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珺?
淩綰綰心頭頓時湧上一抹不安,她雖然隻見過江婉珺一麵,但能看得出來她是極其固執之人。
“她怎麽了?”
就連趙懷羿也是一怔。
“你隨我出來。”
江婉珺是侯公府裏的嫡女,她的私事傅趙氏不敢輕易在人前說出來。
趙懷羿寬慰地看了淩綰綰一眼,隨即跟傅趙氏走出她的鋪子。
“方才侯公府來人說窈窈自戕了,人是救了下來,但此刻仍舊昏迷不醒。”
傅趙氏語重心長地告訴趙懷羿,她也沒想到江婉珺會做出這種事。
“我去一趟侯公府,你告訴囡囡一聲,讓她先回淩家罷。”
趙懷羿料到江婉珺會如此,可上一回他趕到了江婉珺身邊,這回定然也是要趕過去。
兩家人結交多年,他亦是不想江婉珺出事。
“你快去。”
傅趙氏也心慌了,急忙催趙懷羿過去。
看著趙懷羿走遠,淩綰綰大抵已猜想到是怎麽回事。
“綰綰,羿兒說讓你先回淩家,他要去江家一趟。”
傅趙氏將這番話無奈地說出口。
“我明白的。”
淩綰綰不是善妒之人,江婉珺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她能猜想得到是跟趙懷羿有關,他趕過去也情有可原。
“希望你不要覺得難為便好。”
除了這個,傅趙氏不知再該說些什麽。
“我先回去了。”
淩綰綰乖巧點頭,轉身回了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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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懷羿趕到江家時,江婉珺仍舊在昏迷中。為免她自戕的消息走漏風聲,床榻前隻有江母和青嵐在守著。
“王妃,趙大公子來了。”
流馨將趙懷羿帶到江母麵前。
江母聽到了他的腳步聲,卻並未立刻轉過身子,而是平靜地坐著。
過了許久,江婉珺才從昏迷中蘇醒過來,見到江母身後的趙懷羿,她眼神中閃露過一絲喜悅,“雲岫。”
她氣息微弱地喚他,並朝他伸出手。
江母眉頭微皺,但還是站起身,讓趙懷羿近前來,離江婉珺更近些。
“沒想到你肯來看我...”
江婉珺欣喜地挽過他的手,那雙眼睛裏全部映襯著他的麵龐。
“你不該做這樣的傻事。”
趙懷羿隻站著,任憑她抓著他的手。
“是你不該為了...”
江婉珺正想將憋在喉間的話說出來,但見江母站在床榻前,硬生生咽了回去沒有往下說。
“你們兩個好好聊。”
江母眼睛毒辣,識趣地退了出去。
此刻趙懷羿在這,江婉珺大抵也不會再做出自戕的事,她倒是可以暫時放下心。
“是你不該為了那個女子退掉我們倆人的親事。”
江婉珺將話說得直白,此番她更是確定趙懷羿為了淩綰綰才退掉他們倆人親事。
若是沒有淩綰綰,不久後她便能如願嫁給趙懷羿。
“我本就不喜歡你,就算沒有她,我亦是不會同你成親。”
趙懷羿話說得決絕,不再留任何一絲餘地。
“絕不會是這樣!”
江婉珺情緒激動,用盡最後一絲氣力喊出來。
大抵是這回她知道真相太早,受的刺激遠比上一次更深。
“窈窈,你早該看清。”
趙懷羿執著道。
“雲岫,我們相識這麽多年,難道還比不上你才認識她幾個月?”
江婉珺早已查清楚,趙懷羿是在煙花秀的那天晚上,將淩綰綰從護城河中救起,他們倆人才會相識。
“我與她並非才認識幾個月,我們認識了許久。”
這一刻,趙懷羿終於能對她說出這句話。
“有多久?”
江婉珺冷笑。
“遠比我們倆人認識得要久。”
此話一出,江婉珺雙眼滿是驚詫,她沒想到等來的是趙懷羿這麽一句話。
話說完,趙懷羿即刻轉身離開。
屋門打開時,江母立刻走進屋內,見到江婉珺神情木然地躺在那,整個人像是沒了知覺。
“窈窈,別嚇母親啊...”
江母輕輕晃動她。
江母氣急敗壞,想要轉身喝斥趙懷羿,卻見他人已經走遠。
好在此時,江婉珺拽了拽她衣袖,“母親,別怪他。”
“傻孩子,都到這個節骨眼上了,你還替他說話?”
江母回過頭,對她又氣又憐。
但這會兒江母也不敢責怪她,隻好點了點頭,任由趙懷羿走出侯公府的府門。
江婉珺那兒,她隻有叫青嵐和流馨帶著下人們輪流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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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淩家,淩綰綰一直等著趙懷羿那邊的消息,不想去理會旁的事,但偏偏就有不識趣的人找上門來。
章氏從章念珠的口中才得知,原來淩綰綰早就拿到了傅趙氏給她的那一千萬。
“給我搜!”
一來到淩綰綰屋內,章氏便毫不留情吩咐,她連日來裝的好情麵都沒有了,一心隻想找到那張一千兩的銀票。
淩綰綰擰緊眉頭,她想不到章氏竟能這般撕破臉。
“母親想找的東西不在這兒。”
她冷冷笑著。
“你個不孝女,放哪兒去了?!”
章氏臉色大怒,眼睛裏的怒火恨不得要將她燒灼。
淩綰綰走近她,“自然是不會在淩家府上。”
“你防著我?”
章氏恨恨瞪著她問。
“姑母,我就說了吧,表姐她便是心機這般深的人,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啊。”
章念珠在一旁陰陽怪氣道。
“你不是淩家人便給我住口!”
淩綰綰出言警告她。
“可,可我伺候姑母多年,便也是這淩家的一份子!”此刻有章氏在一旁撐腰,章念珠就愈是不怕淩綰綰。
“姨娘將你當做淩家人,可我並不承認你是淩家人。”淩綰綰凝著她譏誚道。
“你,你說什麽?!”
這下,輪到章氏語無倫次。
“我說什麽,姨娘心裏清楚得很,不是麽?”
眼下此事既已說出口,淩綰綰便不怕將話說絕。
“你都知道了?!”
章氏的神情愈發慌亂,完全想不通淩綰綰從何處得知這件事的真相。
“不然姨娘還想拿捏我到什麽時候?以前我敬重你是我的母親,故而對你尊崇些,不曾想你愈發放肆,那便也不要怪我將話說絕了。”
淩綰綰揚起眉眼,眼神狠狠碾壓她,讓她眼神裏的慌亂愈發濃鬱。
“給我按住她!”
突然,章氏像發了瘋似的囑咐那兩個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