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出公安局後,虞彥也不敢再問什麽,反倒是何之洲說:“虞晚,你現在……有沒有什麽打算?依我看你還是暫時不要在公開場合露麵了,等上一陣子,風頭過了再說。”
“嗯。”虞晚像是累著了,神情有些懨懨的,隻淡淡地應了一聲。
見虞晚如此,邱筱語心都揪在一起了,又怎麽放心得下,連忙走過去攙扶著她的手臂,道:“虞晚姐……”
“要不你今晚來我家住吧,我們去看電影放鬆一下好不好?看完吃宵夜去。”
虞晚聞言,隻笑著搖了搖頭,拍了拍邱筱語的腦袋:“我是真沒事,就不麻煩你了,跟著我折騰了這麽久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知道沒?”
說完,她又看向何之洲:“之洲哥,還得麻煩你送她回家一趟,小姑娘大晚上的一個人在外麵不安全。”
“知道,放心。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少操那麽多心了。”何之洲說。
邱筱語本來就是他帶來的,自然也該由他安安全全地帶回去。
何之洲安慰似的拍了拍虞晚的肩膀,然後道:“走了啊。”說完,他便拖著依依不舍的邱筱語走了。
回到虞宅。
虞晚洗漱完畢,覺得累極了,剛準備上床睡覺,這時卻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晚晚,是我。”
門外,是司聿忱低沉好聽的聲音:“你睡了嗎,我有話想跟你說。”
“還沒,怎麽了?”
虞晚一邊回應,一邊開門,等他進了房間之後,再把門給關上。
司聿忱不語,深深地凝視著她,而虞晚同樣也毫不閃躲地對視回去,依舊是那雙帶著清澈純真、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勁兒。
她還是從前的那個虞晚。
沒有任何改變。
過了半晌,司聿忱才輕歎了一口氣,把虞晚擁進懷裏,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嗓音攜著微微沙啞:“我想了很久,要不,我們還是退出娛樂圈吧,好不好?”
“憑什麽?”
虞晚推開他,渾身泛起涼意,神色嚴肅,直直地說:“憑什麽要我退,我是受害者,事情還沒調查清楚呢!”
林之夏事件模棱兩可,尚未有定論,她這樣貿然退出娛樂圈,可不就是坐實了罪名嗎?或許,那些人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目的就是讓她自己不戰而退。
司聿忱呼吸一滯,握住她的肩膀,口吻認真地解釋道:“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這件事你就先不要管了,也不用工作了,好好在家休息一段時間再說,你看怎麽樣……”
“我不。”虞晚一字一句。
其實以她的性子,司聿忱也猜得到會是什麽樣的一個結果。可他還是不想她因為這件事被折磨得不成樣子。
虞晚也覺得司聿忱因為自己的事而憔悴了許多,那清雋的眉眼間隱約浮著一層疲色,讓她心疼不已。
她抿了抿唇,伸出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輕顫:“我知道你是擔心我,為我好。隻是人這一輩子,怎麽能事事如意,總有些坎坷需要自己去麵對,你能幫我一時,幫不了我一時。”
人生路長,何其漫漫;妖魔鬼怪,實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