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水晶宮的一路十分平靜,沒有再發生任何意外。“你相信那個靈均真的是他說的身份嗎?”似乎不想這樣一路安靜下去,男人隨意找了個話題問道。換來的是君瑤的一個白眼,“腦子剛才被靈均打壞了嗎?”言下之意,連這種問題都要問嗎?
“你現在還在我懷裏,怎麽敢這麽放肆?信不信我現在把你丟海裏?”說話間,男人一隻手微微放鬆。君瑤趁勢從男人懷裏跳下來,“那就不麻煩閣下了。”腳下出現千影劍,不知何時,君瑤的靈力竟然恢複了,現在都能禦劍飛行了!
男人略有幾分尷尬,本來是威脅人的話,誰知道對方竟然不接受。原本的美人在懷,現在空空****,真是無趣啊。男人撇了撇嘴,見君瑤確實沒什麽事,一切都好,連之前蒼白的臉頰現在看起來都紅潤了許多。這就轉身離去,離開前,嘴唇微動,一句話直接傳到君瑤的腦海。
“等一下,這東西你拿著。”君瑤把一個和之前被毀掉的玉盒一模一樣的盒子,但這個盒子溢出的玉魂果氣息十分濃鬱。
男人看了一眼,不正經地說:“這不是你和丹陽約定好的東西嗎?就這麽給我了,毀了約定,你可是要被天道懲罰的!難道是對我一見鍾情了?”
“嗬!”君瑤冷笑一聲,背對著男人,不再看他。男人長久地看著手裏的盒子,並不覺得高興,反而似乎有些憂傷。三息之後,男人的背挺得筆直,不再留戀的離去。
反倒是之前嘴硬的君瑤定定地看著男人離開的方向,久久不願回神。君瑤原本紅潤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腳下的千影劍也因為靈力不足無法支撐而消散。看著出現在麵前長的和之前自稱靈均的人一模一樣的人,君瑤勉力微笑,“你終於出現了。”
“華棠仙帝看來很期待在下的出現,現在可還滿意?”
“看來你就是靈均本尊了,我很好奇以你的修為為何會出現在這裏?”君瑤對於這個問題確實很好奇,昨天那個冒牌貨都是地仙水準,那麽本尊隻會更加厲害。可是,這個世界的法則不是隻允許最高大乘存在嗎?
靈均微微一笑,君瑤發現哪怕是同樣的樣貌,真人和假貨還是有很大區別。昨天看見那個,隻覺得長得好,但始終不認為是最好看的那個、可今天見到真正的靈均,不過是這樣一笑,君瑤差一點迷失其中。真正的靈均,當得上她見過的人中容貌氣質最出眾的!
“我雖然實力在其上,但因為法則限製,我隻能發揮出大乘的實力。”
“不可能!”君瑤否定了靈均的說法,“昨天那人,他的實力絕對不隻大乘!”而且,那人容貌並無偽裝的痕跡,容貌如此相似,想來兩個人關係匪淺。
聽君瑤提起這個,靈均也有些無奈。“昨天的事情其實是意外,那人是我胞弟名叫靈清,因為我的失誤,我們二人來到了這個世界。靈清四處尋找回去的辦法,一次回來後,發現他不僅靈魂受損,還隱隱呈現墮魔趨勢。前些日子我出去了一趟,一回來才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好一個無懈可擊的答案,意外來到修真界,意外傷了靈魂需要玉魂果,意外墮魔,意外外出不在,意外她就被抓來還失去了靈力?好一連串的意外!
“既然是意外,不知可否幫我解了了令弟下的禁製?”君瑤不想深究其中幾分真幾分假,也不想深究這人的來曆,現在她隻想趕快恢複靈力,離開這裏。宋晨和君悠如果沿途沒有發現一點她留下的痕跡,一定會很擔心。
“抱歉,阿清他的實力高於我,他下的禁製很特殊,我一時也難以解開。不如華棠仙帝先在這裏住下來?我一定奉華棠仙帝為座上賓,盡力為您解開禁製。”靈均眉頭微皺,看起來似乎很抱歉的樣子。
“不用了。”君瑤冷著臉拒絕,先住下?言語間真假難辨,而且,這水下本就是他的世界,別說住個三五天,隻要他想,隻怕多待一天就屍骨無存了。
靈均的笑意依舊充滿親和力,隻是說的話就不那麽好聽了:“這件事恐怕容不得您說不呢,且不說您現在靈力被封印,就算您靈力在,您又要怎樣憑借如今的修為打贏我離開這裏呢?華棠仙帝,請您相信我沒有任何惡意,隻是希望您能在這裏待一段時日,僅此而已。若您一直這般固執,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即使說著威脅的話,靈均的麵色依舊如剛才一般,仿佛沒有任何殺傷力可言。君瑤卻不能小瞧這個人,但就這樣受人脅迫也不是她的風格。
之前對付了靈清的駑再次出現在君瑤手裏,看見這架駑機,靈均的麵色終於有了改變。“暗之駑?你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會有這個?”
然而君瑤遠比靈均更加驚訝,連丹陽都不認識這架駑機,麵前這個來曆神秘的化形靈獸竟然會認識?他是什麽來曆。
“原來你就是憑借這個殺了靈清,可是這是用仙力才能催動的殺器,你能勉力發動一次,難道還能勉力發動第二次?”靈均驚訝懷疑過後,很是自信,相信君瑤今日不可能發動第二次暗之駑的力量。
“你說的不錯,我確實不能一日發動兩次暗之駑,但你確定這東西在我手裏就沒有其他的用處了嗎?”君瑤麵色沉靜,顯然並不擔心自己的處境,正是她這自信的樣子,讓靈均有些疑惑。
據他所知,暗之駑的的駑機是用具有星空之力的隕石做成,是世上最堅硬的東西,非星空之力不能對其造成傷害。這架駑機就是一位能溝通天地的仙帝製作出來的,隻使用過一次,卻讓一位同樣身為仙帝的高手隕落,一戰成名。
後來,這架暗之駑就消失了。他可以確定製造駑機的不是麵前的華棠,可為什麽東西卻在她手裏?而且,暗之駑除了搭配暗河中的黑石製成的駑箭,難道還能使用其他的駑箭嗎?暗之駑雖無器靈,但也非等閑仙器,怎麽允許那些低劣的駑箭玷汙駑機呢?
一遍遍地告訴自己不可能,但在看到君瑤當真拿出一根銀色駑箭上到駑機上時,還是震驚了。他沒有見過真正的暗之駑的駑箭,但也知道是純黑色箭身,銀色箭頭,絕不是這等絢爛的銀色駑箭,這是為什麽?
看到駑機對準自己,靈均周身用靈力包裹的嚴嚴實實,生怕留下一絲縫隙就著了道。沒辦法,暗之駑曾經是能射殺仙帝的東西,哪怕現在使用的是其他駑箭,他也不敢小瞧。
果然,駑箭法神出來,輕易就破了他用大部分靈力布下的屏障,而且,駑箭在破裂屏障的時候,竟然釋放出白色煙霧。生怕有毒,靈均急忙再次用處靈力隔絕煙霧,待到煙霧消散,靈均發現,君瑤曾經站立的位置竟然沒人了。
“原來是煙霧彈!”靈均自認看穿了君瑤的所作所為,以為她是虛張聲勢想借機逃跑。但他確認了君瑤確實被靈清下了禁錮靈力的封印,相信君瑤跑不遠,而且這片海域還沒有什麽能瞞過他。
但靈均的自信很快被打破,以他海底霸主的實力和地位,想要找到一個失去靈力的人還不是手到擒來?可是兩天過去了,竟然沒有任何線索?莫非這個女人剛才在他麵前竟是做戲騙她?她根本沒有失去靈力,而是趁機跑到了陸地上不成?
“繼續搜!”靈均吩咐手下,顯然不相信君瑤真的能逃脫。
還真被靈均猜對了,君瑤確實被封印了靈力,也確實沒有離開海域。君瑤當時拿出的銀色駑箭其實是她費盡心思用深海銀石打造的代替原先的黑石駑箭。黑石駑箭上麵是觸之即死的劇毒,她並不擅於製毒,更何況當時製造出來用的也不是一般的東西。
所以,她用了修真界最好的一種礦石材料,不同的是她在駑箭內部放了迷藥一類的藥物,隻是困人而已,傷不了人。而她另外用了一個隔絕氣息的陣法本來打算找地方先想辦法解決封印再說,誰知道剛離開那個地方沒有多遠,沒有注意腳下,踩中一個漩渦就被吸了進去,這才徹底失去了蹤跡。
這次君瑤沒有昏厥,隻是失去了靈力護體,君瑤在漩渦中轉來轉去,落入地麵的時候,感覺滿腦袋都是星星,勉力站起來走了幾步也不過是歪歪斜斜的,沒多久就再次摔倒在了地上。
“君瑤?你怎麽在這兒?怎麽弄的這麽狼狽?”沒一會兒,一個熟悉的女聲響起,把君瑤扶起來,君瑤覺得眼睛都是花的。使勁搖了搖頭,又閉了好一會兒眼睛再睜開這才看出眼前之人是陌曉曦。
君瑤沒有回答陌曉曦的問題,而是環顧四周,打量著周圍這綠樹參天,靈力濃鬱的地方有些不解。“這是哪兒?”
陌曉曦突然鬆開了扶著君瑤的手,拿出一把劍直指君瑤,“你不是君瑤,你到底是誰?”君瑤現在整個人都是懵的,因為身體的難受再加上莫名其妙被接二連三威脅,脾氣再好的人也會生氣,更何況是脾氣本來就不好的君瑤。
“一個月前我們還在喝酒,你說我是誰!”說完,君瑤指尖出現靈力,施加到陌曉曦的劍上,一把上好的寶劍就這樣在君瑤靈力的作用下生生被摧毀。
君瑤和陌曉曦都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