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緊抿著唇,抬眼看向對麵的桑雄鑒。

手機也順勢收進了口袋裏。

“桑總,我不想管您和陳太太之間的事情,但是你們如果再傷害到嬈嬈,我不介意對桑家的公司出手。當然,這次我也不會放過陳家。”

即便上次桑雄鑒說要給桑嬈錢的時候,沈律還覺得他對桑嬈似乎還不錯。

但自從有了桑圓圓的事情,沈律對桑家也沒了好感。

總覺得這人也不配做桑嬈的父親。

“您事事自以為是為桑嬈好,可您真正為桑嬈做過什麽事嗎?”

桑雄鑒被問的啞口無言。

看著沈律嚴肅的模樣,更覺得心虛。

“上次桑圓圓的事情,您應該是給嬈嬈打過電話,想讓她不起訴桑圓圓吧?”

這件事即便沈律沒有派人查過,可猜也能猜得出來。

桑雄鑒艱難的點了下頭。

但還是遲了幾秒才開口:“他們兩個畢竟是姐妹,這件事……”

“是姐妹嗎?”

沈律反問:“難道在桑總眼裏,兄弟姐妹之間就是能拿刀動手的?您知不知道那時候嬈嬈已經懷孕了?幸好是有人阻攔,如果沒有人阻攔,您想過嬈嬈會是什麽下場嗎?”

“一屍兩命,桑家擔得起嗎?”

一字一句的質問,更是聽的桑雄鑒答不上來。

但結果顯而易見,當然是擔不起!

沈律看著他的臉色驀然笑了。

“我一直以為您對嬈嬈應該是嘴硬心軟,至少是曾經為她著想過。可到如今我才明白,不是的。您隻是說說而已,隻是想以父親的身份插手她的事情。”

“實際上,您沒有為她做過任何事。”

桑雄鑒是隻說,但不做。

隻想掌控桑嬈,想要桑嬈事事聽他的。

可他卻是做了不願意說。

大抵是沈家的家庭緣故,也讓他習慣了有事也深埋心底。

就是不肯說出來。

兩個人正好相反,在桑嬈看來,她就成了一個從來都沒有被愛過的人。

無論是在親情還是在愛情上。

她都覺得自己是從沒有被愛過的人!

這種情況,又怎麽可能會不想跟他離婚呢?

好在他現在想明白了也不晚。

“桑總,關於桑家的公司您還是自己留著吧,我太太我自己能照顧好,她從今以後都不可能會缺錢用。還有桑圓圓的事情,不是我太太要起訴她,是我要起訴她。”

“您有事衝著我來。”

沈律說完就直接回了病房。

隻留下桑雄鑒一個人站在原地徹底愣住。

腦子裏全是沈律的話——

您沒有為她做過任何事。

桑雄鑒唇邊輕輕發顫,可就是說不出話來。

他似乎是從來都沒有為桑嬈做過什麽事。

隻是自以為做了。

眼看著病房的門被關上,桑雄鑒莫名覺得心下酸澀。

他好像是要失去他這個女兒了……

病房內。

沈律坐在桑嬈身邊,單手滑動手機頁麵,接連發了幾條消息。

全都是安排張助理去把姚春芳趕走的吩咐!

手機放下的瞬間,他才說:“陳太太的事情已經安排好了。”

“陳太太?”

桑嬈有些意外。

但想了幾秒就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姚春芳。

看著此刻仍舊氣定神閑坐在麵前的沈律,桑嬈輕聲問:“你不用去公司嗎?”

“我太太都住院了,我還去公司做什麽?”

沈律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個盒子。

打開後,赫然入目兩枚戒指。

其中一枚正是之前桑嬈讓紀楚幫她賣了的戒指。

另一枚是新買的。

“沈太太還有什麽想要的首飾,可以告訴我,我托人去買。”

說話間將兩枚戒指慢慢從盒子裏拿出來,逐一戴在桑嬈的手上。

桑嬈疑惑的看著他。

卻聽沈律又說:“不過你以後也可以自己買,我那些卡都在抽屜裏,密碼是你的生日。你想買什麽就買,沒有什麽買不起的。”

意料之外的示好,就連桑嬈更覺得不可思議。

簡直像是見了鬼似的。

“幹嘛突然對我這麽好?不會是另有圖謀吧?”

總覺得這人是不懷好意。

“我對我太太好,天經地義,不是嗎?”

沈律將兩枚戒指都給她戴上。

看的桑嬈更覺得不對勁。

哪有戴兩枚戒指的?

但不得不說這兩枚戒指都價值不菲。

怕是要幾千萬,甚至是上億了。

“我可是要跟你離婚的,你就算給我買戒指也沒用,我是不會心軟的。”

要是以前沈律大抵會嚴肅要她不再提起離婚的事。

可這次,他卻笑道:“我知道,我隻是覺得這戒指好看就想買給你。離婚的事情,等滿三個月了,我可以跟你離婚。”

更是令人驚訝的回答,桑嬈錯愕的盯著他。

這人該不會是被鬼附體了吧?

要不然怎麽會說出這話?

“離婚以後,我還能再把你追回來。”

沈律淡淡一笑。

桑嬈卻蹙眉,“你以為我還會跟你複婚?不可能的,我才不會再嫁給你一次。”

好不容易離婚,她可不會再複婚。

“我可以等。”沈律握住了她的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等了。”

這話倒是聽的桑嬈更覺得奇怪。

正想追問個清楚,卻聽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都已經這個時間點了,她還真餓了。

“想吃什麽?”

沈律拿起手機,像是要安排人將飯菜送來。

桑嬈想了片刻後說:“想吃餛飩,就在樓下。”

進醫院的時候她正好看見,淡淡的香味,勾的她饞蟲都出來了。

聞言沈律看著手機上的消息,隻能又逐字刪除。

起身去樓下幫她買來。

病房門被關上的瞬間,桑嬈慢慢坐起身。

小腹隱隱作痛的感覺仍舊還在。

也讓她無法忽視。

抬手撫上小腹,桑嬈眼神從未有過的溫柔。

在摔倒的那一瞬間,她想的就是這孩子不能有事。

亦是在那一刻,她才確定她想留下這個孩子。

但此刻想到摔倒時的一幕,桑嬈仍覺得後怕。

“真是福大命大,以後就健健康康的長大吧。”

拿起一旁的手機,桑嬈給裴姐發了消息:裴姐,這個孩子我打算留下,趙導演那邊的戲可能沒辦法按規定時間拍攝了。

以她現在的情況,從生子到再次複出,恐怕要一年後了。

她沒理由讓趙導演等她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