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君瑤開了個頭就沒有再說下去,丹陽洗耳恭聽狀,想知道君瑤能發表出怎樣高明的見解,誰知君瑤卻懷疑的盯著他:“你出現在君家不是偶然吧!”
看樣子,竟懷疑起了丹陽的來曆,丹陽搖頭失笑,別的什麽也就認了,但這個絕對是意外。雖然他出現在君瑤手裏是有些算計,但那會兒他並不知道君瑤的這個君家背後有這麽多秘密,這還真是冤枉他了。
這麽想著,丹陽也這麽說出來了,“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出現在這裏還真是個意外,沒有誰會把自己折騰的靈力全失,魂魄不全的出現在這種小地方吧!”
自己所處的世界被說成小地方君瑤倒沒什麽不高興,畢竟這些所謂上界的人都一個樣,看不起自己下麵那些修為比自己低的人,就像修真界的人看不起凡間的普通人一樣。
但是,“就算你剛才說的是真的,你的出現是個意外,但你也沒有什麽好心。有些東西本來不該我知道吧,你從前修為高深,不會不知道如果提前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會影響修士心境。而心境對於修士的修煉之途至關重要,心境不穩,一個修士或許就這麽毀了!
而且,我如今突破在即,你又知道了我元嬰天劫相比一般人更難,如果此刻心境波動,我很有可能會死在天劫上。”
君瑤的語氣一開始很平穩,但慢慢有些激烈,可是到最後竟然又平穩下來了。丹陽嘖嘖稱奇,他還真是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一百多歲的小家夥有這樣的控製力,該說後生可畏嗎?
心裏雖然有許多想法,但嘴上還是說著:“嘖,這就是你對我的誤解了嘛,我隻是想讓你知道真相,不想你被蒙蔽而已,難道這也有錯?而且,你經曆這麽多變故,卻依舊有這樣的進階速度,想來你的心境也比一般同境界的修士更強大,你也會怕這個?”
說起來有幾分強詞奪理的意味,但聽他說起來,卻似乎是君瑤強詞奪理。
君瑤伸手成爪掐住丹陽的脖子,“我這個人素來寬容,能容忍別人的那些小心思,但我討厭那些明明心思不純卻還是做出一副為我好的樣子,惡心!你說,我該怎麽處置你呢?”最後一句話,君瑤幾乎是貼在丹陽的耳邊說的,遠遠看去,卻像是道侶間在說悄悄話,隻有走進,才能看見君瑤充滿威脅意味的手。
明明生命受到威脅,丹陽卻一點都不慌張,反倒很是篤定地說:“你不會殺我,你知道我的身份,殺了我要付出的代價是你如今付不起的!”
“我這個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脅,我想做的事,沒有人可以阻攔。就算你的過去再輝煌,如今你也不過隻能依附這具軀體苟活而已!我此刻殺了你,不會有任何人知道!”君瑤慢悠悠地說。
丹陽微微一笑:“就是我隻是殘魂,你確定我就沒有保命手段了?你殺了我,難道我就沒有辦法讓我的屬下為我報仇嗎?要知道,我的屬下,隨便一人,就是你目前難以企及的修為,他們會慢慢摧毀你在意的一切,折磨你的神智,你也不害怕?
而且,我有了身體,自然可以很快恢複力量,你也看到了,不過幾日我就到了心動期的修為,那我超過你,到達元嬰,你認為又需要多久呢?”
不得不說,君瑤聽到這些,確實遲疑了一瞬,手也微微鬆開了一些,但很快又重新收緊。“是嗎?魂魄不全的你確定可以突破金丹期嗎?雖然這些日子我也說了不少在君家都是秘聞的消息,你又確定了解了我全部底牌?想試試看嗎?”
兩個人爭鋒相對,分毫不讓,每一句都戳在對方的心裏,絲毫不顯自己的弱勢。兩個人保持著那樣親密的姿勢許久,也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竟然相視一笑,君瑤也收手,後退了幾步,保持著相對安全的距離。
“你,有點意思!”君瑤似是讚歎地說,但說出來的話卻讓人覺得好像不完全是好話,總有些其他含義在裏麵。
“彼此彼此!”丹陽下巴微抬,狀似傲慢的回應君瑤的君瑤的誇讚,可那意思是他和君瑤是一樣的,君瑤說丹陽的那些話,無論是好是壞,都在丹陽的這四個字下反饋到了君瑤自己身上,表麵上看起來,兩人這一局五五之數,誰都沒能占到便宜。
但不得不說,兩人剛才看似一點就要真刀真槍的打一場,但趁此機會把有些話說清楚,反而有利於接下來的一些事情。就如丹陽之前所說,君瑤現在暫時離不開他,兩個人接下來肯定要同行一段時間,如果一直表麵和諧,內裏各自算計,接下來的冰海雪原之行,兩人都不一定能活下來。
信任從來不是一蹴而就的,君瑤強迫丹陽發誓,任誰身上突然有了一把枷鎖,就算未必有束縛他的能力,他都不會高興,更何況,丹陽的過去並不簡單呢!
而君瑤因為背負了許多,這讓她天生缺少安全感,輕易不會信任什麽人,而丹陽的出現和存在都是意外,加上他未知的來曆,隻會讓君瑤更加防備。君瑤選擇把話挑明,今後才能更加心無旁騖的相處,這也是最後兩人相視一笑的原因。都是聰明人,一切盡在不言中!
“行了,攤開來講吧,接下來,你是不是要準備陣法材料?我能為你做些什麽?”兩人沒有再說之前的話題,而是轉移到了君瑤馬上要渡的元嬰天劫上。
君瑤想了想,搖了搖頭,“這麽幾代傳承下來,三房自有一套應付天劫的辦法,倒不如你來說說,想要修補你的魂魄需要些什麽?”
丹陽沒有想到君瑤會提起這個,“你當真要為我修補靈魂?你要知道,如果我的靈魂修補好了,修為會很快恢複,到時候,你未必還能控製我!而且,能修補靈魂的材料無一不是罕見之物,你能得到嗎?”
“這就不是你需要擔心的問題了,你隻要知道,我助你修補靈魂恢複修為,你護我在報仇完成之前,性命無憂!如何?”君瑤說話間,從自己的內界拿出一個玉盒,打開後遞到丹陽麵前。
丹陽少有的驚訝了,“這,這是……”
“玉魂果。”君瑤結下了丹陽半天沒有說出的那個稱呼。
丹陽沒有想到,君瑤手裏竟然還有這等好東西,玉魂果,據說萬年開花,萬年結果,萬年成熟,三萬年才得這麽一個。而且,果子摘下後,樹就消失無蹤,最是神秘,而這個是煉製修補靈魂的丹藥的主要材料,也是最難尋的東西。
這個能尋到,其他的就好說了。“好,你把玉魂果給我,我保你性命無憂。”說完伸手就要去拿那個玉盒,君瑤卻收回了手。
“不急,等你找齊那些材料,到了煉丹的時候,我會交給你。”丹陽的手落空,不得不說有些失望,因此,臉上的笑容也掛不住了。但卻沒有急切的反駁原先答應的話,考慮了一會兒後說:“可以,東西就現在你那裏放著,我需要的時候,必須交給我!”
君瑤一挑眉,笑了一下後說:“不讓我立誓,增加一重保險?”
丹陽搖了搖頭:“沒那必要,我相信你。”
君瑤沒有想到丹陽會說這樣一句話,垂下眼簾,思考了一會兒後才說:“雖然覺得你這句話有故意的嫌疑,但好聽話誰不喜歡聽呢,送你了。”說完,君瑤再次拿出一樣東西,扔給丹陽。
是一個瓷瓶,丹陽有些不解,打開來看了一下,養魂涎!丹陽砸了咂嘴後說:“實話實說,我現在有搶劫你的衝動,你這裏的好東西確實不少!”
養魂涎可以溫養丹陽受損的魂魄,雖然不能幫他修複,但卻可以讓他在今後服用玉魂果煉製的丹藥時發揮出最好的效果,不留絲毫後患。而這個養魂涎是用什麽煉製的呢?玉魂果樹成熟時樹幹裏的樹液,和許多珍稀的材料煉製而成的,他曾經見過一次,拍賣價,達到百億上品靈石。
要知道,一塊上品靈石抵十塊中品靈石,一塊中品靈石抵一百塊下品靈石。而一塊下品靈石,就是普通家庭一個月的收入,由此可想而知,養魂涎是何等貴重的東西。丹陽都沒有想過自己能得到這個東西,誰知道君瑤就這麽給他了!
雖然不過十滴卻也價值不菲,而且給他的幫助相當大,起碼能讓他的靈魂支撐他恢複到元嬰修為。丹陽對於這次和君瑤的合作十分滿意,讓他在保護君瑤的這件事也不那麽排斥了。但他說的也是真心的,他確實有幾分打劫君瑤的衝動了。
君瑤似笑非笑地說:“你可以來試試啊?隻要你找的到!”
丹陽早就發現這一點,君瑤身上沒有任何有儲存空間的飾品,偏偏她就能拿出許多東西,就像她平日用的劍和這次拿出的玉魂果和養魂涎,他真的好奇君瑤把東西放到哪兒了?
君瑤看出丹陽的好奇,解釋說:“君家人因為要存放傀儡,而有部份傀儡是活傀,不能放到存儲戒指中,隻能放到內界。所謂內界,其實是君家人從製作存儲戒指的材料中煉製出來的東西,融進自己身體內,成為一方天地。”
丹陽不解,“不會出意外嗎?從未聽說過這等手段啊!”
君瑤搖了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大概跟君家人的體質和血脈有關係吧?”
“不得不說,我有點嫉妒這君家血脈了!”丹陽這話說的無比真誠,天道寵兒,不過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