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黎難以置信的看著她:“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這官司再這麽打下去,你會坐牢的?”
“現在這種情況,不打,我也會坐牢。”
如今再看向他,鄭菲沫眼底盡是怨氣和不甘。
“既然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唐黎簡直被氣笑了。
真是沒見過這麽瘋的!
“好,你想打官司你就打,大不了魚死網破!”
說完直接提腳離開了。
桑嬈見狀也不再多說,和顧昌、韓宸道別後,跟著霍默昭一起離開了。
上車後,霍默昭就率先問:“要不要去見見沈律?他現在應該很想見到你。”
“不了。”
桑饒打了個哈欠,靠在椅背上,不覺間閉上雙眼。
“送我回別墅吧。”
霍默昭看了眼後視鏡裏麵的桑嬈,也隻好先把她送回去。
一路上桑嬈都沒說話,霍默昭還以為她是因為打官司的事情煩躁,才會不想說話。
可直到車子停在別墅門口,卻見桑嬈還是半晌沒反應。
他隻能低聲喊:“桑嬈?”
還是沒動靜。
該不會是睡著了吧?
他又試探著喊了一嗓子:“桑嬈?”
依舊是沒反應。
霍默昭隻好不再喊,靜靜的等著她睡醒。
畢竟是沈律的太太,他可不敢把人抱進去。
生怕手機鈴聲吵醒了她,霍默昭還特意開了靜音,又告訴沈律關於官司的具體情況。
但卻沒想到桑嬈這一覺睡了足足兩個小時。
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看著四周的環境,桑嬈才喃喃道:“到地方你怎麽不叫醒我?”
聞言霍默昭才偏頭看向後來的位置。
不由得鬆了口氣。
總算是醒過來了。
“叫了兩次你都沒醒,所以就沒叫你了。反正我也沒什麽事,在這等會兒也沒事。”
桑嬈打開車門走下去,又順口客氣道:“下車喝杯茶吧。”
“不了,等會兒還要去公司一趟,改天再喝茶。”
霍默昭啟動車子,眼看桑嬈要進院子,又突然想起了錄音的事情。
“桑嬈。”
他突然喊了一聲,桑嬈回頭看他。
“你愛沈律嗎?”
意料之外的詢問,倒是讓桑嬈覺得驚訝。
他怎麽突然問這個了?
“你現在問這個已經沒有意義了,我和沈律之間也已經不可能了。”
沒有正麵回答,就是還愛。
霍默昭暗暗鬆了口氣。
至少應該還有機會!
眼看著桑嬈進了客廳,霍默昭才開車離開。
客廳內,桑饒聽著外麵的聲音越來越小,才回頭看去。
已經沒有了霍默昭那輛車子的身影。
她低聲道:“好端端的他問這個幹什麽?”
奇怪了,難道是沈律讓他問的?
“太太回來啦,先坐著喝杯茶,我這就去把飯菜熱熱。”林媽聽見腳步聲從桑老太太的屋子裏走出來。
桑嬈嗯了聲,將包放在一旁,癱坐在沙發上。
手機也適時地響起——
是紀楚打來的電話!
接通的瞬間,紀楚帶著幾分睡意的聲音傳來:“官司打的怎麽樣?結果還好嗎?”
“需要二審,不過應該還是會維持原判。”
桑嬈輕描淡寫的將事情說了出來。
又似是隨口一問:“這個時間點你剛睡醒嗎?”
“來了例假,身體不舒服就睡了一覺。要不是因為這個,我肯定就跟著你一起去法院了。”
紀楚即便是此刻說話也還是有氣無力的。
但說完電話那頭卻突然靜了。
靜的令人以為已經被掛斷了。
紀楚甚至還特意看了眼手機,輕聲喊道:“嬈嬈,你在聽嗎?”
“啊?嗯,在聽。”桑嬈淡然道。
頓了一秒,她又說:“我先吃飯了,改天有空再聊。”
紀楚也沒多想,嗯了聲就掛斷了電話。
可別墅裏的桑嬈卻愣了。
足足過了兩分鍾才反應過來,趕忙打開手機,查看手機上存下的上次來例假的日子。
盡管她的例假不準,但是每次都隻是延遲一周左右,或是十天。
可這次竟然已經延遲快二十天了。
桑嬈不由得吞了下口水,腦中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測——
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可她和沈律都已經結婚三年多了,也沒懷孕。
不可能這個時候突然懷孕了吧?
況且這段時間也沒有什麽奇怪反應。
孕吐也沒有過,隻有睡眠久了些……
“太太,飯菜熱好了,快點吃吧。”
林媽的嗓音傳來,桑嬈也回過神。
索性不再想此事,起身去吃飯。
可當天晚上她卻還是因為此事失眠了,徹夜未眠。
外麵天色微亮時,桑嬈便起來,一個人開車去了醫院。
但卻特意去了另一個醫院。
一通檢查過後,桑嬈等待結果的時候,又特意去了附近的飯店吃飯。
可天公不作美,竟然下起了雨。
雨大,又下了足足兩個小時。
等雨停的時候,桑嬈就去醫院拿結果了。
將檢查結果送到醫生麵前時,卻是聽到了最驚喜卻也最不願意聽到的消息——
“恭喜你,懷孕了,已經一個多月了。”
桑嬈難以置信的看著放在她麵前的檢查結果。
又急忙說道:“你仔細看看,我、我應該不太可能懷孕的,會不會是查錯了?或者是人名有一模一樣的?”
醫生也聽出來她像是不想要這個孩子。
又仔細看了一遍檢查結果。
“確實是懷孕四周多了,各項指標都正常。至於重名的嘛,應該不會有的,畢竟您這個姓氏還挺少見的。”
說話間就開始從電腦搜。
“今天來看病的,沒有人跟您一個姓氏。”
桑嬈徹底無話可說。
拿起檢查結果,丟了魂似的離開了。
直到出了醫院,特意將檢查結果收起來。
已經懷孕一個多月了,算時間應該是霍老夫人壽宴上回去的那天。
真是沒想到,竟然真的懷孕了。
可這孩子來的太不是時候。
她還要拍戲,還要和沈律離婚。
找到那部戲她已經簽了。
機會難得!
桑嬈輕咬著下唇,低頭看著小腹。
可要讓她將孩子打掉,她也舍不得。
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
“桑嬈?你怎麽在這?”
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桑嬈循聲看去。
見是裴姐來了,桑嬈強顏歡笑。
“我來這邊看個朋友。裴姐怎麽來這了?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