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語吟學得很用心,看得出來她是真把趙懷策放在心上了。
“你怎知道他會喜歡吃這個?”
在等鮮花餅烤熟時,淩綰綰開口問顧語吟。
顧語吟的眼神沒從烤爐上移開過,生怕烤焦亦或是沒烤好。
聽到淩綰綰這麽一問,她才收回眸光細聲細語道:“他喜歡吃糖蒸酥酪,但是我覺得糖蒸酥酪太甜,吃多了不好,想讓他換個口味,盛京裏有名的點心我大抵都嚐過了,我覺得都沒你昨日做的鮮花餅好吃。”
“甜度正好,酥脆中又帶著淡淡的花香味。糖蒸酥酪也是酥脆的,我想這個他應該能接受。”
在顧語吟的預設中,隻要趙懷策能接受就好,不奢求他喜歡。
顧語吟說這些話時,眼裏都在閃著光。
“嗯,依我對他的了解,他應該喜歡。”
淩綰綰點頭道。
“傅姐姐,你跟他很熟嗎?我隻知道他和侯公府的江姐姐很熟。”
顧語吟看向她,疑惑地問。
提到江婉珺,淩綰綰的麵色不由得沉下來,默了片刻才笑回:“我跟二公子相處過一些時日,但算不得很熟。”
顧語吟雲裏霧裏地點點頭,隨即便聽到淩綰綰開口道:“好了。”
廚房裏,已經能聞得到一股烤著東西的清香味。
春盈熄了火,將烤爐裏的排列放好的鮮花餅一個個夾出來,用筷子掰開兩半,讓她們二人拿著筷子品嚐。
倆人夾起來吹了吹,放到嘴裏細細咀嚼。
表皮透著淡淡的焦味,裏麵的鮮花味又特別濃鬱,顧語吟一個勁的點頭道:“成功了。”
“可惜沒有烤箱,不然會更好吃。”
淩綰綰邊咬著邊道。
“烤箱是什麽?”
顧語吟疑惑問她。
“哦,就是跟烤爐差不多,隻不過它可以自己掌控火候。”
淩綰綰腦筋一轉,用通俗易懂的話跟她解釋。
“那很厲害。”
顧語吟隻以為是自己不下廚才不知道有這個東西的存在,卻不知並不是她們那個朝代的產物。
“傅姐姐,謝謝你。”
倆人聊到午後,顧語吟將今日所學的東西都記成文字後,才將冊子合上起身朝她道別。
“不過還不知道二公子什麽時候才能回到盛京,你學得這麽早萬一到時候手生了怎麽辦?”
淩綰綰打趣問她。
顧語吟想了想,眉梢彎彎道:“無妨,我拿我阿姐來練手,做好了就拿給她吃。”
“南疆那邊的事是不是很棘手?”
顧語吟最擔心的是這個。
“嗯。”
淩綰綰隻點了下頭,沒有透露太多。
顧語吟的臉色頓時沉下來,嘴上說隻盼著趙懷策能早日平安返京。
淩綰綰攥攥衣袖,她又何嚐不盼著趙懷羿在那邊相安無事。
南疆。
在趙懷羿趕到前,趙懷策已經和段穆炎等人將邊界的各處城池都加派上人手駐守,一旦發現異常立刻吹響號角。
各個城池都配備了三千將士駐守,若是敵軍來襲,在援軍趕到之前,這三千將士尚可以抵擋兩日。
南疆的幾個城池都離得很近,唯獨最南邊的城池,離得最遠,也是最不易攻下的。
是以,趙懷策和段穆炎商量過後,還是決定也派三千將士守著,多了怕到時候人手調配不過來,出現潰不成軍的慘狀。
趙懷羿看完整個沙場作戰圖,毅然否決他們倆人當初做下的判決,增派了五千人馬過去,可以再頂上兩日,這樣調配援軍的時間才算充裕。
“可是大人,這座城池易守難攻,要想攻下它入南疆,無異於以卵擊石,慕容鄴的首戰,難道不該選座薄弱的城池攻下麽?”
段穆炎自小在南疆長大,最熟悉南疆的地形,他明白慕容鄴要攻下蒼壁這座城池是難上加難。
“如今我們誰都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故而不管這個地方攻下來難或易,都不能掉以輕心。”
任何一個有可能造成疏漏的環節,趙懷羿都不允許存在。
這下,眾人沒人再敢開口爭執。
當晚,段穆炎立刻按趙懷羿說的去做。
夜幕降臨,有道黑影來到趙懷羿帳外,裴驍即刻帶著人進入營帳內。
來人是剛從大魏趕過來的暗衛,他手裏捧了個盒子,是長條的。
那暗衛將盒子稍稍打開一條縫,趙懷羿看到裏麵的東西後,當即用帕子捂住口鼻,臉上湧現出一陣嫌惡,揮手讓他退下。
次日,慕容鄴和齊臨淳從汴州起兵,一路通往梁州如入無人之境的消息傳到南疆。
隻有南邊的百姓知道快要打仗了,消息傳回盛京亦是被慕容陽壓了下來,不想給北邊的百姓造成恐慌。
“七王爺到底在想什麽?!”
趙懷策暴躁地將折子扔到地上。
他原以為慕容庭多少會反抗一下,誰曾想竟真的讓慕容鄴他們輕易跨過梁州,直奔南疆而來。
作為保護百姓的沙場之人,趙懷策最看不得的便是這種事。
趙懷羿冷冷掃他一眼,一副你別給我丟人顯眼的樣子。
趙懷策心虛地撇撇嘴,彎身撿起地上沾染塵土的折子。
“鎮南候,你們一家對南疆的地形最為熟悉,你和燕王以及兩位少.將.軍,每人帶上一小隊精銳,到四個邊界口觀察,提前預知他們會從哪個邊界口攻進來。”
趙懷羿沉聲布置,從這一刻起,他們得進入戒備狀態,一刻都不能鬆懈。
趙懷羿知道玄鷹軍立於不敗之地那些話,絕非傳說。
即便是他們提前做好充足準備,也並無大獲全勝的把握。
“是!”
段安節帶著他的三個兒子一聲應下。
“哥,你在外人麵前就不能給我留點麵子。”
段安節一家都離開後,趙懷策別扭著聲道。
“戰場殺敵,命最重要,要什麽麵子。”
趙懷羿開口教訓他。
“這不是還沒到戰場殺敵的時候嘛,等到那時候我自然會奮力殺敵。你都壓了我這麽多年,還不許我在自己的領域裏現現眼啊。”
趙懷策委屈地反駁。
“現眼可以,別丟人現眼。再說這都火燒眉毛了,你還來跟我爭這個。”
趙懷羿將手中軍檄文扔向他。
趙懷策躲了一腳,頭也不回跑出他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