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蹙了蹙眉,正打算離開,可誰知道那輛賓利駕駛座的車窗忽然緩緩降下,男人銳利深沉、內勾外翹的一雙丹鳳眼瞬間映入了她的眼簾。
來者居然是司聿忱。
見此,虞晚的心頭不由得猛地一跳。
不是,他不是走了嗎?他怎麽還沒走!還有,他不是火得可以和頂流男星相比的當紅歌手司神嗎?大庭廣眾之下,這麽張揚真的好嗎!?
“虞小姐。”
司聿忱薄唇輕啟,五官輪廓分明,輕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調子漫不經心懶散隨意,卻讓人完全沒有拒絕的餘地:“去哪,我送你一程。”
用的是陳述句而不是詢問句。
這是篤定了她一定會上他的車嗎?
虞晚反應過來,正了正色,抿了抿紅唇,然後極其冷淡地對上了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微微一笑,梨渦淺淺:“不必麻煩司先生了,我會讓司機來接。”
“哦?是嗎。”聞言,司聿忱目光一頓,微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看,那視線很慢很涼,像鉤子一樣輕撫過她的脖頸,勾得讓人難受。
察覺到他的目光,虞晚居然莫名犯怵。
她不由得在心裏吐槽著自己,這也太沒出息了,不就是看了幾眼,至於嗎?虞晚啊虞晚,敢問司聿忱是你的克星嗎?你這麽怕他幹什麽!
不知為何,想到這裏,虞晚像是有了幾分底氣,毫不忌諱地再次抬眸,對上了他那雙看不出情緒的眼睛,就這樣僵持著,誰也沒有向誰低頭妥協。
“虞小姐,我順路,就不必麻煩你家司機了,如何?”司聿忱直勾勾地看著她,紆尊降貴地開口,似是在詢問她的意見,可又帶了點命令的語氣。
“……你怎麽就順路了!”她都還沒說她要去哪呢!
司聿忱挑眉,忽然壓低了聲音,有些漫不經心地開口:“其實隻要是送你,天南地北都順路。”
……他這是什麽土味情話!
虞晚嘴角抽搐,有些無語,一張臉明媚又嬌豔,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司聿忱一眼:“請問這些年來,您都經曆了些什麽?”
怎麽如今反倒連性格都長歪了?要知道,從前的他是多麽正(wu)經(qu)的一個人啊!不苟言笑,氣質清冷。
“虞小姐,如果你腿腳不方便,我不介意用抱的或者是背的,你可以選一個。”
司聿忱沒再陪她耍嘴皮子,他斂了斂眉睫,眸色暗沉,徑直對上了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上車。”態度強硬不容拒絕。
虞晚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虛,因為司聿忱向來說到做到,而她也並不想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
仿佛不由自主地,她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乖乖地打開了後座的車門,剛準備坐進去,就聽得司聿忱淡淡的聲線再次傳來:“前麵。”
到底還有完沒完!虞晚再也忍不住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司聿忱的神色絲毫沒有變化,修長的手指輕點著方向盤,慢條斯理地盯著她看。
忍,她忍!虞晚翻了一個白眼,克製住自己想要打人的衝動,用力地將後座的門“啪”的關上,然後打開了副駕駛座的門,坐了進去。
司聿忱這才滿意地勾了勾唇,轉過頭來肆無忌憚地看著她,好看的丹鳳眼降低了侵略性。虞晚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張了張嘴,身子瞬間繃直。
虞晚沒忍住情緒,直接出聲瞪著他:“……你看著我幹嘛,開你的車啊。”聲音帶著顫音,看樣子是強裝鎮定,實則緊張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