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沒有遲到。

隻是看到兩人站在一起,沈夫人不禁又想到娛樂新聞,不免有些陰陽怪氣的道:

“喲!這不是桑大明星和她的緋聞男友嗎?我要是沒記錯,桑大明星現在應該還沒有離婚吧,就這麽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的,甚至還這麽光明正大的,想過你先生的感受嗎?”

桑嬈不禁想笑。

“我為什麽要想他的感受?”

說完便轉頭看向顧昌。

“等這個案子結束,麻煩再加一條誹謗。”

顧昌看了眼對對麵麵色漲紅的沈夫人,笑著點頭,“好。”

袁律師扶了扶眼鏡,趁著還沒正式開始調解,站起身。

“我突然想起來有點事,沈夫人麻煩跟我出來一趟。”

在袁律師的麵前,沈夫人倒是老老實實的聽他的。

二人一前一後走出去。

房門關上,袁律師壓著聲音說:“沈夫人,咱們今天是來調解,不是來吵架的,也不是來跟對方爭執的。如果您這麽跟他們說話,很有可能會被對方抓住把柄,到時候這個案子必輸無疑。”

“而且您要是態度不好,會給參與調解的法官留下不好的印象。”

“這對您很不利!”

他所言句句站在沈夫人的角度,沈夫人即便平日再強勢,也隻能點頭答應。

說話間參與調解的法官拿著文件走來。

袁律師衝著她笑笑,三人陸陸續續的進了房間。

落座後,法官將事件複述一遍。

緊接著便是雙方陳述。

顧昌雖是頭一次回國打官司,但遊刃有餘。

說話間找出了提前打印好的證據。

正是戒指被盜的具體時間、桑嬈發覺戒指不見後的報警時間,和最後查明戒指是被陳碩偷盜的時間。

法官看後點點頭,將文件收進檔案袋中。

“反方是什麽意思?是要物歸原主,還是繼續調解?”

但袁律師也拿出早就備好的證據。

他含笑看向對麵的顧昌,仿佛是在說“你還是嫩了點”。

“顧律師所言不錯,根據我方的調查,確實是陳先生先取拿了戒指,轉手去黑市賣了。但是根據我們調查,桑女士和陳先生在戒指被盜的前一天晚上,兩人見過一麵。”

“那天監控的錄音係統壞了,沒能錄下來兩人說了什麽。”

“所以誰又能證明桑女士沒有安排陳先生去拿著戒指,在黑市轉手賣了呢?”

到底是經驗老練,最擅長找到這些不易察覺的漏洞。

調解自然是以失敗告終。

從調解室出來,顧昌一手提著公文包,一手插兜走在桑嬈身邊。

他低聲道:“這個案子的關鍵點還是警方那邊。”

垂眸看向身側的桑嬈。

“嬈嬈,你……狠的下心嗎?”

他嗓音極輕,像是怕嚇到桑嬈。

但桑繞卻不理解,“什麽意思?”

顧昌唇角緊抿,回頭看向走在後麵的沈夫人和袁律師,見二人正在低聲議論,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們極有可能會從陳碩身上入手,不出所料,阿姨會被牽扯進來。”

桑嬈一怔。

不可否認,這是個辦法。

要是陳碩咬死說是她指使的,警方那邊的案件認定上,就更猶豫了。

垂下的手攥了攥拳頭,桑嬈心下一橫。

而走在後麵的兩人。

袁律師低聲道:“沈夫人,現在這種情況其實就隻是在拖延,但這不是長久之計,警方那邊遲早會認定這是盜竊案。不過倒是有個辦法,若是能從陳家人身上做點文章讓桑小姐自己主動撤案,那性質就會不一樣了。”

“隻不過恐怕是要在陳家人身上想想辦法。”

如今這種局麵,花錢已經是小事了。

至少不能讓桑嬈贏她。

沈夫人揚起一笑,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

而半個小時後的醫院。

陳父看著坐在對麵的貴氣女人,拘束的雙手搭在膝上。

簡直像是員工見到了老板娘。

正守在門外的桑母也隱隱聽到了幾人談話,但看著沈夫人離開的背影,她卻連句話都不敢說。

說起來沈夫人是她女兒的婆婆。

但他們兩個親家見麵,簡直還不如陌生人。

所以直到徹底看不見沈夫人的身影,桑母才進了病房。

“春芳啊,你剛剛應該也聽到了吧?”

陳父的嗓音突然溫柔。

“這件事就看你的了,嬈嬈最聽你的,隻要你讓她撤案,她一定聽!到時候咱們五千萬就到手了,以後你想要什麽,我就給你買什麽!”

桑母聽到這話眼眸微微一亮。

年輕時她毅然決然跟桑父離婚,轉而嫁給陳父,就是因為他最會說這些好聽的話。

隻是桑母卻不禁有些為難。

“嬈嬈恐怕不會聽我的了,她上次把話說那麽難聽,我要是再去找她,應該是不行了。”

陳父突然鬆開她的手,臉色冷了下來。

桑母便不得不去。

所以等桑嬈請顧昌吃過飯,又將他送回酒店再回到租住的公寓時,便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門口等她。

這個時候來,肯定不是好事!

掏出鑰匙打開門,桑嬈顧及二人母女血緣,還是說:“進來吧。”

桑母進門,房門關上的瞬間,她怯怯的站在門口,沒底氣的同她說著:“嬈嬈,你能不能把那個案子撤了?別跟沈家打官司了。”

“你現在跟沈律還沒離婚呢,你們是一家人,鬧大了都不好看。”

桑嬈駐足,冷笑。

“媽,在沈家,我什麽時候體麵過?”

桑嬈回頭看她,眼底難掩失望。

“就因為你們,我在沈家一向都是低三下四的。這一點你難道會不知道?但我從來就沒見你心疼過我,現在你又來勸我撤案,你敢說你是為我好嗎?”

麵對桑嬈的質問,桑母就隻能是低著頭。

要是換做以前,桑嬈大抵就心軟了。

可這次情況不同,她絕不可能再聽她的。

“那個戒指是我奶奶的戒指,我無論如何也要拿回來。還有,像你這種隻知道幫著外人來逼自己女兒的母親,我不清楚你是怎麽想的,但是從多年前開始,你就已經不配做個母親了。”

“你要是不想讓我把話說的更難聽,就趁早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