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淩景彥淩景璋,趙長雍也算有了小夥伴,這會兒才肯慢慢鬆開緊摟著淩綰綰脖頸的小手,和他們玩。
淩綰綰則和幾個嫂子在院子裏拉起家常。
再聽紀霧玥仔細聊淩綰綰才得知,這段時日淩瑾榮他們都在工部裏忙著修繕賢明堂,加之又快到了慕容陽登上祭祀台慶祝他登基第五個念頭的日子,賢明堂的修繕須得提上日程。
“那這位賈先生要待到三哥他們將賢明堂修繕完才會回鬆雲縣?”
淩綰綰開口問紀霧玥。
“嗯,大抵是的。他一來就幫了榮郎個大忙,後麵應當是也會參與到修繕中。”
紀霧玥回道。
淩綰綰點點頭,沒有再多問。
幾個小家夥都是男丁,淩景彥帶著淩景璋和趙長雍玩得十分起興。
眼見到了淩綰綰該回府的時辰,趙長雍還不想走。
“還是同孩子們熟絡得最快。”
沈雲枝笑著道。
“可不,來的時候還不肯撒開綰兒的脖子,這會兒竟都不願走了。”
江怡蓉也打趣。
“雍兒,再不走一會兒爹爹該派人來了。”
淩綰綰抱起小家夥。
“爹爹,爹爹...”
聽到這個稱呼,趙長雍嘴巴邊流口水邊叫著。
淩綰綰刮下他鼻尖,抱著他同幾個嫂子們往外走,經過東院時,見主屋的屋門緊閉,不免又多看了一眼。
“平日裏若是沒什麽事,賈先生都極少出門,大抵是在屋子裏研究賢明堂的圖紙罷。”
紀霧玥解釋道。
淩綰綰聽到耳中,繼續往府門口走,同她們道過別,她便帶著趙長雍回趙家。
“雍兒,想爹爹了沒?”
見到他們回來,趙懷羿二話不說迎上去,將趙長雍抱到懷裏,又是親又是摸。
“爹爹,口水...”
小家夥發出軟糯糯的聲音。
“居然還嫌棄起你爹的口水來了?”
趙懷羿笑著盯他看。
“娘親,擦...”
他求助地看向淩綰綰。
淩綰綰忙用絲帕給他擦去臉上的口水。
“你這小家夥。”
趙懷羿捏捏他粉嫩的麵頰。
與他玩了好一會兒,趙懷羿才將他交到紫凝手裏。
“陛下祭祀一事準備得怎麽樣了?”
倆人坐下後,淩綰綰才得空閑問趙懷羿。
“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就等賢明堂東麵的大連簷修築好了,到時候才能擺上祭台。”
司天監那邊便是這麽交待的,故而現在許多官員都在等著賢明堂的大連簷早日修築好。
“今日我去淩家,聽到嫂子們說賢明堂的事了,還說之前工部提的案子陛下都不滿意,後來我三哥從鬆雲縣請了位木匠過來,才解了他們的燃眉之急。”
淩綰綰將白日在淩家聊到的事告訴他。
“工部的事我倒是沒聽說,不過眼下就算賢明堂大連簷修築好,恐怕也還有件棘手事要解決。”
想到崔信堯白日裏提到的事,趙懷羿的麵色不自覺沉下去。
“出什麽事了?”
淩綰綰眉頭微皺。
“最近雨季,大雨頻下後,從京郊的泥土裏衝刷出好幾具無名男屍,若是落在司天監眼裏,恐怕又是不祥之兆。”
趙懷羿憂心道。
“無名男屍?”
淩綰綰光是聽到這個都害怕得後脊背發涼。
“不錯,眼下刑部正在加緊查案。”
趙懷羿冷下神色,墨眸深了深。
“真是多事之秋。”
淩綰綰的心裏,又隱隱生出抹不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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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信堯帶人連查好幾日,隻篩查掉一些安然無恙的人,剩下的人還要好一段時日方能篩查出結果。
賢明堂那邊,有了賈雲先的相助,東麵的大連簷已經初見雛形。
淩瑾榮在慕容陽那得到了誇讚,他本也是本次賢明堂修繕的主事,賈雲先算是幫他渡過一次危機。
想到賈雲先到盛京這麽多日,淩瑾榮都沒好好招待過他,這一日工程沒那麽緊後,淩瑾榮回到家中,讓紀霧玥吩咐後廚備好飯菜,他去找賈雲先要好好招待他一番。
彼時的賈雲先正在屋子內描繪草圖,見淩瑾榮進來忙放下手中墨筆。
“三公子。”
他朝他行禮。
“這可是賢明堂西南北大連簷的草圖?”
淩瑾榮開口問他。
“不錯。”
賈雲先拿起草圖,呈給他看。
“等東麵的飛簷修繕好,便可動工西北麵的。”
他已經幫淩瑾榮都想好了。
“大抵還要等些時日,等陛下行完祭祀禮,司天監說能動工方可動工。”
淩瑾榮邊回他邊仔細研究他描繪的草圖。
飛簷的四麵以琴棋書畫為主像,雕砌在飛簷頂上,寓意學府之象。
“不過你這剩下的草圖淩某可以先拿給陛下看。”
淩瑾榮越瞧越滿意。
“好。”
賈雲先也爽利應下。
淩瑾榮收了草圖後,帶著他到明景院的涼亭內,紀霧玥已經命人在桌上擺放好豐盛的菜肴。
“你來了這麽久,就一直幫我忙著賢明堂的事,這頓算是給你接風洗塵。”
淩瑾榮朝他舉起酒盞。
“三公子不必客氣。”
賈雲先亦是舉起手邊酒盞,與他一道一飲而盡。
醉意湧上心頭,淩瑾榮突然拉著他,說要同他結拜為義兄。
賈雲先婉言拒絕,不想還是被他強硬拉扯到月光下,朝著頭頂的明月結拜。
將酒盞舉過頭頂時,他的長衫順著手腕滑下,淩瑾榮看到了他手肘上的長疤。
“這是?”
淩瑾榮盯著那道可怖的疤痕問。
賈雲先急忙將長衫拉上蓋住,斂去眸底的慌張解釋道:“以前修繕宅子時不小心傷到的。”
“賈兄真是不易。”
淩瑾榮感慨著,倒過酒後拉他走回涼亭中。二人在亭內把酒言歡到後半夜,淩瑾榮才肯放他回去。
一回到屋裏,賈雲立刻翻找出紗布,將自己手肘上的疤痕纏繞住,以免下次再暴露在人前。
賢明堂東麵的大連簷修繕好後,淩家府上突然來了幾個刑部的官兵,問是不是有個從鬆雲縣來的賈雲先住在淩家。
淩瑾榮收到紀霧玥的消息,急忙從工部趕回來。
好在刑部的人隻是過來確認賈雲先的身份,見他與畫像上的人長得相似,便從淩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