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神情落寞的回來,在處理文書的趙懷策起身走到她身旁坐下,“怎麽了?”
趙懷策開口問。
“見到恭親王和恭親王妃過得不好,心裏不是滋味。”
顧語吟沉聲回。
趙懷策揉了揉她的手,讓她緩緩撫平心緒。
“對了,他們說小侯爺確實是回了盛京,應當就在哥哥嫂嫂他們身邊。”
猶豫了許久,顧語吟還是決定說出來。
“真的?”
趙懷策沒想到自己不費吹灰之力便查到了徐北墨的下落。
“能不能跟哥哥他們說一聲,饒他一命?”
顧語吟在他起身前,抓著他衣袖懇求道。
“嗯,我會在信上同他說。”
趙懷策點點頭。
“那我便放心了。”
顧語吟心中本就有負罪感,若是能換回徐北墨一條命,她也能減輕些負罪感。
趙懷策撫撫她後腦勺,起身去給趙懷羿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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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
趙懷羿命崔信堯印發那句無名男屍的圖紙過去將近一個月,終於有了動靜。
有人陸續來認領屍首,但來的那些人在認真看過屍首後都說不是他們的親人。
嘴上說不是的崔信堯也不再為難他們,都讓官兵們將他們放走了。
直到這一日,有一婦人從南下趕來,說要來認領屍首。
崔信堯本也不抱希望,但在那婦人見到屍首後嚎啕大哭,崔信堯才讓人將她帶到自己跟前,質問她:“那男屍跟你是何關係?!”
“回稟大人,民婦名喚孟氏,那是民婦的丈夫,他在幾個月前說受京中貴人相邀,要到盛京辦事,一走便幾個月都杳無音訊。”
孟氏情緒激動,說得上氣不接下氣。
崔信堯見她說得不像假的,複繼續問她:“你丈夫是何人?!”
“他是鬆雲縣人士,在鬆雲縣是有名的木匠,名喚賈雲先,鬆雲縣一帶許多人都識得他。”
孟氏哭得嗚嗚咽咽,一講到丈夫更是動情不已。
“賈雲先?”
崔信堯覺得此人有些耳熟,忙叫身邊侍衛去查一查此人的底細。
過了一會兒,那侍衛拿了本薄子跑上前,遞上道:“大人,她說的確有此人,可此人我們上回排查過,他如今正住在淩家府上,幫著修繕賢明堂。”
“大膽婦人,竟敢在這混肴是非?!你說那具男屍是你丈夫賈雲先,那如今住在京中好好的這個賈雲先又是何人?!”
崔信堯喝斥她。
孟氏被嚇得渾身一哆嗦,完全不知道崔信堯在說什麽,隻一個勁的擺手否認道:“民婦沒有說謊,此具男屍確是民婦的丈夫賈雲先,他手上的傷疤我認得,若非是他的容貌被毀,他的右眼角下方還有道傷疤。”
見孟氏回得井井有條,崔信堯隻好去稟告給趙懷羿。
豈料趙懷羿一聽到‘賈雲先’這個人的名字,神色當即沉下來,囑咐崔信堯道:“去將那婦人帶過來!”
“是!”
崔信堯緊忙下去將人帶到他跟前。
孟氏見眼前的人官銜比崔信堯還要大,臉上更是驚懼不已,連跪著都跪不好。
“本君問你,若是有個跟你丈夫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你麵前,你能認出他是不是你丈夫嗎?”
趙懷羿沉沉盯著她問。
“民,民婦不知...”
孟氏聽不懂他在說什麽,自己的丈夫隻有一個,這世上又怎會無端冒出個同他相像的人?
“不知?你方才不是很肯定地說那具男屍就是你丈夫?!”
一旁站著的崔信堯見她支支吾吾地說著胡話,急得出聲罵她。
“民婦的丈夫隻有一個,這世上絕不會有同民婦丈夫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她仍舊篤定心中看法。
趙懷羿皺皺眉頭,“可如今就是有了呢?”
孟氏驚了驚,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認錯了人,可她和賈雲先在一塊生活那麽多年,她自信能認得出自己的丈夫,便磕頭道:“民婦願試著一認。”
“去淩家將人帶過來。”
趙懷羿立刻囑咐崔信堯。
“是!”
崔信堯緊忙趕去淩家。
彼時的淩綰綰正探望完淩瑾榮出來,自上回調查賈雲先的事沒下文之後,她便不再留意他。
這會兒出來見到崔信堯帶人走進淩家,不禁疑惑問他:“崔大人這是要?”
“見過夫人。”
崔信堯朝她行禮。
“本官過來,是要將住在貴府的賈雲先帶到刑部一趟,要對薄公堂,首輔大人也在那兒。”
崔信堯跟她解釋。
淩綰綰心下一動,立刻道:“那我也過去一趟,我自行過去,你忙你的。”
崔信堯點點頭,快步走進東院裏,跟淩家人知會一聲後帶走賈雲先。
“刑部這是做什麽?該不會賢明堂又出事了吧?”
聽到動靜的淩瑾榮心裏很不安。
“我會叫人盯著的,夫君你先好好歇息。”
紀霧玥寬慰他。
“嗯。”
淩瑾榮行動不便,如今便是想幫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淩綰綰先崔信堯一步趕到刑部,趙懷羿見她過來,讓人搬了張椅凳,讓她坐在錦屏後麵,即便她是他的夫人,跟案情無關的人還是不宜出現在公堂內。
椅凳一搬上來,淩綰綰便坐到錦屏後不出聲。
不久後,崔信堯帶著賈雲先進來了。
“回稟大人,賈雲先已帶到。”
他垂首朝趙懷羿回稟。
跪在地上的孟氏心頭一驚,但並不敢抬頭,隻能按捺下心間衝動。
“你就是賈雲先?”
趙懷羿沉聲問他。
賈雲先已跪到地上,伏首回:“回稟大人,草民是賈雲先。”
“那你可認得你身邊跪著的人?”
趙懷羿厲聲問。
聞言,賈雲先這才側頭看過身邊跪著的婦人,孟氏也稍稍抬起頭來,見到眼前的人,倆人都先是露出驚詫的神情,不等孟氏開口,賈雲先便先開口道:“夫人,你怎地到這來了?”
“夫,夫君?...”
孟氏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是不是家中出了什麽事?”
賈雲先扶住她雙手問,神情十分緊張。
孟氏搖了搖頭,眼前的男子讓她有種熟悉感,又有種陌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