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沈律留在醫院陪著桑嬈。
好在VIP病房內有陪護床,兩人各躺一張床。
大抵是因為懷孕的緣故,桑嬈早早的就睡下了。
可沈律卻輾轉反側睡不著。
趁著夜燈,隱隱能看見桑嬈的睡顏。
她像是睡的極不安穩,即便是睡著了也還是皺著眉。
放在一旁的手機震動,沈律起身出去接聽。
“沈總,那位姚女士已經離開了,去了星城,不過陳鼎還沒離開,要不要把他也趕走?”
張助理的聲音傳過來,沈律不禁蹙眉。
陳鼎竟然也來了。
但也一定是為了救陳碩來的。
“不用,找人盯著他,別接近嬈嬈就行。”
“好。”
電話掛斷,沈律一個人站在長廊上,看著空****的長廊不禁陷入沉思。
但沒過幾秒,手機就又震動起來。
是霍默昭打來的電話!
“我到這會兒才忙完,聽說桑嬈住院了,沒事吧?”
電話接通的瞬間,霍默昭急切詢問。
沈律嗯了聲:“住院保胎,應該沒什麽事。”
想到交給霍默昭的幾件事,他又問:“高總那邊怎麽樣了?”
“已經都交代了,這次不出意外是要吃牢飯了。畢竟是牽扯到不少罪名呢,不知道能判幾年。”
說這話時,霍默昭聲音裏藏不住的笑意。
至少往後的幾年,沈氏集團是不會有高總從中作亂了。
至少沈律也能安心幾年了。
“新公司那邊我也已經都安排好了,你不用擔心。你現在隻需要好好陪著桑嬈就好,有什麽事就交給我去做。什麽事都行,隻要你別忘了那件事就行。”
自從沈律住院以後,做事多有不便。
霍默昭便提出來要幫他做事。
但有個要求,需要沈氏集團和霍家的公司簽署至少十年的合同。
這樣才能保證霍家的公司在十年內不會出大問題。
也隻有如此,孟巷苑才不用聯姻。
“放心吧,忘不了。不過桑圓圓的事情也需要提上日程了,該處理了。”
沈律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霍默昭隻好歎氣答應:“行,你沈總安排的事,我明天就去辦。”
還真是拿他當個跑腿的了!
但為了霍家,為了新公司,幫著沈律跑腿也值了!
次日一早。
桑嬈醒來時,病房內已經沒有了沈律的身影。
但桌上卻擺著熱騰騰的早餐,屋子裏都是飯香味。
看出來是林媽做的飯菜,桑嬈還特意看了看四周,但卻沒能看見林媽的身影。
起床洗漱,換了身幹淨衣裳。
正要落座吃飯,病房的門就被打開了。
沈律進門就說:“剛剛主治醫生讓我過去一趟,說你現在的情況應該要在醫院住半個月左右。”
說話間走上前去,坐在桑嬈的身邊。
將桌上的飯盒逐一打開。
“孩子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麽樣了?要嗎?”
真要是不打算要,自然是要早點解決為好。
也省的拖得久了更不好。
桑嬈偷偷瞄了眼他的側臉,莫名的心虛。
“這孩子我要,但是我還是要跟你離婚,所以這孩子隻能是我的。”
反正離婚帶孩子的現在也不少見。
她也不覺得這是什麽大不了的。
至少她現在能養得起孩子。
隻是拿起筷子時,突然看見兩隻手上戴的戒指。
慢慢取下戒指,正要放在沈律的麵前,但又慢慢挪到自己麵前。
“都要離婚了,收你兩枚戒指應該也不過分。”
沈律嘴角勾起,笑的欣慰。
“不過分,收多少都不過分。”
意料之外的好說話,反倒是讓桑嬈覺得不適應。
總覺如今的沈律,和以前不一樣了。
難道是差點見了閻王爺,所以才徹底轉變了?
“沈律,離婚這件事我是認真的,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沈律仍舊是淡然道:“我知道。”
真是邪門了!
桑嬈簡直像是見鬼了似的盯著他。
但見他從容淡然的神色,也不再多說。
兩人吃過早飯後,沈律不得不去一趟公司,但臨走還是安排林媽來醫院陪著她。
一並趕來的還有顧昌。
見桑嬈臉色慘白,忍不住抱怨:“沈律要是沒本事把你照顧好,就應該早點答應跟你離婚!”
即便到時候他一樣沒機會,可也好過桑嬈在沈家受罪。
桑嬈卻說:“這次住院跟他沒關係,是……”
她苦笑著舒了口氣。
“是我親生母親,不小心害的我摔倒了。”
顧昌自幼和她一起長大,自然也知道姚春芳。
隻是沒想到做母親的竟然會這麽害自己女兒!
“竟然是姚阿姨,我還以為是沈律呢。”
走上前去,拉了把椅子坐下。
“你打算留下這個孩子?”
畢竟都已經住院保胎了。
真要是不打算要,恐怕就不是保胎了。
桑嬈嗯了聲:“是要留下了。”
垂眼看著自己的小腹,掌心輕輕撫上。
“不過也不會耽誤我和沈律離婚的。”
顧昌看著她格外溫柔的模樣,更覺得心下酸澀。
可惜,他們兩個有緣無分了!
打開公文包,將帶來的文件逐一拿出來。
“過幾天就要開庭了,到時候如果你沒辦法趕到,也沒關係,隻要有我在就行。”
但桑嬈卻說:“不用,到時候我能去。”
既然已經是幾天後了,她自然能趕過去。
“正好我也想親眼看看那兩個人的下場。”
“可是孩子……”
顧昌到底是有所顧忌。
桑嬈垂眼看著小腹:“沒事的,到時候應該就好了。”
即便是沒能徹底好,但應該也不至於臥床休息了。
聽她這般說顧昌也就不再有所顧忌,將這次開庭時要注意的事情告訴她。
林媽就在一旁收拾東西,不敢出聲打擾。
一個小時後,沈律趕來醫院時,顧昌還在。
但也恰好將開庭的事情說完,剛收拾了公文包準備要走。
隻是見沈律來了,才故意慢吞吞的收拾。
“恭喜沈總又奪回沈氏集團了!”
他麵無表情道。
聲音也無波無瀾,聽不出絲毫真心。
沈律也不在乎,隻是淡淡道:“正好你在這,跟我出來一趟,我有事跟你說。”
這人能有什麽事?
該不會是警告他離桑嬈遠點吧?
但顧昌還是拎著公文包,和桑嬈道別後,與沈律一起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