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顧語吟沒聽懂。
“你幫我照顧老頭子,想要什麽謝禮?”
趙懷策仍舊笑著,把話解釋得更直白些。
顧語吟的雙頰飛快紅了紅,搖搖頭道:“我不要什麽謝禮,你也別認為是欠了我。”
“真傻。”
見她說得又心急又誠懇,趙懷策笑出聲來。
顧語吟抿抿唇,這回沒再說話了。
“你別生氣,我是個粗心大意的人,不會說話,你別放在心上。”
見她低下頭不說話,輪到趙懷策急了。
“我沒生氣。”
顧語吟口是心非回。
“那你笑一個。”
趙懷策哄著她。
“不想笑。”
顧語吟鼓著粉腮,轉過頭朝家中方向走。
“還說沒生氣。”
“就是沒生氣。”
趙懷策跟在她身後,倆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護送著她回家。
回到歸雲院,顧語吟才發現顧盼姈坐在自己院中。
“阿姐。”
她忙走上前行禮。
“方才去哪兒了?”
顧盼姈的心中正氣著,這會兒見受氣包回來,想著定要在她身上撒撒氣。
“去見了個朋友。”
顧語吟回得謹慎。
“我怎麽不知道你在京中還有中郎將那樣的朋友?”
顧盼姈恨恨盯著她,瞧她這副心花怒放的樣子,就知道她與趙懷策十分熟絡。
趙懷策雖是趙家的二公子,可家中到底是名門世家,父親乃朝中太保,哥哥又是內閣首輔,他自己也爭氣得很,年紀輕輕便當了軍中的中郎將,未來仕途無可限量。
與徐北墨相比,不相上下。
偏偏徐北墨冷落她,而趙懷策卻與顧語吟打得火熱,不由得叫顧盼姈心生出妒恨來。
“阿姐全都看到了?”
聽她從嘴裏提出趙懷策,顧語吟的心咯噔一下。
“你與他到底什麽關係?!”
顧盼姈懶怠再與她閑扯。
“我們真的就見過幾次麵。”
顧語吟咬著唇,急切道。
“去給我煮一碗蓮子羹,要慢慢熬煮,熬得濃稠些。”
顧盼姈眯了眯眼,吩咐她。
顧語吟雖心有不甘,可她怕趙懷策那樣好的人會被自己搞壞名聲,隻好應答她。
蓮子羹熬好時,已到傍晚。
顧語吟給她盛好,端到她麵前。
“砰——”
“啊——”
豈料,顧盼姈一手打翻在地,教訓道:“這麽燙怎麽喝啊?!”
“小姐!”
心月跑上前,急忙用帕子擦拭掉燙到她手背上的蓮子羹,擦完她的手背已經被燙紅一片,還起了幾個水泡。
“阿姐,我不是故意的...”
顧語吟疼得眼淚啪嗒啪嗒落下來。
“你還委屈上了!”
顧盼姈叫喊出聲,欲待繼續教訓她時,林紓嵐從外麵走進來,疑惑道:“在外麵就聽到裏麵在吵吵了,怎麽了?”
“母親。”
顧語吟抹淚朝她行禮。
顧盼姈也慢悠悠起身,行了個禮。
“哎呀,吟兒你的手。”
林紓嵐眼睛落到顧語吟被燙傷的手上,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心中已猜到七七八八。
不過她並未出聲,隻是吩咐心月將她扶下去,好好處理傷口。
隨即又喚院中負責清掃的丫鬟過來將地上的狼藉收拾幹淨,這才離去。
“吟兒,讓你受委屈了。”
林紓嵐走進她屋中,輕輕撫著她被燙傷的手。
顧語吟搖搖頭,道:“不礙事,過幾日就好了。”
“這姈姈的脾氣真是改不了,偏偏你祖母還疼愛她疼愛得緊。”
林紓嵐無奈地歎聲氣。
“母親別為了我跟阿姐為難。好不容易能跟母親團聚,吟兒想好好待在母親身邊。”
顧語吟靠到她肩上。
“乖孩子。”
林紓嵐心中無比惆悵,明明她比顧盼姈還要小兩歲,卻要處處忍讓著她。
顧語吟抽抽鼻尖。
.
安邑。
眼瞅著到了三月底放榜的日子,嘉寧見到趙懷羿把自己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就等著放榜後看若是名落孫山就拿起行李離開廉王府,她心裏愈發地焦急。
“你又不記得你家在哪,怎麽回去啊?”
她問。
“我既是從南邊來,那往南邊走總會沒錯。”
趙懷羿回道。
“真是個強脾氣。”
嘉寧輕聲嘟囔,真是怎麽勸說都沒用。
到了午時三刻,一大早就去等著放榜的永清終於從外麵跑回來,滿臉的歡喜。
“如何?!”
嘉寧急切問他,比趙懷羿還要著急。
“中了中了!”
永清一路跑回來,整個人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真的?!”
嘉寧驚呼出聲。
“是真的郡主,而且荀公子還是會元!”
永清喘了下氣後,終於能將話說得利索。
“荀清,那你不用走了!”
嘉寧將之前在他吃食裏動手腳的事忘得一幹二淨,高興得握住他的手。
趙懷羿卻神色淡淡,他抽出被她緊握的手起身道:“我去看看。”
“哎——”
嘉寧慌張地將人叫住。
此刻聚在考試院外的人除了那些應考的學子,還有不少大魏的官吏,他去了定會引起轟動,嘉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荀公子,現下考試院外麵一片擁擠,我便是被擠了許久才好不容易從人群裏擠出來,你還是晚些時候再去的好。”
永清看出嘉寧的擔憂,解釋道。
“是啊,等晚些我送你去,榜單就貼在牆上,你怕什麽?”
嘉寧趕緊附和永清的話。
“也好。”
趙懷羿並未多想,又坐了回去。
考試院外麵,確實人滿為患。
秦川和友人也站在人群裏。
“荀清?是何許人也?怎從未聽說過?”
看到榜首的名字,秦川不由得困惑出聲。
“我也不知,不過聽說他在考試的那三日裏吃壞了肚子,硬撐過來的,不想還能考了個會元,倒也真是個妙人。”
秦川身邊的友人嘖聲道。
“荀清...”
秦川的嘴裏又念了念這名字。
到了黃昏時分,嘉寧叫永清備上轎輦,帶著趙懷羿來到了考試院外。
還有零星考生站在榜單底下抬頭張望,見到自己的名字真如永清說的那般落在榜首,趙懷羿才放下心。
“怎麽樣?沒騙你吧?”
嘉寧笑嘻嘻地挽上她的手。
“嗯。”
趙懷羿淡聲回。
“嘉寧?”
正當二人要一塊走上轎輦時,後麵傳來道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