫人也不會出高價聘請他了!
“比袁律師厲害的律師多著呢,沈律自然能找到。”
霍默昭可不想在這個時候看他們打離婚官司。
“再說了,沈律馬上要開新公司了,你這個時候要是跟他打離婚官司,會很影響他。你真想要離婚,就等以後再說吧。”
桑嬈狐疑的打量著他。
這人還真不愧是沈律的朋友,處處幫著沈律說話。
“等他公司開起來,你是不是又要跟我說,他的公司才剛穩下來,讓我以後再跟他打離婚官司?”
她都想著離婚了,哪裏還顧得上那些?
這人還真是幫沈律想的夠周到的!
聽出桑嬈口氣不對,霍默昭又趕忙改口:“我這也是為大局著想!”
“你是為沈律著想,不是為大局。”
桑嬈雙手抱臂靠在椅背上。
索性裝著睡著了,不再和他多說一句話。
霍默昭也不敢再說。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別墅門口。
桑嬈回去換了衣服,又簡單洗漱,才坐著車去了醫院。
天色已晚,醫院門口還有許多人。
桑嬈將鴨舌帽壓低,跟著霍默昭一起去了樓上的ICU樓層。
趕到時,恰巧沈建予那些人也在。
沈夫人亦是坐在長椅上,不時抬眼望向對麵的沈律。
幾個人連一句話都不說。
桑嬈提腳走近,眾人也循聲看了過來。
見是她來了,沈傲怡頓時眉眼淩厲。
“你來做什麽?”
“來看奶奶。”
桑嬈懶得多看她一眼,坐在沈律的身邊,低聲問:“奶奶情況怎麽樣?說什麽時候能出ICU了嗎?”
沈律緊抿著唇,手肘緩緩從膝蓋上挪開。
抬眼望向老夫人所在的病房。
“醫生說需要在這裏住幾天,沒說具體什麽時候出病房。”
坐在對麵的沈夫人沒好氣道:“都是你,要不是你,沈家至於鬧到這一步嗎?真是掃把星!”
“這件事與她無關,你要是有什麽不滿意的,可以衝著我來。”
沈律迎上她的目光,墨眸猶如幽潭,深不見底。
氣的沈夫人臉色轉瞬間漲紅。
“都已經把老太太氣暈過去了,你還護著她!”
“是二叔把股份賣給了高總,才會氣的奶奶暈過去,這件事為什麽要怪在桑嬈頭上?”對於沈家人的惡意汙蔑,沈律是一步也不肯讓。
否則這些人以後隻會得寸進尺!
一旁的沈建予聽這話不樂意了,走上前辯解:“我們也是被你逼得,要不是你和桑嬈,我們至於會把股份賣給高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