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君瑤兩人沒有再回客棧停留,而是在夜色中離開了臨城。對此,丹陽又是一陣嗤笑:“嗤——你還真是聽話啊,原先不是一副不查出真相誓不罷休的樣子?怎麽人家一露麵你就慫了?”

君瑤沒有回答,而是隨口說起了其他:“你快要突破心動期了吧,需要為你尋找一個安靜突破的地方嗎?”

“不敢勞君小姐您費心,突破個小小的心動期而已,還用不著那樣的功夫。倒是君小姐您,看樣子,突破也就這七天之內吧,元嬰期的天劫可不是好想與的,在這個坎上過不去的大有人在!”丹陽陰陽怪氣地開口,但細細聽來,也著實有幾分為君瑤考慮的意思。

畢竟,傀儡契約還是對他的靈魂有一定的束縛力,若是君瑤死了,哪怕他不會死,隻怕也要付出一定代價。而對於恢複期的他來說,這點代價並不是他期望看到的!

君瑤想了想:“最多還能控製三日吧,盡快離開這裏,三房子嗣的元嬰天劫素來比其他人厲害些,確實需要多做些準備。”

丹陽有些不解:“什麽叫比其他人的厲害些,元嬰天劫在一般情況下不是都一樣的嗎?”不一般的情況那就不好說了。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不知從哪一代起,三房之人的天劫就變了,一般元嬰期的天劫是天火伐髓,九道天雷。三房人的元嬰天劫卻是天火伐髓,十八道天雷以及幻霧煉魂。後麵的合體期和大乘期也比其他人的更厲害,三房的人一部分被驅逐,還有一部分就是死於這比一般人更厲害的天劫。”

君瑤說的輕描淡寫,似乎沒覺得有什麽不對,而丹陽卻因為出身不一般,所以知道許多消息,這三房的情況顯然不太對啊!

“你們三房的那些長輩難道就不覺得奇怪嗎?如果不是殺戮太重或是上界仙人重修仙身亦或體質不一般的修士,普通人是不會有那麽厲害的天劫。或許三房的人確實一部分比較天賦異稟,導致天劫加重,但總不至於每一個都這麽逆天吧!”丹陽提出疑問。

君瑤愣了一下,“還有這種說法嗎?我似乎從未聽說過。不過,當時爺爺和父親似乎都懷疑過,也請一些有特殊天賦的人算過,似乎都沒有什麽異常。”

“究竟是沒有異常還是不能或者是不敢說呢?你考慮過這個問題嗎?如你所說,三房到你爺爺時,子嗣早已不豐,一脈的強盛看的從來不是那麽幾個人,總需要很多人支撐的。

三房缺少子嗣,在一些方麵就捉襟見肘,隻怕是被長房死死壓著吧!這種情況下,那些人敢說嗎?當然也有可能是天機不可泄露,天道可以窺見,卻不能透露出去。”丹陽說起這些麵色很嚴肅,顯然不是什麽簡單的問題。

君瑤原本全速前進的動作停了下來,認真地看著丹陽:“你是不是猜到或者知道些什麽?”

“隻是一些猜測,還不能確定。下麵我問你的問題你都要老實回答。”

“你問吧。”

“三房的運勢如何?可有在什麽時間斷之後發生過突兀的變化?想清楚,不急著回答。”

丹陽的問題想要回答並不簡單,運勢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君瑤一時也不知該怎麽說,隻能閉上眼把曾經看過的三房的記載在腦海裏重新過了一遍。

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君瑤沉著臉說:“運勢這種東西太縹緲,任何家族的記載都不會記錄這些,我隻能和你說一些三房的記載。”

在君瑤的敘述中,丹陽了解到,三房曾經確實相當鼎盛,三房的老祖宗其實和長房的家主是雙生子,隻是在生三房老祖宗的時候,夫人難產,過了幾個時辰才艱難生下。這次生產毀了夫人的身子,夫人沒幾年就去了,因此,哪怕三房的老祖宗再天賦出眾,依舊不得父親的喜愛,家主就成了長房的。

這之後,幾代的三房主事人都不得重用,後來,時間久了,情況慢慢好轉,三房逐漸比長房還要出眾。大約是盛極必衰,反正在三房的記載中是這樣的,某一任三房的主事人英年早逝,甚至還未留下子嗣。嫡係無嗣,因此,隻能從三房的旁支中選出人來繼承三房,從那以後,三房的情況就不如以往,也曾因為曾經的輝煌而被長房打壓的連庶出都不如。

但之後沒過多久,三房再次崛起,隻是子嗣再也不多,好不容易活下來的也都會因為各種意外英年早逝。但因為三房始終沒有什麽大的岔子,所以始終沒有什麽人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丹陽聽完這些之後,心中已有論斷。“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轉運一說?”

君瑤有些疑惑,“我隻聽說凡人有尋求什麽算命先生來扭轉自己的命運,可這不都是騙人的嗎?難道還是真的嗎?”

丹陽點點頭,“你也知道,修仙者大道萬千,每個人的道都是不一樣的,劍修以劍入道,藥修以藥入道,魔修以殺入道,這些都還算單一,但道修,本身修的就是道,再加上每個人的天賦,秉性和機遇的不同,就衍生出了許多變化。

如你先輩請的算三房命運的人一樣,他們天生親近天道,所以可以窺伺天道。這其中還有一種特殊的道就是運。其實就像你說的一樣,運勢就是一種很玄乎的東西,在強大的人也無法窺視。但修運道的人可以看到每個人的運勢如何。

你也知道,修仙乃是逆天之舉,每走一步都舉步維艱,而如果有好的運勢便可以順利成事,所以修運道的人便發明出了一種逆天的辦法,借運或者更直白地說為偷運。就是把原本屬於別人的運勢轉移到自己身上!”

暈暈乎乎的聽丹陽說了一大串,君瑤總結一下就是有人能轉移別人的運勢,而三房似乎就是那個倒黴鬼。“這樣的行為難道不會有天罰嗎?”君瑤不解。

丹陽點了點頭,“沒錯,凡逆天之舉必會有天劫,而天劫留有活路,更嚴重的不留活路的天劫就被稱作天罰。君家煉製傀儡所謂的天譴其實也就是天罰的一種。、言歸正傳,這樣的行為自然為天道所不容,我所知道的,有二十七個,沒有一個在做完這樣的事後得了善終,每一個都死的無比淒慘。而且,運道本身少見,十萬修士中也難尋其一,在我那裏,我也已經很久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情了!”

君瑤若有所思,丹陽口中的他那裏想來就是上界,傳聞中的仙人之境,無上尊貴!連那個地方都很久未見的運道,竟然在修真界這麽個地方出現了,被偷運的還是她三房,該說榮幸之至呢還是倒黴至極呢?

君瑤的嘴角一絲苦笑溢出,“所以三房之所以變成這個樣子就是因為原本的運勢被奪走了?可是,得是什麽樣的能力才能把這一脈數千年的運勢都奪走呢?這還是這片大陸上的人能做到的嗎?”

“沒錯,這也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我見到的那些修運道的人是你如今難以想象的修為,就算如此,也需要許多東西的輔助,其中相當一部分,都不是這個地方會出現的。那麽你認為,會是什麽樣的原因呢?”丹陽似笑非笑的問道。

同時,他的心裏也暗暗吃驚,他一直認為這裏是個小地方,而他現在有了身體,隻需再尋到一些天才地寶修複完整靈魂,修為就可以很快恢複至往日。可現在卻有種種消息證明,他原來所處的那個世界和這個世界又不少的牽連,是誰?又是為什麽這麽做呢?

“可是這個地方許多年沒有人飛升了,很久遠之前那些人飛升之後也再無音訊,想來若非這個大陸和那一方天地不是完全隔絕了,就是從那片天地過來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而那些人不願意付出罷了。

那麽在這種情況下,三房區區一個運勢便值得那些人做出這樣的事情嗎?三房到底還有什麽?”君瑤眉頭緊皺,剛剛有點眉目的緣由現在又陷入了迷惘。

“這個就得問你了,你們三房有什麽秘寶一類的東西嗎?”丹陽聳了聳肩,隨意猜測道。君瑤翻了個白眼,“我隻聽說過為了什麽東西殺人全家,卻沒有聽說過為了某樣東西把人的運勢偷走的。”

丹陽點了點頭,顯然也認同君瑤的這個說法。如果真的想要三房的某樣東西,隨便派個人就行了。就算想要的事三房血脈裏的東西,那直接圈禁圈養著三房的人也就是了,根本沒有必要付出這種心力和代價。沉吟了一會兒後,丹陽還是決定把那個家族的事告訴君瑤。

“在我那裏,有一片神秘的區域,不知姓氏,不知樣貌,不知來源。隻知道那個地方的人能創造仙人,因此,那個地方的人被稱為神之後裔。後來,不知道哪裏來的傳聞,說那個地方的人其實使用許多仙人的血液築就血池培育出來那些仙人的,據說百萬仙人的血液方可造就一個血池,可一個血池隻能創造出十個仙人。

據說被創造出來的人看似與常人無異,卻比普通仙人更加強大,隨隨便便就能以一擋百。後來,因為這樣的傳聞,那個神秘的家族就在這個大陸所有勢力的圍攻下消失了。盡管麵對全大陸的圍攻,那個家族依舊支撐了許久,讓大陸的聯軍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但大陸聯軍成功後踏入那片區域,沒有任何人生活的痕跡,連任何有用的資料和記載都沒有留下,若不是有滿地的屍體,幾乎都讓人以為那個地方從未有人生存過!”

君瑤越聽,眼睛睜的越大,這傳聞中這個家族的一些東西怎麽越聽越像君家一些傳聞的升級版?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君家還和上界有什麽聯係嗎?君瑤覺得自己的腦袋幾乎要被這一個又一個的問題擠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