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每當遇到經濟困境時總會采用“注水和麵”方式讓美元匯率貶值,以此來稀釋別國財富,把它當作一種靈丹妙藥。然而正如魯迅先生所說:“搗鬼有術,也有效,然而有限。”
美國千方百計、一以貫之地逼迫人民幣匯率升值,說明它們很重視人民幣匯率問題,甚至有些誌在必得。這既是它們的野心,也是它們有能力做到的事。雖然在這個過程中,必然要遭到中國的反對。
關於這一點,美國財政部長蓋特納就說得非常露骨。他說,並不是隻有美國擔憂中國的匯率政策,事實上西方國家都存在這種擔憂,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應當在這個問題上扮演更重要的角色;但是坦率地說,就連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在這個問題上也不可能像美國這般積極 1。
美國認為,中國在操縱人民幣匯率,否則人民幣匯率不可能如此之低,這種匯率低估損害了美國利益。而中國認為,操縱匯率的不是中國,恰恰是美國。每當美國聽到這樣的反抗聲時,就總是感到不解,當然也感到不滿。但事實勝於雄辯,以下曆史可以證明一切。
眾所周知,美國實行的是獨立浮動匯率製,政府一般不會輕易去幹預美元匯率。這沒錯。但同樣眾所周知的是,美元雖然作為全球主要儲備貨幣,但它的發行權卻屬於美國而不是“全球”。既然如此,美國與其他國家在匯率製度方麵相比,就不具備公平性,而是擁有超級特權。
追求這種公平性的努力過去並不是沒有過。早在布雷頓森林體係建立之初,英國就提出了一個“凱恩斯計劃”,主張建立一個全球性的中央銀行(稱之為“國際清算聯盟”);可是遭到美國堅決反對,美國隨手拋出“懷特計劃”,並最終得以通過。懷特計劃規定以美元作為國際清算貨幣,用美元和黃金直接掛鉤,而其他國家的貨幣隻能與美元掛鉤 2。
如果真的一直這樣下去也就罷了,可是僅僅到1973年,當美國首次出現貿易逆差時馬上就翻臉不認人,最先違約,禁止外國用美元來兌換黃金。
所以從這一點上看,是美國在操縱匯率,在國際經濟事務中不講規則,想怎麽樣就怎麽樣,自作主張,肆意侵犯別國利益。
尤其是到了1985年,當美國發現自己的國際收支嚴重失衡、威脅到國內就業時,馬上召集日本、德國、法國、英國開會,推出了“廣場協議”,聯合幹預在聯合國貨幣基金組織看來是非常合法的浮動匯率製度,開了一個很壞的先河。從中嚐到甜頭後,美國從此以後就經常利用這一招來操縱匯率,形成了習慣性動作。
在這種是美國而不是中國操縱匯率的背景下,美國一味指責中國操縱匯率、指責人民幣匯率低估,把人民幣匯率升值當作解決美國國內問題的靈丹妙藥,既不合情合理,又不可能真正實現。
正如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地球研究所所長傑弗瑞·薩克斯(Jeffrey Sachs)教授2010年3月所說:美元貶值的原因是由全球60多個國家造成的,並不是中國在單獨挑戰美國,所以用任何激烈的手段來施壓中國都是不可取的和盲目的,必定會引起更多混亂。
在他看來,人民幣匯率緩慢升值對中國是有利的,當然,這並不是說有任何法律規定中國必須讓人民幣升值。中美兩國依賴度很高,有許多地方需要合作,如氣候變化、全球經濟複蘇、非洲投資問題等,任何方案都應該建立在合作基礎之上。
那麽,美國又是如何利用美元的霸權地位來具體操縱匯率的呢?厘清這個輪廓很重要,因為正是這種隱蔽性使得許多人看不清美國操縱匯率的論點;而一旦看清楚這一點,也就間接找到了美國逼迫人民幣匯率升值的致命處,間接證實美國的國內問題與人民幣匯率無關。
原來,秘密就在美國利用美元這種全球主要儲備貨幣的特殊地位,不斷設計一種金融怪圈,讓美元不斷流出,然後再回流到美國,以此來掩蓋美國的對外債務,並形成一種“美元陷阱”——美國貿易逆差→其他國家外匯增加→其他國家用多餘外匯來投資美國債券、股市或金融衍生產品→美國的金融機構和企業由此獲得資金→美國從中大量控製其他國家的金融、企業和資源 3。
在這樣一種美元資本流動中,看上去是保持了美元流動在國際間的基本平衡,而實際上這條資金流的水量大小是由美國控製著的。
美國通過控製這個總水閥,不斷地把過剩的美元包裹進去,一方麵造成美元強勢,另一方麵又便於美國企業收購其他國家資產(包括上麵所指的“金融、企業和資源”)。
這樣做,最後結果是什麽呢?這就是:美國掌握的是實實在在的資產和財富,而其他國家拿到手的隻是一把把美鈔,中看不中用——因為這些美元雖然每年可以得到微量利息,可是與實物和資產相比,卻每年都在嚴重縮水!
尤其是當美國國內出現經濟問題時,它就會開機印鈔,從而造成全球市場上的美元泛濫,引發美元匯率貶值。這樣做的“好處”是,美國並沒有主動下調美元匯率,美元匯率就自動下調了;從而導致其他國家的貨幣也必須下調匯率與之相適應。可是,其他國家隻要一下調匯率哪怕是保持匯率不變,美國也會指責別國實行貿易保護主義,用貿易製裁大棒和其他手段來施加壓力,不讓別國匯率下跌或保持穩定,以達到操縱別國金融、掠奪別國財富、打擊別國經濟的目的。
這就是讀者今天看到的一幕:美國通過大幅度貶值美元匯率來促使全球主要貨幣相對升值,把它當作一味靈丹妙藥來看待。
1 李正:《蓋特納施壓人民幣,暗示至少需升兩成》,2010年9月17日每日經濟新聞。
2 許凱等:《“匯率操縱論”的隱秘與真相》,2010年3月29日國際金融報。下同。
3 劉歡等:《美國操縱美元匯率衝擊全球經濟》,2010年10月9日新華網。下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