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維揚搖了搖頭,輕歎了一口氣,滄桑地說:“這就是現在的娛樂圈……道德綁架、獵奇八卦、顛倒黑白、造謠惑眾,為了謀取利益不擇手段。”

虞晚情緒猛地低落下去,忽然覺得心口悶悶的,翻湧而來的難過,卻又不知道怎麽安慰他。

因為自己都尚且自身難保。

她隻知道,馮若初的事件雖然到最後還是調查清楚了,也證實了清白,可那個有著花樣年華的少女,永遠停留在了20歲,再也見不到如花的笑靨。

正想著,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道熟悉清冽的聲音:“這個圈子很複雜,有的人單純得像一張白紙,有的人亂得超乎想象。但我們都知道,複雜的從來不是什麽圈子,而是人性。”

虞晚回過頭,司聿忱隨即走了過來,輕輕地握住她的肩膀。

“你怎麽進來了?”虞晚不解地問。

“我不放心你。”司聿忱溫言:“見你遲遲沒有出來,所以來看看。”

馮維揚似乎頗為動容,他低著頭:“各個行業其實都存在著和娛樂圈一樣黑暗的現象,這是社會縮影。可惡的是那些為了名利利欲熏心,毫無底線的人。”

有人在的地方,就有江湖。

“沒錯。”

虞晚微微一笑,和司聿忱對視:“我信這個圈子仍然有白紙,哪怕是見過黑暗汙穢,也仍然選擇做白紙。”

她相信,但是不代表她沒有因為這件事而對所謂的人性感到寒心。

有很多人隻是把演戲和唱歌當作自己的工作和職業,但實際上還有的人把演戲和唱歌當作夢想和信仰,正是因為這個,才讓那些心有不軌的人有機可乘。

比如馮若初,

“孩子……”

聽了虞晚的話,馮維揚的眸光忽地閃了閃,熠熠生輝,分不清是淚光還是別的什麽:“小初她,也曾說過這樣的話。”

然則,現在已物是人非。

若初若初,若是當初……隻是若初。

“馮隊,您節哀……”

虞晚抿了抿唇,艱難開口:“斯人已逝,生者珍重。我想,若初前輩在天之靈,也不願意看到您這樣。”

馮維揚是背對著他們倆的,聞言隻擺了擺手,然後道:“林之夏這件事,你雖還有嫌疑,但目前還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是你做的。出門在外多注意一下,總之一有什麽事,我會讓人通知你的。”

“時候也不早了,你們先回吧。”

心中感到沒來由的一暖,虞晚朝著他很認真點了一下頭,一字一句地說:“謝謝您,馮隊。謝謝你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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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聿忱和虞晚剛從審訊室出來,虞彥和何之洲他們便趕緊迎了上去,表情擔憂地問:“怎麽樣了?”

“暫時是沒事了。”司聿忱輕輕呼出一口氣,眸色有些沉,臉色也有些許憔悴:“但不敢保證一定沒事。”

“這事還沒完。”

“什麽叫沒完?我跟他們沒完!”

虞彥滿肚子氣憋了一路,此刻終於忍不住要爆發:“就憑那封破遺書就想咬著阿晚不放,誰給他們的勇氣和膽量,用這種下作齷齪的手段也不怕遭報應!”

“哥。”

虞晚抬眸看了他一眼,平靜地說:“我沒事,出去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