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的幾個人坐著的身體一點都不平穩,可手中的茶水卻仍舊穩穩地端在手裏,相比較其他房間的人驚慌的樣子,君瑤三人絲毫不顯慌亂,倒顯出一副似乎認命般的樣子。“瑤瑤,你這玩兒的可真不小!”

感受著身體失去控製的感覺,君悠忍不住搖頭苦笑。如果按照他和宋晨往日的行事風格,此刻定要不會選擇坐以待斃,而是想辦法抗衡。不論如何,都要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可他發現,君瑤做事卻不是這樣,反倒是更習慣於順勢而為,這樣的風格,也挺有意思!

君瑤環視四周,已經有許多海水進入船裏,顯然是船上的防禦陣法已經失靈。君瑤腳下不穩地走向床邊,看了一眼四周的情況,一邊手下動作飛快地布下一個陣法,卻隻是把宋晨君悠二人包圍在其中。

“這個陣法被我改過,現在能延長保護時間到半個時辰,但隻能削弱七成攻擊,你們小心點!”說完,不待二人反應過來,君瑤縱身一躍,竟然就這麽出了這艘船,留下宋晨和君悠麵麵相覷。

“我們……這是被丟下了?”君悠有些驚訝,他本來打算自己去探一探,誰知道君瑤勸下了他,卻自己跑出去了?

宋晨看著周圍的陣法,無奈地笑了:“我就說這丫頭怎麽會這麽這麽老實,罷了罷了,隨她去吧,我們就在這兒等著就是,這麽多人跟著,反而不適宜她做些什麽。”

“得了得了,就知道你是個好哥哥,我知道該怎麽做了。”說話間,君悠拿出一個女性傀儡扔在地上,塗塗抹抹一番,再一看,儼然就是另一個君瑤。

離開靈舟的君瑤使出這一世從未再外人麵前展露過的禦劍飛行,從看似無法逃脫的漩渦中硬是憑著劍氣劃出一道僅能供一個人通過的窄窄通道。看似簡單的事情,卻讓君瑤在出了漩渦後臉色蒼白,疲憊不堪。

煉製傀儡,君瑤靈魂受損,在這種情況下,一撥死士,兩撥狼人,讓君瑤靈魂上的損傷更加嚴重。這種情況下,突破元嬰時又引來那樣的雷劫,哪怕這些日子用養魂涎修複自己的靈魂,但君瑤實際上還是不能全部發揮自己的實力。再加上以人力抵禦自然之力,怎麽好過!

離開漩渦之後,君瑤站在劍上的身形已經不如剛才挺拔,身上的衣服也很淩亂。環顧四周,君瑤選定一個方向,就徑直往那邊行去,眉眼間滿是堅毅的神色。

禦劍飛行了數個時辰,就在君瑤渾身的靈力即將耗盡的時候,終於看到了一片陸地。君瑤看見陸地,嘴角勾起虛弱而欣慰的一笑,眼前一片黑暗,幾乎就要暈倒。君瑤咬著嘴唇,環顧周圍環境,確定陸地離所在之處不遠,便收起千影,放任自己落入冰海之中。

寒冷徹骨的海水與曦海有很大的不同,但卻最是提神,讓快要暈眩的君瑤立刻清醒過來。就在君瑤想要遊向陸地的時候,一條觸手卷向君瑤的腰間。君瑤麵色一變,原本收起的千影再次出現在手裏,手起劍落,血色彌漫,一條觸手就被斬斷。下一刻卻有更多的觸手向君瑤襲來。

饒是君瑤再有本事,也難以在靈力衰竭,身體漸漸冰冷的情況下迎戰來自四麵八方的敵人。很快就被一條觸手弄暈卷入深海。

君瑤再次醒來的時候,身處一座水晶宮一樣的地方,躺在一張巨大的貝殼做成的**。隻看環境,還會讓人誤以為自己到了仙境雲端。“你醒了?”一個清冷好聽的聲音在君瑤的身側響起。

君瑤這才發現自己右手邊的一個珊瑚凳子上坐著一個容貌不似凡人,異常俊美的男人。君瑤見過太多容貌出眾的人了,丹陽,宋晨,君悠,但麵前的這個男人卻可以稱得上是其中相當出色的。君瑤眼中的驚豔一閃而過,又馬上想起自己出現在這裏的原因,眼裏充滿了警惕。“你就是指使海獸攻擊船隻的那位?”

“吾名靈均。”男人沒有回答君瑤的問題,而是說了自己的名字。君瑤挑了一下眉,她剛醒就感受到自己空空****的丹田。她昏迷的時間應該不短,靈力卻絲毫都沒有恢複,隻能說明這個人動了些什麽手腳,現在還莫名其妙地說了自己的名字,這重要嗎?

“如此行事不覺得有失風度嗎?”既然對方說話都莫名其妙,君瑤反而放開了,管他究竟什麽人,一切按照自己的行事風格來。

“我知道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這片海域發生的一切都瞞不過我。我想請你幫幫我,如此行事也是萬不得已,還請華棠仙帝見諒。”自稱靈均的人對著君瑤喚出了一個很久都沒有聽過的稱呼。

君瑤不可思議地看著靈均,她自稱華棠,哪怕是上界的人也不該稱呼她為華棠仙帝啊?麵前這人到底是誰?“你究竟是什麽人?”君瑤眼中的神色已經不是警惕了,而是在隱隱估量對方與自己修為的詫異,看是否能做到擊殺。

華棠這個名字在這個世界從未有人聽說過,但宋晨說過,這個世界或許有許多上界之人的轉世。華棠仙帝之命傳了出去,可不是什麽好事。

“雖說您曾經是仙界的至尊,但如今您不過是小小的元嬰修士,希望您不要試圖與吾動手。”靈均笑的很好看,但說出的話卻讓人聽著不是那麽舒服了。

君瑤眉頭緊皺,“你在威脅我?”

“在下不敢,隻是想與華棠仙帝合作一番。”

“說來聽聽。”

“在下曾聽聞華棠仙帝出身神秘,似乎與傳聞中位於那個地方的家族有不淺的羈絆。傳聞中那個家族擁有一種特殊的能力,能培育許多世間罕見的靈植靈藥。”

“你想要什麽?”

“玉魂果?”

“你能交換什麽?”

“能力範圍內的三件事。”

“很可惜,玉魂果隻有一個,我已經和別人達成交易了。”

“華棠仙帝可知,我雖然意外出現在下界,但我的能力卻不受限製,若我想,你們這些人拚死爭奪的上界異寶,我可以輕易毀去!”說到這裏,顯然已經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君瑤感受著靈均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嚴,幾乎難以呼吸,但臉上依舊艱難地維持著笑容。“嗬,虎落平陽被犬欺!沒想到如今小小的大羅金仙都敢威脅我了?”

君瑤手上出現了一個玉盒,感受到裏麵散發出來的氣息,靈均眼裏發出了一種貪婪的神色。“給我!”說話間,身上的氣勢更加逼人,似乎想憑借自己此刻比君瑤強大的武力強行奪得。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在君瑤的身體三步距離之外,而那個具有玉魂果氣息的玉盒就那樣在君瑤手中一點一點化為飛灰消失不見。

靈均臉色瞬間改變,原本俊朗的麵容也因為殺意和縈繞周身的黑氣變得醜陋起來。君瑤看見這幾乎彌漫一整個屋子的黑氣,泛起了愁緒。剛才靈均身上的氣勢顯然不是大乘期該有的,現在隱隱墮魔趨勢,力量隻會更加強大!而就算有哥哥和君悠在,可他們現在也不過大乘而已,該怎麽辦呢?

君瑤手中握著一塊陣法石,使得靈均始終無法靠近三步之內,可也讓他愈加發狂。君瑤手裏出現了千影劍,就在她想要以血祭劍,強行開啟千影劍下一重的劍法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

“拚命這種事不是女孩子該做的。”聲音也很熟悉,君瑤扭頭看去,臉卻是陌生的。那人無視自己布下的陣法,走到身邊,接過手中的千影劍。明明不是千影的主人,卻偏偏能驅使千影,僅憑他的劍法,也能與靈均鬥個勢均力敵。

君瑤在一旁大致也看出來,前麵靈均所說也有稍許誇張。他在上界也許卻是是大羅金仙修為不錯,但在這裏想權利施展還是不太可能,大約隻能發揮出地仙實力。雖然水裏讓他的威力大增了幾分,但偏偏這座水晶宮又壓製了他的能力,如今看來,也不過人仙之上,地仙未滿的水準。

君瑤想了一下,取出一把弩,隻見上麵的弩箭通體黑色,箭頭卻泛著銀光。揚聲說:“困住他三息,我有辦法!”那人沒有說話,但顯然接下來的動作不是以殺人而是困人。君瑤瞅準空隙,發射弩箭,弩箭劃破靈均的身體就漸漸消散。

但靈均整個人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融化,突然出現的那個人有些震驚地遠離靈均回頭看向君瑤,卻見君瑤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剛才持弩的手也在顫抖,幾乎穩不住身形。

來人立刻疾走向君瑤,讓君瑤靠在他的懷裏稍事休息。“那是什麽?”君瑤搖了搖頭,“不該問的不要問。”雖然對於君瑤的回答並不滿意,但看著君瑤這個時候的樣子也不好再說什麽。看著靈均化為一灘黑水,隻留下一顆藍色寶石一樣的靈獸獸晶異常醒目。

來人把千影交還給君瑤,君瑤拿出瓷瓶,由那人扶著上前滴了兩滴**在黑水之上,君瑤這才讓那人把獸晶拾起來。看著遞到眼前的獸晶,君瑤搖了搖頭。“你收著吧,對我沒有用。”

那人似乎輕笑了一聲,打橫抱起君瑤,看到君瑤麵色不變,一點都不驚慌的樣子,覺得無趣的撇了撇嘴。君瑤知道是誰,但什麽都沒說,隻是靠在那人胸前,任由他抱著,離開了十分夢幻的水晶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