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次全球金融危機中,人民幣匯率沒有貶值而是保持穩定,已經為全球經濟的穩定和複蘇犧牲太多;而現在金融危機還沒有完全過去,美國就逼迫人民幣升值,實在是恩將仇報。
一方麵是,人民幣匯率在全球金融危機爆發後為全球經濟的穩定和複蘇作出了巨大犧牲;另一方麵是,現在金融危機尚未完全過去,人民幣就被西方“八國聯軍”逼著升值,“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人民幣這時候被別人倒打一耙,實在是心有不甘。
從全球金融製度層麵看,目前的全球金融製度可以說問題重重,尤其是浮動匯率體係是導致全球金融危機的一個非常重要因素。歐元之父羅伯特·蒙代爾由此認為,國際貨幣體係應該回到過去的固定匯率體製中去,隻有這樣,才能避免今後在大範圍內爆發經濟危機。話雖說得有些絕對,也不無偏頗,但多少從一個側麵能說明一點問題。
對於美元和人民幣來說,由於這牽涉到美國和中國兩個全球最重要的經濟體,所以人民幣兌美元的匯率更要保持穩定。如果人民幣與美元脫鉤,將會對全球經濟造成巨大傷害。在過去10多年裏,中國維護人民幣匯率的穩定,不僅確保了中國經濟的長期穩定增長,同樣也對全球經濟發展作出了重要貢獻 1。在全球爆發金融危機最關鍵的2009年,當年人民幣匯率的穩定對全球經濟增長的貢獻度達到50% 2。
人民幣匯率穩定對全球經濟的穩定和複蘇至關重要,但並不是所有國家都能看到這一點,更不是看到了這一點都能承認的。
對此,2010年1月28日達沃斯論壇年會上,國務院副總理李克強在與知名企業家對話時,就明確表明了這一立場和觀點 3。
他說:“中國對人民幣匯率的政策是一貫的,也是負責任的。我們將繼續按照主動性、可控性、漸進性的原則,完善人民幣匯率的形成機製,保持人民幣匯率在合理均衡的水平上。”
李克強認為,全球金融危機的爆發對全球各國包括中國經濟都造成了嚴重衝擊,中國的經濟發展速度在放緩,並且很明顯地感到出口在急劇下降,而這種放緩是從中國沿海地區開始的。
正是在這種背景下,中國政府果斷決策,實施積極財政政策和適度寬鬆的貨幣政策,立足於擴大內需。就這樣,到2009年末中國的全年出口下降16%,而進口額隻下降11.2%、達1萬億美元;與此同時,2009年中國的國內生產總值增量達3800億美元,減緩了全球國內生產總值的下降幅度。
這些數據表明,中國努力擴大內需,為全球經濟的穩定和複蘇發揮了積極作用;可是不用說,國內內需的擴大就離不開人民幣穩定。如果人民幣匯率不穩定,這一切都無從談起。
所以實事求是地說,從中國的經濟走勢看,2009年是最近10年來中國最困難的一年。在全球經濟存在許多不確定、不穩定因素的情況下,中國明確提出要保持經濟增長平穩較快發展,並且在短時間內實現回升向好,這不但是為中國,也是在為全球經濟的穩定作貢獻。
而實質上,直到這時候,雖然美國已經多次逼迫人民幣匯率升值、要求把中國列入匯率操縱國,但距李克強這次講話最近的2009年10月15日美國財政部發表的報告,仍然沒有把中國列入匯率操縱國。究其原因正如美國財政部報告中所承認的那樣,中國的一係列政策正在為穩定全球經濟、減少中國外貿順差起到“重要的作用”。
然而,美國給人的印象總是那麽出爾反爾,像小孩子的臉說變就變。進入2010年後,就開始三番五次地嚷嚷著要逼迫人民幣升值。
直到2010年10月,就在美國首當其衝,以增加國內就業、平衡貿易赤字為名,逼迫人民幣升值,妄圖毀掉中國經濟的關鍵時刻,本該出麵扮演仲裁者的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卻於2010年10月10日提出了所謂的“係統性能穩定倡議”,一方麵尋求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成員國的政治支持,另一方麵借機提升自己在解決匯率爭議方麵的影響力 4。
對此,美國、歐盟、韓國等自然都是“一致擁護”,表示堅決支持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更多地參與匯率爭論;法國則持保留意見,同時推出了法國總統薩科齊拋出的一套全球匯率協議提案。法國的如意算盤是,接下來的2011年法國將要接任西方20國集團主席國,希望中國能參與它們舉行的匯率問題大討論。
種種跡象表明,無論紅臉還是白臉,人民幣匯率問題都是這些西方國家“房間裏的大象”。從表麵上看,2010年4月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就同意發達國家的提議,向發展中國家轉移3.13個百分點的投票權,使得發展中國家的整體投票權提高到47.19%;但正如美國財政部長蓋特納一針見血指出的那樣,美國就是要借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改革來施壓人民幣升值;新興國家應當以更具彈性的匯率來換取這種投票權。
在這次會議上,中國的態度非常明確。中國人民銀行行長周小川在會上指出,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應當調整監管重點、完善國際貨幣體係,保持主要儲備貨幣匯率相對穩定;同時,應當加強和改善對主要儲備貨幣發行經濟體宏觀經濟政策、金融部門、跨國資本流動的監督。
這一觀點與香港《文匯報》刊登的專家文章不謀而合。
專家認為,人民幣匯率單邊升值顯然是由於美元指數下跌引起的“被升值”,在這個過程中,中國為全球經濟複蘇已經作出並且依然在作出巨大犧牲。言外之意是,西方國家逼迫人民幣升值、把人民幣匯率問題作為替罪羊,是非常不恰當的。
1 李鐵兵、常素莉:《人民幣與美元脫鉤將傷害全球經濟——訪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歐元之父”羅伯特·蒙代爾》,2010年5月19日河北經濟日報。
2 有之炘、潘清:《人民幣匯率走勢平穩成為中國經濟複蘇重要支撐》,2010年4月15日新華網。
3 《李克強:穩定人民幣匯率本身就是對世界經濟的貢獻》,2010年2月1日新華社。下同。
4 黎史翔:《貨幣大戰一觸即發,中方稱已為世界做得夠多》,2010年10月10日法製晚報。下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