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公司並非是隻有高總一個股東。”
沈律抬眼看他,似笑非笑。
“高總甚至還不是出價最高的那個。”
這話說的沈建予心虛不已。
甚至不敢看他,隻能將目光望向別處。
沈律又道:“二叔這麽做,無非是覺得自己股份既然已經賣出去了,就不用管公司的死活了,甚至也不希望我能繼續接管公司,最好是能給我找一個麻煩的對手。我說的對嗎?”
幾人之間突然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之中。
就連沈夫人也覺得不可思議。
她仰著頭,錯愕的望向沈建予。
“真是這樣?”
沈建予隻是緊抿著唇,不說話。
但如此安靜就已經是回答了!
見狀沈夫人頓時氣的怒道:“你和阿律可是一家人,你還是個長輩呢,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自己的股份賣了就可以不管公司的死活了,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會是這種人!”
虧得她還一直在想辦法幫沈建予說話呢。
結果這人竟然出故意的。
這麽做豈不就是在對付沈律嗎?
“我真是看錯你了!”
沈建予不服氣道:“我這麽做還不是被沈律逼出來的?要不是他,我至於這麽做嗎?你以為我想把股份賣給姓高的?”
還不是看沈律不順眼,也不想讓他好過嘛!
反正大家都別想好過。
“傲怡不過就是犯了一點小錯,你就這麽對她,虧得你們還是親的堂兄妹呢,你是真不講情麵。”沈建予沒好氣道。
說話時更是死死地盯著沈律看。
沈律怒極反笑。
隻覺的麵前的親人,都像是笑話一樣。
虧得他以前還這麽給這些人留麵子。
要現在看來完全不需要!
幾人之間氣氛怪異,桑嬈暗中將幾人神色盡收眼底。
但卻一句話都不說,隻是任由幾人爭執。
白江依也跟著幫腔:“是啊,傲怡隻是犯了一點點的小錯,何至於鬧到這種地步?其實你二叔也不想把股份賣給高總,還不是被你逼急了,一時衝動就這麽做了。”
說著還不住的幫沈建予拍著脊背。
“今天送媽來醫院的路上,你二叔還呼吸不暢呢,差點就暈過去了。”
幾句話說的倒像是他們才是受害者。
沈傲怡更是委屈道:“就是,當初堂哥你要是答應了鄧雲展的事情,還至於有這件事嗎?我這也是被你逼急了!”
餘光一斜,怒瞪著一直淡然的桑嬈。
“你就為了這麽一個女人,竟然要把我送去國外,咱們這麽多年的兄妹情分,看來是真不如這個女人的幾句話重要。你別忘了,咱們可都是沈家人,她是個外人!”
桑嬈眼底閃過狡黠。
漫不經心似的理了理長袖,雲淡風輕的飄出一句話。
“你可未必是沈家人,說不準是哪家的呢。”
周圍的人都靜了下來。
正抱臂倚靠在拐角處的霍默昭更是探頭看過來。
一臉等著聽八卦的興致。
沈傲怡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你什麽意思啊?你這是說我不是沈家的人?我不是沈家的人,還能是哪家的?”
桑嬈聳了聳肩,衝著她莞爾一笑。
“我就是隨口一說,沒別的意思。”
說完更是眸光一轉看向了白江依。
“二嬸別介意,我就隻是犯了一點小小的錯誤,一不小心說錯話了而已。你們總不會跟我計較這一句話吧?”
聞言霍默昭險些笑出來。
剛剛那些人都說沈傲怡隻是犯了一點小錯,現在桑嬈就以牙還牙。
真不愧是沈律的太太!
這腦子轉的夠快的。
“你這是小錯誤嗎?你分明就是故意的,這種話怎麽能亂說呢?”
白江依再也維持不住平日裏的優雅溫婉。
氣的整張臉都泛紅,手也在抖。
桑嬈卻掏出手機,找出上麵的幾條短信。
“可你們也都給我發了一斜不堪入目的短信,甚至就是故意的,為什麽我說一句話就不行呢?難道就隻能是你們欺負我,不能是我回懟?”
言畢將手機收起來,故意皺著眉盯著白江依。
驀然發現一個奇怪的事情。
“二嬸怎麽這麽激動呢?該不會是被我說中了吧?”
聽這話連沈夫人也驚覺:“是啊,弟妹平時可是從來都不激動。看弟妹的樣子,我還以為來地震了,她都要穿著高跟鞋慢慢走呢。”
但是今天卻因為桑嬈一句話徹底變了臉色。
徹底沒了往日的優雅。
難道桑嬈……猜中了?!
霍默昭再次探出頭,隻覺這場戲似乎是更精彩了。
就連沈建予也突然看向了白江依。
白江依急切解釋:“她侮辱我的清白,我怎麽能不著急、怎麽能不激動?難道你也不相信我?”
眼圈微微泛紅,看樣子當真是要哭出來了。
沈建予細想似乎也有點道理。
轉而又看向了桑嬈。
“有些話不能胡說。”
“你們都能說,我憑什麽不能說?”
說完又將手機在他麵前晃了晃。
“二叔仔細看看,這些不都是你們發的嗎?你們發的好像比我說的還難聽吧?”
沈建予即便是再能言善辯,此刻也說不出話來。
“你跟我們能一樣嗎?我們可是沈家人!”
沈傲怡說著下巴微微抬起。
簡直是用鼻孔看人!
桑嬈顰眉,似笑非笑道:“你不一定是沈家人,畢竟我越看二嬸的態度就越覺得奇怪。”
話音剛落搭在膝上的手就被握住。
沈律故意道:“算了,給二叔留點麵子吧。”
此話一出霍默昭驚愕的張大了嘴。
難道沈傲怡真的不是沈家的人?
這事桑嬈和沈律都知道?
怎麽這兩個人從來沒有跟他說過?
然而桑嬈卻更是震驚。
她就是隨口一說,畢竟胡言亂語才能對付這種不講理的人。
怎麽沈律也這麽說?
難道沈傲怡真的不是……
更震驚的卻是其他幾人。
沈建予不可置信的瞪著白江依,“她到底是誰的孩子?”
此刻沈傲怡更是麵色煞白,嚇得當即癱坐在長椅上。
今天不是應該說桑嬈的事情嗎?
怎麽現在扯到她身上了?
白江依委屈哭訴道:“建予,她就是你的孩子啊,咱們兩個的孩子。你難道不相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