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爺,小姐她實在是太累了,來冀州的一路上都沒睡好,才會不小心睡過去。”
亦夏站在一旁,小心翼翼解釋著。
“無妨,讓她先睡罷。”
段穆炎並未責怪她,也沒有要將郭雨柔叫醒的意思。反而讓亦夏去打盆熱水過來,他要給郭雨柔擦擦手腳。
亦夏急忙去打了一盆熱水過來,這才躡手躡腳退下。
段穆炎將汗巾浸濕,給她擦好後將她抱起來挪了個位置,讓她睡在最裏麵,自己才寬衣躺到她身側。
郭雨柔這一夜睡得香甜,一整夜都無事,倒是醒來時見到有個人躺在自己身側嚇了一跳,猝然叫出聲來,將段穆炎給叫醒了。
“你,你怎麽會在這?...”
她指著段穆炎問,還拉過大紅喜被將自己給蜷縮起來,不靠近他分毫。
“你要不要看看你穿著什麽?蓋著什麽?”
段穆炎的眼神落到她身上,示意她往自己身上瞧。
郭雨柔低頭一看,才發覺自己還穿著紅色的裏衣,身上蓋著張大紅喜被。
她的臉頰“噌”地一下羞紅起來,才恍然想起他們倆人昨日剛拜完堂成了親,又想到自己竟還沒和他洞房就睡了過去,語氣裏不由帶了幾分愧歉地跟他解釋:“我昨日太累了。”
“我並不怪你,既然醒了便晨起罷。”
段穆炎坐起身子就要下榻,被她扯了下衣角道:“要不現在補上?”
原本背對著她的段穆炎突然轉過身來將她拽進懷裏,狡黠道:“就等著你這句話。”
要來叫他們起身的亦夏,聽到屋內傳來的旖旎聲,耳朵一紅趕忙退得遠遠的。
直到日上三竿,倆人才叫下人們進屋內伺候。
看到床單上落了紅,亦夏急忙將床單收起來。
郭雨柔和段穆炎在冀州待了幾日,便啟程往南疆趕。
彼時的淩綰綰和趙懷羿,去南疆的路程已行至一半。
越往南走,淩綰綰的身子愈發不舒服起來,由原先的頭暈目眩犯惡心,到了會惡心幹嘔的地步。
趙懷羿以為她和之前一樣是水土不服,路上臨時落腳歇息時讓紫凝去給她找了個太夫過來診脈開藥。
太夫診過脈,神色一變匆忙起身回道:“回稟大人,這位夫人是懷了身孕,如今已將近兩個月,並非水土不服。”
淩綰綰聽完愣了愣,倒是趙懷羿最先吩咐出聲道:“那趕緊開安胎藥。”
“是!”
那太夫急聲應下。
紫凝拿過藥,麵露喜色下去給淩綰綰熬藥。
“是不是很難受?”
見她遲遲不說話,趙懷羿麵露幾分擔憂。
淩綰綰心思收攏回來,搖了搖頭:“現下還好,就是未想到自己會懷了身孕。”
“我倒是憂心你還能不能去南疆?要不我讓人將你送回盛京?”
想到去了南疆尚有一場動**,趙懷羿心底泛起遲疑。
“去罷,再有幾日路途便到了,到時候咱們一家三口一道回京。”
淩綰綰握住他的手,眼神堅定。
“好,我會帶你們母子倆人盡早回京。”
趙懷羿勾起薄唇答應她。
片刻後,紫凝將熬好的安胎藥端進來,趙懷羿親自喂著淩綰綰喝下,看她睡著才起身離開。
“公子,這是暗衛剛帶過來的。”
見趙懷羿走出來,裴驍急忙走上前遞上手中東西。
是一個用帕子包著的鐵指環,上麵繪製的圖形有些怪異,像是某種古老氏族才會有的圖形。
隨即,裴驍跟他解釋道:“這上麵的圖形是位於黔北一個名叫錫蘭族的祖先繪製的,他們常年居住在沙漠裏,行蹤不定。聽說他們祖先有項通天的本事,便是借屍還魂。”
趙懷羿皺起眉峰:“徐北墨跟這個錫蘭族有何關係?”
“徐家先祖平定黔南時,曾娶過一個當地的女子為妾室,那女子便是黔北人。”
裴驍將暗衛告訴自己的俱告知給他,他們就隻查回這麽多消息。
趙懷羿即刻開口吩咐:“讓他們繼續查。”
“是!”
裴驍垂首應聲。
趙懷羿將手上的鐵指環扔回給他,命他先好好收著。
知道淩綰綰懷有身孕,趙懷羿不再急著趕路,速度放緩許多。
段穆炎和郭雨柔趕了幾日的路,便追上了他們。
“綰兒姐姐,恭喜你啊。”
聽說她懷有身孕的消息,郭雨柔抓著她的手恭賀她。
“你和燕王也抓緊。”
他們倆人成親,淩綰綰和趙懷羿準備了好禮,但禮還沒到他們便啟程離開冀州了,便沒能收得上,先放在段穆炎的府上了。
“我們倆人不著急,等你先生了再說。”
有了郭雨柔陪她一路聊著天,淩綰綰沒覺得有那麽難受了,眾人於五日後抵達了徐北墨駐紮的營地,在距離南疆城五十裏開外的地界。
“大人來得這般慢,可耽擱了行兵作戰的日子。”
徐北墨見他足足遲了七日才趕到,像是抓住他把柄般陰陽怪氣指責他。
趙懷羿笑了笑,“內子有了身孕,故而耽誤了行程。不過,本君會順利收複南疆給陛下一個交代。”
徐北墨頤指氣使的臉色一下子變冷下來,“她有了身孕?”
趙懷羿將他冷然的神色盡收眼底,高聲道:“不錯。”
徐北墨攥緊雙拳,沒再說什麽。
“既然本君都已經到了,小侯爺是不是應該趕緊把南疆的局勢稟告給本君?”
趙懷羿疾步行至主位上,撩起衣袍落座,墨眸裏帶著脅迫。
“慕容鄴已經知道我們駐紮在此地,派去的探子回來稟告說他正暗中排兵布陣,也有可能已經跟大魏商議好,轉頭聯手對付我們,畢竟首輔大人和大魏有著血海深仇。”
徐北墨話裏夾槍帶棒,沒有一副好臉色。
趙懷羿麵上露出不滿的神色,冷冰冰道:“不管他是不是與大魏聯手,小侯爺都該打探清楚才是,不然讓本君如何排兵布陣?”
徐北墨站著不動,完全一副不服他的臉色反問:“難道不是大人來得太晚,以致我們失了先機?”
趙懷羿舌尖滑過齒根,笑得瘮人,“你若不肯去,本君此刻便能撤了你副將之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