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在黔南時,確實得他諸多照拂。可若論了解,倒是談不上。”
顧語吟仔細想了想,她受徐北墨的照拂也都是顧晟睿所托,況且顧盼姈中意他,顧語吟是斷然不敢與他走得過近的,生怕被顧盼姈找她的麻煩。
“無妨,你隻要把你在黔南聽說到的關於他的事俱告知我就好。”
“不過,若是有讓你為難之處,你大可以不講,直言相告於我便可。”
淩綰綰輕覆上她手背,不讓她有心理負擔。
“傅姐姐幫過我,我必定會知無不言。隻是我畢竟也受過小侯爺的照拂,他亦是我阿哥的好友。傅姐姐能不能先告訴妹妹,為何要查小侯爺?”
顧語吟也不是毫無原則之人,她願意幫淩綰綰,可不想讓徐北墨太過難堪。
“實不相瞞,我曾私下與他見過幾次麵,我總覺得他是有意要接近我,可在他回盛京之前,我與他素不相識。”
淩綰綰坦言道。
“有意接近你?”
顧語吟怔了怔,很明顯,聽到這個消息讓她比方才更驚詫了。
“沒錯。”
淩綰綰點點頭。
若換做以前,她或許還會覺得自己是自作多情,可經過這麽多事,她相信自己的直覺沒判斷錯。
“我還在黔南時,小侯爺從來不主動接觸其他女子。他相貌好,家世好,黔南的那些官家小姐對他投懷送抱的很多,他卻從來不將他們放在眼裏。還有我阿姐,我看得出來我阿哥有意撮合她和小侯爺,可小侯爺卻從不在意我阿姐。”
“依他的性子,他若是有意接近你,必定在這之前就了解過你。”
顧語吟水眸沉靜道。
“你為何這麽肯定?”
淩綰綰眉眼間隱隱透過一絲不解。
“他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就像這回接手內閣一事,我曾聽阿哥說在...”
顧語吟說到這,突然停頓下來。
“你說。”
淩綰綰示意她。
“在首輔大人下落不明後不久,陛下曾發出密函讓他回京,準備接手內閣一事,可他卻遲遲沒回。直到兩個月前才回來,定是,定是認準了首輔大人不會再回來,才做此打算。”
顧語吟說得心慌,生怕觸動到淩綰綰的心弦。
淩綰綰指尖微微發顫,內心深處掩埋已久的恐慌突然被顧語吟勾出來,她的眼神拂過一絲躲閃,“這麽說,他是覺得自己真的能坐穩這個位子,才在這個節骨眼上回來接手?”
“傅姐姐,這一切不過是妹妹自己的猜測,你也別太當真...”
見她心慌意亂起來,顧語吟為避免她傷心過度,隻得輕言改口。
“不,你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
他在黔南的那些事跡,顧語吟還算了解一二,是以得出這樣的見解倒不算不可信。
顧語吟握了握她的手,發現她指尖冰涼,連忙將她的手捂入掌心裏。
聽顧語吟說到這份上,淩綰綰突然想到,或許徐北墨會對趙懷羿的下落有所了解。
“我沒事。”
片刻後,她收攏起心思,朝她擠出一抹笑意。
“真的沒事?”
顧語吟還是有些不放心。
淩綰綰搖搖頭,隨即道:“想不到你平日裏看著柔柔弱弱的,看事情倒是很有自己的一番見解。”
“我自小在祖母和阿姐的打壓下長大,許多事情都隻敢憋悶在心裏看著別人的眼色過活,或許正因為這樣,才會將許多事情都看得比常人要透徹些。”
顧語吟的神色肉眼可見的黯淡下來。
“可是你能走到今日這一步,已經做得極好。”
淩綰綰反過來,輕拍她手背。
顧語吟朝她彎起柳眉,爾後道:“不過小侯爺他為何要接近傅姐姐你,這我就不得而知了。”
“無妨,你能告訴我這些我已經很感激了。”
淩綰綰叫來春盈,讓她拿上幾盒果子交給心月,算是給顧語吟的謝意。
二人相攜著下樓,淩綰綰將她送到太湖湖畔,站在柳樹下看著她坐上馬車離開。
顧語吟坐在轎子內朝她揮了揮手,方才離開前她原本想告訴淩綰綰,若是從顧晟睿那探聽到徐北墨回盛京的其他目的再來告知她。
可想想徐北墨亦是自己和顧晟睿的好友,這些事她還是不方便透露太多,便隻好作罷。
簾子落下時,她兀自歎了聲氣。
“小姐可是有煩心事?”
心月將那幾盒果子放下後,聽到她歎氣便開口問了她一聲。
“無事。”
顧語吟搖搖頭。
“那傅大小姐給了這麽多盒果子,咱們要不要拿些去給二公子?”
心月攛掇著問。
顧語吟瞧了眼外麵的天色,還不算晚,便應聲道:“那便走一趟罷。”
“哎。”
心月心花怒放應下。
豈料到了趙家府門口一問,才知道趙懷策一大早便出門了,說是和江婉珺到京.都山下賞花去了,要到晚上才能回來。
“又是這江大小姐...”
心月嘟囔著,其他的話沒敢說出口。
“既然他不在咱們便回去吧。”
顧語吟眼裏帶了幾分失落,叫心月掉頭直接回顧家。
心月抿抿唇,應了聲‘是’。
而此時的太湖湖畔邊上,淩綰綰被人擋住了去路。
看到那抹錦藍色衣擺,她便知來人是誰。
“光天化日之下,小侯爺難道想就這麽一直堵著我?”
淩綰綰手執團扇,稍稍抬眸看他。
“你查我?”
徐北墨眉心一挑,雙手交叉於身前,倚靠在身後的柳樹幹上。
淩綰綰眼皮子跳了一瞬,臉上那抹慌張想掩飾已經來不及了,她幹脆承認道:“不錯。”
“查了別人還這般理直氣壯?”
徐北墨薄唇勾出一抹興味,戲謔的笑仿若帶著某種勾人心魂的魅力。
路過的女子,都不由得朝他投來炙熱的眸光。
“你三番兩次接近我,我總要知道你的目的。”
他們站的位置太顯眼,淩綰綰想趕緊跟他結束對話離開。
仿若看出她的擔憂,徐北墨變本加厲地上前一步,伸手抬起她下頜,眼底露出的笑意愈濃,“若我說,我的目的就是為了得到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