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怕,淩家會有新的變故。”

徐北墨處心積慮住進淩家,原本能害得淩瑾榮差點丟了一條命,如今他人毫發無損的回去,淩綰綰不信徐北墨能這麽輕易放過淩家。

“賢明堂?”

淩綰綰的話一下擊中趙懷羿心頭,他陡然想起賢明堂在今日完工,明日下了早朝後慕容陽會領著朝臣們到那兒去觀瞻。

淩綰綰眉心倏忽一緊,麵色冰涼道:“此刻去查探可還來得及?”

“試一試。”

彼時已亥時一刻,夜色全然暗了下來,賢明堂外本就有禦林軍在巡邏,要悄然進入除了提防禦林軍,還要仔細查看堂內布局,是要費一番功夫的。

趙懷羿囑咐了暗衛後,他們立刻消失在夜幕中。

“先別擔憂。”

他轉身回到內室,發現淩綰綰還坐著不肯上榻,上前寬慰她。

淩綰綰沉思片刻後,終是點了點頭,“一切也隻有等明日才能知曉了。”

隨即,她起身和他一道上榻。

趙長雍早就睡著了,小家夥躺在他自個的小床裏,睡得別提多歡實了。

後半夜,派出去的暗衛回來朝趙懷羿通稟,聲稱並未在賢明堂內發現任何異常。

淩綰綰聽到消息憋在心底的這口氣鬆了一半,和趙懷羿再次入眠。

豎日,下了早朝後,慕容陽攜臣子們到賢明堂內觀瞻。

一到午時,日頭從頭頂上照射到琉璃瓦上,散發出五光十色的色彩,更惹賢明堂耀眼非常。

慕容陽和眾臣子的眼神都停留在堂內的各處琉璃瓦上,既精美又富有高貴氣息。

突然,當正午的驕陽照射到最頂端的琉璃瓦上時,有位臣子瞧出了瓦上暗藏的玄機。

“陛下,瞧那。”

那臣子伸手指著稟告。

慕容陽正隨著工部的官員在別處查看,此刻聽到那臣子的驚呼聲,便抬頭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其他臣子也隨之抬頭。

隻見那最耀眼的琉璃瓦上映照出一條龍,好似正與一頭野獸廝打著,那頭野獸將龍壓在掌下,那野獸的掌心裏,模模糊糊地刻著一個字。

“陛下,好像是個‘淩’字。”

有臣子瞧出來後,小聲翼翼朝慕容陽回稟。

趙懷羿神色旋即冷下去,終於明白徐北墨在賢明堂裏暗藏的玄機,難怪昨日夜裏查不出。

此事一出,司天監定然是又會有新說法。

“淩字?”

慕容陽的眼神還一動不動瞧著那琉璃瓦上的字,嘴裏重複著那臣子說的話。

“不錯,陛下您仔細瞧。”

那臣子朝他湊近,用手在天空中順著那瓦片上留下的痕跡描繪。

那臣子的手指頭在天空中描繪完最後一筆時,慕容陽的臉色霎時黑下來,渾身上下散發出沉沉怒氣。

在場的官員中,並沒有淩家男丁在,皆是位高權重的大臣。

“來人,去請司天監過來!”

眼前的異象實在太過蹊蹺,慕容陽必須要叫司天監過來查看才能定奪。

“是!”

張讓當即派兩個小黃門去司天監。

在場的臣子皆屏息凝神等著,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不消片刻,司天監的主事官被那兩個小黃門帶到堂內。

慕容陽將琉璃瓦上的異象告訴他們,讓他們對出現的異象占上一卦。

那主事官當即抬頭仔細審讀瓦片上的圖形和字跡,隻見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隨著驕陽的照射路線發生變化,那異象也隨之消失。

“陛下,此乃大凶之兆。”

琉璃瓦片變暗的那一刻,那主事官也放下了占卦的手勢,繼續道:“此卦象顯示淩家人皆是禍患,定要處死,一個不能留。”

“淩家,又是淩家!”

想到上次淩瑾榮的事還未過去多久,這會兒又是淩家鬧出事,慕容陽龍顏大怒。

“陛下,此事會不會有人故意而為之?上次大連簷之後,淩家人再無參與到此次修繕中,應當是被有心之人陷害...”

趙懷羿掃過一記眼刀子之後,有臣子開口道。

“是啊,淩家人無權無勢,淩瑾榮沒了官職,淩謹辰不過是五品侍郎,成不了氣候。”

另一臣子也開口附和。

聞言,那主事官卻是輕哼一聲,冷然道:“此乃異象,並非有人故意而為之。再說了淩家的淩謹辰和淩瑾榮雖沒那個本事,可他們膝下還有兒子。況且,淩家不是還有個女兒麽?”

他說這話時,有意無意瞟向趙懷羿。

一向冷麵示人的趙懷羿,此刻冷眸落到他身上,他淡然笑著:“照你這麽算,本君也是要算進去的。”

他娶了淩綰綰,也算是半個淩家人,那他們的孩子趙長雍,也沒了活路。

火燒到淩家身上,慕容陽還能接受,可此刻若是有人說趙懷羿的不是,他定然是不會當做看不見,當即製止那主事官道:“還沒到扯到趙卿身上的那一步。”

“是,陛下...”

如此,那主事官才打消這個念頭。

“派人去淩家,將淩府團團圍住,一隻蒼蠅也別想飛出去!”

沉思片刻,慕容陽冷聲下令。

“是!”

立刻有禦林軍快步走出賢明堂。

從皇宮離開前,趙懷羿囑咐裴驍先去一趟內獄。

淩家內外很快被禦林軍圍困住,淩家人一時間陷入恐慌中,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這...”

江怡蓉看著外麵烏泱泱的禦林軍,想吩咐謠兒去給淩綰綰通風報信卻也已來不及,隻能眼睜睜看著淩家被圍困。

“難道是賢明堂又出了什麽事?”

淩謹辰最先反應過來,淩瑾榮出事後他們雖沒再過問賢明堂的事,卻也知道今日是慕容陽帶朝臣去觀瞻賢明堂的日子。

而偏偏,淩家在今日出事。

“不會吧?昨個兒完工時還好好的。”

淩瑾榮不可思議道。

“瞧這派勢,像是賢明堂出事禦林軍才會過來。”

淩謹辰心裏也慌張,他們雖不參與了賢明堂的修繕,可出事慕容陽也能怪到淩家頭上,那必然是出了大事。

眼下他們被圍困在家中,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

淩家一家老小頓時陷入極度恐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