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什麽?!”
徐北墨皺緊眉頭,還不等他對麵的趙懷羿開口說話,候在外麵的淩霄立刻讓船夫劃到他們船外,走入船舫內朝給徐北墨遞上一封密函。
“小侯爺,黔北傳過來的。”
他急聲回稟。
徐北墨當著趙懷羿的麵拆開,看到上麵是自己的父親恭親王與大魏通敵的罪證。
“是你幹的?!”
他麵龐裹上怒意,怒斥眼前麵色平靜的人。
趙懷羿眯了眯眸子,糾正他:“這是罪證,不是偽證。”
“靠岸!”
徐北墨揚聲喝斥。
船夫立刻撐著船槳,將船舫停靠到岸邊。
徐北墨撩起衣袍,急急往岸上走。
趙懷羿不急不慢拿起案上茶盞,呷下一口茶水。
當晚,淩綰綰睡得極不安穩,總覺得心頭有一股火在燒著,讓她不安定。
“要不奴婢給小姐點上香爐,焚上清香小姐會好入眠些。”
幫淩綰綰扇著涼風的春盈,跪坐在紗帳外頭見她翻來覆去難以入眠,開口提議道。
“嗯。”
默了一瞬,淩綰綰答應下來。
“你覺得母親為何不喜歡我,獨獨偏袒珠兒?”
幽靜的夜中,淩綰綰突然開口問春盈。
她想不通自己明明是章氏的親生女兒,何以她會那般對待自己。
“這麽些年,小姐確是受了不少委屈。自小姐生下,夫人從未給過小姐好臉色,偏偏老爺又極少過問小姐的事,若是這府上有人能替小姐撐腰就好了。”
春盈歎息著,她覺得淩綰綰被章氏和章念珠欺負成那樣,就是少了個替她撐腰的人。
“撐腰?”
淩綰綰陡然想到解決章氏和章念珠動不動就要對她施罰的法子。
“奴婢說的不對之處,還望小姐見諒。”
春盈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急忙認錯。
“沒有,你說的極為在理。”
淩綰綰寬慰她。
如此,春盈才鬆出一口氣。
在安神香的催動下,淩綰綰很快睡過去。
隔日醒來後,她趁著章氏還未派人過來,和春盈坐上去恭親王府的馬車。
到了府門口一問,才發現徐北墨並不在府上,不知去了何地,這段日子都不會在盛京。
淩綰綰隻好回到馬車上,命春盈先離開恭親王府。
豈料主仆二人剛走出去沒多久,就被人半路攔了下來,是裴驍。
顯然,是趙懷羿想要見淩綰綰。
想到自己剛從徐北墨府門前離開,淩綰綰心裏就一咯噔,這算不算是被他抓了個正著。
趙懷羿的馬車停靠在不遠處的榕樹下,淩綰綰走到轎輦前,裴驍敲了下車壁,說將人帶到了,隨即他挽起車簾,讓淩綰綰走上去。
“去找徐北墨?”
她人還未坐下,那人興師問罪的話就來了。
“嗯。”
她也不敢隱瞞,絞著衣袖道。
“你覺得他更可靠?”
他嗤笑,笑意直達心底,讓淩綰綰有些發怵。
“我覺得他人不錯,應該能幫到我。”
昨日徐北墨給她留的話,她確實聽進去了。
“倘若他今日在府上,你恐怕就要對他感激涕零了罷?”
他的話總是帶著一股涼意,任誰聽了都會心底生寒。
“我母親她很怕小侯爺的身份,若是能得他相幫,今後她興許就不會老是責罰我。”
淩綰綰將話交待得清清楚楚。
“那你唯獨信他的話,不信我的話?”
明明他前一天才提醒過她,後一日她就拋之腦後了,讓趙懷羿氣惱得很。
“你,我不知你為何要幫我?”
淩綰綰幹脆將話說清楚,她始終看不清趙懷羿的目的是什麽。
“榆木腦袋,你見本君還幫過誰?”
趙懷羿的名聲此刻在大齊雖不算太廣,可在盛京中,他卻風頭無兩,誰都知道他的為人如何。
淩綰綰抿抿唇,她確實沒聽說趙懷羿輕易幫過誰,也鮮少搭理人,唯獨對自己還算殷勤些。
“難道,你喜歡我?”
淩綰綰怯生生問著,麵頰浮上一抹霞色,若非迫不得已,她不會問出這種話,讓他覺得自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趙懷羿沒有說話,隻緊緊盯著她,手指馥細細摩挲茶蓋邊沿。
“不錯。”
他回得幹脆,倒嚇到了淩綰綰。
她神色僵住,囁嚅道:“不是真的吧?”
“我來告訴你是不是真的。”
趙懷羿唇齒輕叩,下一刻,大掌已覆上她後腦勺,將她人往前帶,薄唇覆上她唇瓣。
淩綰綰大腦霎時一片空白,隻覺得呼吸窒在喉間,她眨眨長睫,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是真的。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鬆開手。
“這下,你該信了?”
這回,他手指馥摩挲到她唇瓣上。
“信,信了...”
此刻的淩綰綰心跳得飛快,說出口的話也磕磕絆絆的。
“別再信徐北墨的話,隻許信我一人。”
他輕聲囑咐她。
“嗯。”
淩綰綰恍惚點下頭。
走下他轎輦時,她仍覺得腳步輕飄飄的,心裏好似又甜滋滋的。
可是他們倆人做出這樣僭越的事,她怕章氏知道自己隻怕又免不了一頓重罰,心裏忐忑得很。
回去的一路上,她都心神不寧的,不僅沒找到徐北墨幫自己,還跟趙懷羿做出這樣的事。
“小姐,到了。”
以至於春盈連著喚了她兩聲,她才斂回心神。
“嗯。”
她在春盈的攙扶下走回府內,方踏進前院,就聽到前麵迎來一陣親切寒暄聲,“綰兒,你這是去哪兒了,可算是回來了。”
淩綰綰抬起頭,見到章氏站在廳堂門口朝她招手,讓她到自己身前去。
想到今日躲不過去,淩綰綰咬咬牙,邁開步子往前走。
章氏拉過她的手往廳堂內走,才發現客座上坐著一位端莊華貴的夫人。
“這位是傅相爺的夫人,是特意來尋你的。”
章氏將人帶到,讓她們倆人自己聊著,隨即眉開眼笑地離開。
“我母親她?”
淩綰綰不解地看向眼前的夫人。
傅趙氏笑了笑,“我告訴她,會讓相爺幫一幫你父親和你的幾個哥哥,便打發她走了。”
“是為了我?”
“羿兒讓我來的。”
“趙懷羿?”
淩綰綰心猛地提到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