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國聯軍”侵略中國曾經給中華民族造成巨痛。而在這場圍剿人民幣的貨幣戰爭中依然可見“八國聯軍”的影子,隻不過它們使用的武器是匯率,是一種“殺人不見血”的刀。

在這場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聯合逼迫人民幣升值的貨幣戰爭中,“八國聯軍”活躍異常。它們時分時合,目標幾近一致,都希望能從人民幣升值中得到或大或小的好處。但毫無疑問,人民幣究竟是不是該升值、什麽時候升值、升值多少,關鍵取決於中國自己。

寫到這裏,本書作者自然而然地想到俄國著名作家安東·巴甫洛維奇·契訶夫(1860—1904)的一句名言:“上帝造就了大狗和小狗,大狗叫,小狗也叫,小狗不會因大狗叫而不叫。”隻不過,契訶夫說這句話的原意是尊稱另一位俄國文豪列夫·尼古拉耶維奇·托爾斯泰(1828—1910)是“大狗”,自己是“小狗”,以此自勵,源源不斷地“叫”出鴻篇巨著來。而現在這句話運用在“八國聯軍”對中國的貨幣戰爭中,就要恢複它的字麵解釋了。

2010年10月8日,西方7國財政部長和中央銀行行長會議閉幕。會議達成一項共識,就是要加強合作,以免發生各國為了維持出口、刺激經濟而進行的競爭性貨幣貶值;同時,會議一致敦促中國提高人民幣匯率 1。不用說,這是貨幣戰爭中“八國聯軍”侵略中國的最好寫照。

會後,日本財政部長野田佳彥在接受路透社記者采訪時不無邀功地表示,日本正在幹預外匯市場,相信其他6國財政部長和中央銀行行長已經理解日本的這一做法。當記者問他如何看待西方國家的貨幣在進行競爭性貶值時,他表示“不予評論”。好像還挺講義氣似的。

接下來看,西方國家內部這種對人民幣匯率問題達成的“共識”又是怎樣形成的呢?除了曆史淵源、國家政體等方麵的因素外,美國在其中所起的挑撥、唆使作用“功不可沒”。

美國是人民幣匯率問題的始作俑者,也是衝鋒在前的“帶頭大哥”。中美兩國圍繞著人民幣匯率問題爭論已久,並且始終存在著重大分歧。美國一口咬定人民幣匯率被低估了,造成美國失業人口眾多、美中貿易逆差巨大;而中國則堅持認為,美國這是在搞貿易保護主義,所謂的人民幣匯率過低隻不過是一種借口,美國國內的深層次問題是它自己造成的,不能把黑鍋扣在人民幣身上。

怎麽辦呢?光是辯論,美國不是中國對手;如果動用軍事手段,中國也早已不是過去那個“小米加步槍”時代。唯一的辦法就是連縱合橫,拉上西方國家一起搞“聯合陣線”,以達到“人多勢眾”的效果。

在這種情況下,美國不斷遊說其他國家通過各種途徑敦促中國重估人民幣;而其他這些嘍囉國呢,不是視美國的馬首是瞻,就是本身也有這種利益訴求,所以紛紛加入到這個陣營中來,在後麵屁顛屁顛的。

在美國的先期炮火支持下,歐盟從2009年下半年開始出台一係列針對中國出口商品的製裁措施。隻是因為後來歐元區國家被希臘主權信用危機搞得焦頭爛額,自顧不暇,這方麵的動作才有所減緩。但容易想到,一旦希臘主權信用危機問題得到解決,歐元區國家又會重新把提振經濟增長當作頭等大事來抓,這時候就又勢必會重提人民幣匯率問題了。

2010年2月,世界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發布中國經濟調查報告,認為中國應當提高人民幣匯率靈活性。報告忠告中國政府,要采取更加靈活的人民幣匯率政策,更加重視把通貨膨脹作為關注目標,這樣才會使得人民幣政策更好地適應國內宏觀經濟環境。並且循循善誘地說,雖然人民幣升值會有助於中國減少出口,但在一個快速增長的經濟體中,收入的增加必然會推高中國國內的商品價格。

除此以外,許多新興市場國家如印度、波蘭、澳大利亞、巴西、墨西哥、東南亞地區的一些國家,也在間接向人民幣匯率施加壓力。

雖然這些國家並不一定關心人民幣升值是不是會降低美國貿易赤字,但它們的如意算盤是:它們的產業結構和中國非常接近,這就意味著它們的出口商品在美國市場上免不了要與中國商品相競爭。從它們自己的“小九九”出發,如果它們的產品能因為人民幣升值而增強在美國市場上的競爭力、實質性地增加在美國的市場份額,又何樂不為呢?所以它們在人民幣匯率問題上也是蠢蠢欲動,並且有著實際動作。

本來嘛,這些國家和中國有著密切的貿易聯係,內心並不願意直接和中國進行經濟對抗。而現在由美國或20國集團聯合向中國施壓,於是它們就樂見其成,緊跟在後麵起哄,給中國以難堪。

例如,2010年10月12日德國中央銀行行長、歐洲中央銀行理事韋伯(Axel Weber)在對外政策聯合會主辦的紐約活動上,就嚴厲指責中國操縱人民幣匯率,要求中國推進更加靈活的匯率體係。

有意思的是,因為德國的經常賬戶也是有盈餘的,所以他特別強調,德國的經常賬戶盈餘是強大的生產和技術帶來的,是市場力量的唯一結果,並不是有意識的政策選擇造成的。

他的意思是說,當別人自然而然地把德國和中國放在一起進行比較時,一定要注意德國和中國的政策有著本質區別,以免產生誤導 2。

不用說,“八國聯軍”聯合逼迫人民幣升值,給中國造成了更大的糾結。對此,中國政府隻好一遍又一遍地到處揭露美國的陰謀,試圖破壞這種“聯合陣線”,為維護國家主權和金融戰略贏得先機。

例如,2010年10月6日國務院總理溫家寶在比利時布魯塞爾與歐洲理事會主席範龍佩、歐盟委員會主席巴羅佐共同主持第13次中歐領導人會晤時,重點就是呼籲全球所有負責任的國家都不要打貿易戰和貨幣戰,強調中國希望這些歐洲國家在人民幣匯率問題上保持客觀、公正立場,並且從中發揮積極作用 3。

1 苗易:《G7就避免競爭性貶值及敦促人民幣升值達成一致》,2010年10月9日中國經濟網。下同。

2 紀樂航編譯:《歐央行理事韋伯直指中國操縱匯率》,2010年10月13日財訊網。

3 李忠發、馮堅:《溫家寶出席中歐領導人會晤,敦促解除軍售禁令》,2010年10月6日新華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