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司聿忱說完那句話,屋頂垂下的攝像機隨即轉到了虞晚的方向,大屏幕也顯示出她那通紅的眼睛,眼眶已經濕透,裏頭漾著水光,濡染了臉頰。
但是,虞晚終究怎麽也沒有想到,她在十七歲時喜歡上的那個男孩,和二十七歲時在個人演唱會上跟她求婚的那個男人,是同一個人。
這是何其幸運的事情。
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這種幸運的,而她卻幸運地擁有了。
虞晚仰著頭,看著站在舞台上的男人,那是她愛的人,她愛他,從少年時期愛到如今,這麽多年,從未有所改變過。
有那麽一瞬,虞晚甚至分不清他是十七歲的司聿忱,還是二十七歲的司聿忱。
自己仿佛也變回了十七歲的虞晚,滿心滿眼都是他,隻有他的虞晚。
一切都恰如當年那樣。
隻是,不再是她追逐他,而是二人的雙向奔赴。
司聿忱依舊靜靜地看著她,臉上帶著笑,坦然淡定地說:“我的微信昵稱是‘非晚’,那時你曾問過我,是什麽意思,我說暫時不告訴你。而現在,晚晚,我告訴你,‘非晚’的意思就是——”
“我司聿忱,非你虞晚不娶。”
全場再次發出了轟動一時的尖叫聲。
虞晚再也忍不住,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從座位上起身,往舞台的方向奔去。工作人員趕忙走過去,帶領她上台,看著她一步一步走到司聿忱身邊。
“嫁給他!”
“……”
所有人都在為他們祝福。
虞晚就在他們的呐喊聲中撲進了司聿忱的懷中,司聿忱笑著親了親她的額頭,又替她整理了一下淩亂的發絲。
“謝謝你……阿忱。”虞晚緩緩閉上眼睛,腦袋埋進他的肩窩裏。
謝謝你,也走向了我。
司聿忱聞著她發間的清香,挑眉笑笑:“也謝謝你,一直在愛我。”
沒有你,就沒有現在的我。
虞晚噗嗤傻笑了一聲,忽然一把搶過他手裏的話筒,大聲喊道:“我也要退圈了!因為……我要結婚了!”
沒有他的娛樂圈,她又何必待下去。
觀眾席再次發出一陣歡呼聲。
男人眉目沉靜,俊美雋雅,長身玉立地站在台上,聲線清冽:“我就像是一條小魚,一直都在追尋一個叫大海的東西,其實,我一直都在大海裏麵。”
“生活要有夢想,但我們不隻是為了夢想而活。”
聞言,虞晚抬眸看向他,覺得自己的心變得很柔軟,像雲朵一般。
“音樂帶來的記憶是,可以貫穿時空,定位坐標到那年夏天的自己。”司聿忱也回視她,勾唇一笑,薄唇輕啟:“晚晚,我想你也送一首歌給我。”
“我……”虞晚驀地臉紅:“可是這是你的演唱會。”
“沒關係。”司聿忱撫摸著她的臉頰:“就當隻有我一個人就好。”
“我想你唱給我聽。”
兩人的親密互動被放大在大屏幕,眾人紛紛揶揄他們在撒狗糧,虞晚現身司聿忱演唱會這事也被送上熱搜。
“好。”
虞晚笑得明豔,眨了眨那雙清澈好看的眼眸,說“那我就唱一首陳粒的《走馬》送給你。”
司聿忱點點頭,笑起來時是異常的溫暖柔和,如和煦的陽光,暖入人心。
他走下台去,燈光便打到了虞晚的身上。
觀眾席頓時安靜了下來,整個場內,回響著虞晚清冷動人的嗓音:
“過了很久終於我願抬頭看
你就在對岸走得好慢
任由我獨自在假寐與現實之間兩難
過了很久終於我願抬頭看
你就在對岸等我勇敢
你還是我的我的我的
你看……”
司聿忱就那樣注視著虞晚,嘴角帶著淡淡笑意,眼裏除了她,再沒有別人。
這個圈子,雖然浮華且複雜,但總會有人,懷有一腔熱忱的赤子之心。這世上真正重要的東西是眼睛看不見、手指也觸碰不到的,因為你需要一顆赤子之心去感知那種美。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