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昌盯著她看,見桑嬈一臉淡然,他卻覺心中苦澀。

拚事業……

言外之意是說暫時不打算考慮感情的事情。

也是在暗示他,別白費功夫了。

“如果有個男人可以做到不耽誤不工作,或許、或許你也能……”

“顧昌。”

桑嬈打斷他的話。

也是在阻攔他繼續說下去。

“我們從小就認識,很多事我即便是不能跟沈律說的,也是可以跟你聊聊的,這一點你也很清楚。在我心裏,你是我一位很好很好的朋友。”

說到這個份上,顧昌已然明白,他們之間是不可能了。

至少桑嬈對他確實沒有男女之情。

可這些年他的暗戀又算什麽?

顧昌不甘心,更是不願就這麽放下。

“你既然是要和沈律離婚,為什麽就不能……”

“不能。”

桑嬈一次次的阻攔他。

不願他將話說出來。

神情更是出乎意料的嚴肅。

二人四目相對,桑嬈清楚的看見顧昌眼底的不甘。

她沉思幾秒說:“顧昌,我曾經想過,如果有一天我有了孩子,但恰巧我自己又出事了,我大概隻有將孩子托付給你,才會放心離開人世。”

大概是足夠信任,才會說出這話。

顧昌似乎也沒料到她會這麽想。

孩子都願意托付給他,可就是不願意給他一次機會。

或許……他們之間也隻能如此了。

即便心有不甘,可顧昌也明白他是時候該放下了。

深深地吸了口氣,壓下心中酸澀。

他笑的格外牽強,“我明白了。”

如果無法做情侶或是夫妻,僅僅是維持眼前的局麵也很好。

開庭那天,桑嬈早早的就跟著顧昌和韓宸一起去了法庭。

但卻在法庭門口看見了霍默昭。

他正倚靠在車門上,看著熟悉的身影走來,將手裏的煙仍在地上撚滅走近。

“沈律本來想來的,但是沈夫人不準他出院,還找人在門口盯著。沒辦法,沈律就隻能委托我來了。”

說完目光看向了顧昌。

即便知道這小子對桑嬈有意,但今天這場官司,卻不得不請他出手。

抬手拍了下顧昌的肩膀。

“今天這官司就交給你了。”

顧昌偏頭看向肩上的手,嗯了聲:“任何一場官司我都會盡力而為,這是我的職業素養。”

霍默昭聞言也就不再多說。

“那我就在這門口等著你們出來,有事及時告訴我。”

“好。”

等那三人進去,霍默昭去到車裏坐著。

車子是沈律的,正是前幾天開車去找鄧雲展算賬那天開的,隻是回來的時候因為沈律受傷的緣故,他開的這輛車子,一時慌張不小心蹭了一下。

到今天才補好漆,就連車子裏裏外外也都檢查了。

但前去開車時卻從店員口中得知,這車裏麵的錄音係統可能是出了點問題。

之前的錄音找不回來了,隻剩下近一個月的。

霍默昭閑來無事就索性就聽起了車裏的錄音。

目光盯著法院的大門。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人還沒出來。

沈律的電話卻打了好幾個。

直到第八個電話打過來,霍默昭接通的瞬間故作不耐煩道:“沈總,沈太太還沒出來呢,她要是出來了,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話音剛落存放的錄音裏麵響起了桑嬈的聲音

“紀楚,沈律說要辦婚禮。”

聲音不大,但在靜謐的車廂內,正好能讓沈律聽得清楚。

霍默昭將聲音調大。

桑嬈的聲音也娓娓道來。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眼裏隻有利益”、“我不想做他的附屬品”、“我不想跟這種人繼續下去”……

字字句句全是控訴。

霍默昭嘖了幾聲,“你聽聽,你到底都做了什麽事,竟然能把桑嬈傷的這麽深!渣男!”

然而話音剛落,桑嬈的嗓音又一次響起。

“愛過,很愛,但他不知道。”

一時間,車廂內更靜了。

霍默昭和沈律都靜了。

過了兩秒,沈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愛過是……愛過我?”

甚至還是很愛!

“聽起來好像是。”霍默昭也懵了。

又特意將錄音倒退十五秒重聽。

一模一樣的話再次響起,沈律更是欣喜。

“要不你打電話問問紀楚?她肯定知道。”

可緊接著便聽見錄音中傳來桑嬈的話:“有些事情比愛更重要。”

霍默昭故意歎氣:“沈總的追妻路,任重道遠啊,”

至少現在聽起來是這樣的。

能逼得一個那麽愛他的人,打定主意要離婚,就是不肯妥協,可見他想把人追回來有多難。

“我以為她不愛我。”沈律低聲道。

一直都是這麽以為的。

沒想到桑嬈竟然愛他,甚至很愛。

沈律長舒一口氣:“隻要她愛我,我們之間就還有希望。”

兩個相愛的人,怎麽可能會分開?

隻是有些事還需要他往前走一步。

正想著,隱隱約約看見幾個身影——

桑嬈幾人走了出來!

身後還跟著鄭菲沫、唐黎和陳碩幾人。

霍默昭低聲道:“桑嬈出來了,我先去問問她的情況。”

說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打開車門走出去,闊步上前。

“怎麽樣?還順利嗎?”

“證據確鑿,還算順利。但這官司還需要二審,不過結果不會有改變。”

桑嬈回過頭看向身後的幾人。

唐黎走上前:“如果你願意私下和解,這件事我們願意多出錢。”

即便他如今和鄭菲沫已經分手了,但這件事畢竟是牽扯到他們三個人。

如果處理不好,甚至連鼎皇娛樂都會受影響。

鼎皇娛樂已經經受不起這種打擊了。

如果再這麽下去,公司就徹底完了!

他寧可出錢壓下這件事,也不願意讓桑嬈繼續這麽打官司了。

桑嬈笑道:“唐黎,你別忘了這件事不是我非要打官司的,是警方查到了他們身上,所以我才跟他們打官司的。況且,你以為我缺你那點錢?”

能給多少呢?無非就是幾百萬。

再多唐黎就拿不出來。

桑嬈輕描淡寫道:“你還是自己留點養老錢吧,畢竟這次的關官司,是非打不可了。”

話音剛落鄭菲沫也跟著說:“這官司我也要繼續打!”

隻要能讓鼎皇娛樂徹底玩完,她就甘願入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