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探一下城主府?”君瑤沒有說話,丹陽已經了然她的想法。

“這麽另類的一位城主,我當然想去看看是怎樣的一個人了!”君瑤說著這樣一句話,但她的眼神裏卻顯示著她在思考其他的東西。

“丹陽,什麽樣的修士會需要人血?現在整個臨城都沒什麽人了,又是什麽樣的事情需要這麽多人的血液?”君瑤思考了一會兒後向丹陽發問。

丹陽對於這個問題不假思索的就給出了答案:“魔修!隻有魔修需要人血,縱使是以殺入道的仙修也不過是享受殺戮的快感,而不是收集人血。至於人血的用處那就多了,煉藥,畫陣法,血祭還有豢養魔獸等等用途,不看到具體情況,難以判斷。

相比較這些,我更好奇的是,明明是臨近曦海的城市,為何所屬卻是寧家?”

君瑤對於丹陽前麵的回答肯定的點了點頭,對於他後麵的問題卻充滿了疑惑。“你不知道?”

“我該知道嗎?”丹陽隨口反問,但問出口之後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也許這個問題是人盡皆知的,而他不知道,恰恰說明他的身份有問題。

君瑤疑惑過後還是給出了答案:“曦海和南海相鄰,許久以前,兩家為了海域分割問題鬧得不可開交,雙方都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後來經過另外兩家的調停,海上的一切屬於君家,臨海的那些都屬於寧家。”

知道了答案,也知道了自己暴露了些什麽,更知道自己接下來說的這句話與正事無關,但丹陽還是說了出來:“你確定你滿君家當時的那位家主腦子正常嗎?”

君瑤聳了聳肩,“也許吧,誰知道呢!”雖然沒有說什麽,但君瑤對丹陽的身份卻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也許,丹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丹陽有些懊惱自己的莽撞讓君瑤對自己的身份有了比較清楚的猜測,頓時閉嘴不再多說,匆匆起身上樓,“去城主府的時候叫上我。”

丹陽離開後,君瑤傳音給自己的屬下吩咐道:“去查查最近大陸上有沒有異軍突起的勢力,不,排查一下大陸上全部勢力,把其中有異常的報上來!”

雖然這片大陸上的人號稱修仙者,可其實已經許久沒有人飛升了,許多大乘期的尊者都因為到了大限卻遍尋不到飛升之途,最後遺憾消亡。如果這個時候傳出來消息有一個上界之人出現,隻怕連那些隱居的老東西都會出現,那可就麻煩了!

丹陽站在二樓看著樓下坐著一動不動的君瑤,嘴角輕輕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心裏暗暗想道:不要以為隻有你會玩這些小心思,論計謀和我比,你還差的遠呢!

子時,君瑤換上一身黑色的衣服,讓自己完美融入夜色中,身邊的丹陽卻還是一身在夜裏很顯眼的白色衣服。君瑤看了一眼,卻沒有說什麽。

丹陽沒有想到,微微透露自己的身份竟然還有這種好處,原本君瑤始終有種高高在上的感覺,現在雖然不說敬畏,但對待他平等了許多,不得不說,這樣的相處方式更讓他舒服。

去城主府的路上,君瑤低聲說:“白天我想起來一件事。”

“什麽?”

“在君家有一種說法,用萬人血液加許多天才地寶築就血池,可以培養出一支所向披靡的隊伍。”

“萬人?”

“大概數字吧,如果隻是一萬個人的血液就可以,君家隻怕早就一統大陸了!”君瑤顯然對於這個傳聞不怎麽信任,隻是隨口一說。卻沒注意到身邊丹陽眼裏的震驚和悄悄打量君瑤的視線。

為什麽君家人煉製傀儡的技術和他知道的那個地方那麽相似,包括這種傳聞?據說那個地方的人就是因為製造這種天理不容的東西所以才消失的。君家和那個地方究竟有什麽關係?丹陽心裏對君瑤的家族充滿了猜測。

城主府裏空空****,一個下人都看不見,裏麵沒有一處有光,如果不是門口的牌匾上寫著是城主府,君瑤幾乎就要以為這是一處已經荒廢的宅院了。

“現在我們分頭找?”丹陽輕聲詢問,君瑤點了點頭,一閃身,人就不見了。丹陽見狀撇了撇嘴,往後院走去。

君瑤直奔書房,確定裏麵沒人也沒有機關後,這才進入城主書房。君瑤沒有翻找那些書籍和文件,而是在城主的桌案上尋找城主的印章,君瑤打開幾個盒子,裏麵都是空的,君瑤看著指尖薄薄的一層灰,有些疑惑。

這個地方究竟多久沒有來過人了?怎麽都成這樣子了?君瑤不信,繼續四處翻找,一時沒有注意身後出現一個黑影,直到書房突然變亮,君瑤才驚覺這裏還有其他人。突然轉身,卻看到再熟悉不過的麵容——君悠。

“怎麽會是你?”

“瑤瑤,怎麽這麽不聽話呢?為什麽偏偏要好奇這些不該你好奇的事呢?現在就離開這裏,好嗎?”君悠笑的一如既往,卻讓君瑤覺得有些不對勁,不住地往後退。

“小心!”後背碰到一個溫暖的懷抱,耳邊也響起熟悉的聲音,丹陽不知何時出現在君瑤的身後,護著她不斷倒退的身形。

“那不是真正的君悠,不要被迷惑了,閉氣!”丹陽的聲音直接在君瑤的腦海裏響起,君瑤閉上雙眼,閉氣後又過了一會兒,才看出不對。房間裏充斥著一些迷惑性的藥物,因為沒有味道,再加上天黑,所以她一時沒有注意到,這才一時被迷惑住了。

君瑤手心出現一把劍,直指那人,“你是誰?”那人頗有些遺憾的說:“竟然就這麽被發現了,還真是失敗呢!君瑤小姐,聞名不如見麵,在下,陌隱。”君瑤聽到這個名字,一瞬間是迷茫的,她從來沒有聽說過陌家有叫這個名字的人存在。似乎看出君瑤的陌生感,自稱陌隱的人又解釋了一句:“前任陌家大長老。”

君瑤聽到這幾個字頓時了然,可又覺得有點不對勁。“陌家大長老的名字不是叫陌影嗎?而且幾年前就說在一場意外中去世了,君家也派人去參加了大長老的葬禮,而且,陌家大長老已經年逾三千歲,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是一副青年人的樣子。

陌隱沒說什麽,丹陽倒先是嗤笑了起來,“你本來就是大家族的子弟,難道還不知道大家族的那點手段?至於外貌與年齡不符,要麽是還童丹,要麽就是特殊的天才地寶。”

當然,還有一個可能,就是這位自稱大長老的人,來自上界,在年輕的時候,就到了仙人的級別。最後這句話,丹陽沒有直接說出來,但看向陌隱的神色充滿了疑惑。

陌隱沒有看丹陽,而是對著君瑤說:“君瑤小姐,看在他的份上,我不會計較你擅闖我府邸的過錯,現在,還請你帶著你的人,離開這裏!”

君瑤遲疑了一瞬,對比雙方巨大的實力差別,沒有多說一句話,帶著丹陽離開了這裏。君瑤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真正的君悠出現在陌隱身後。

“多謝!”

“客氣什麽,咱們認識這麽多年了,隻是我好奇的是,你為什麽要為她做這些事還不讓她知道,何苦呢?她的仇,關你什麽事?”

“你不懂……”

“是是是,我不懂,我能幫你的隻有這些,剩下的隻能靠你自己了。”

“多謝。”

“真是麻煩,走了,不用送……”

君瑤二人離開很遠後,丹陽沉著臉說:“你剛才的反應不太對。”

“他認識君悠。”君瑤顯得很低沉。

“那又怎樣?你不是說君家有那樣的傳聞嗎?說不定他知道那個就是從君悠口中知道的。很稀奇嗎?”丹陽絲毫不以為然。

“我剛才,感應到了君悠的存在。”君瑤悶悶地說,顯然這件事讓她難以接受。

“所以呢?你懷疑這裏的一切是君悠搞出來的?”丹陽挑眉,他沒有想到這一點。他和君悠隻見過一次,說實話,君悠的表現很完美。相比那位虛偽的家主君漠,君悠更像是一個好哥哥。不過,一個人的本質如何,從來不能憑外表判定,君悠不是沒有做這種事的可能性!

君瑤沒有說話,無聲地點了點頭。月光把她的影子拉的很長,周圍一片黑暗,更顯得她那麽孤寂。君悠已經是君家七長老了,又有什麽理由去做這樣的事呢?除了為她,再也沒有其他解釋了!

君瑤知道自己不擅長那些謀劃,也知道自己在君家能活到現在,君悠給了自己很多的幫助。可她實在不想讓君悠為她做太多,她隻需要知道君悠一直在自己身邊支持著自己就夠了,這足以給她勇氣。她不想君悠因為幫助自己而失去他好不容易得來的這一切。

丹陽跟在君瑤身後,搖頭嗤笑:“嘁,還真是天真呢!又想報仇又不想牽連身邊的人,世上哪有那麽好的事情?人不怎麽聰明,運氣倒是不錯!”

說完搖了搖頭,但很快停住了動作,驚訝的看向君瑤,咀嚼著自己剛剛說的幾個字:“運氣不錯?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