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瑤有些苦惱地揉著額角,“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如果說剛才那個是我也對,應該說是我的心魔。隻是被分離出來受控於人,擁有我全部的記憶和能力,除了我應該沒有什麽人能分辨出來了。

剛才她所謂的封印,其實是想奪取。雖然這東西對於現在的你來說確實比較危險,但到了關鍵時刻,能夠保命!所以哥,無論如何,一定要保護好隱藏在你火焰中的東西!一定!”

宋晨這個時候,有些迷茫。突然出現了兩個妹妹,一個告訴他不能動用那東西,一個告訴他要保護好那東西,危急關頭能救命,他該相信誰?

看著宋晨懷疑的視線,君瑤有些不舒服,理智上告訴自己是因為之前那個幾乎一模一樣的自己出現混淆了宋晨的視線,但情感上依舊不喜歡。君瑤深吸一口氣,“我去處理之前留下的那個爛攤子。”

臨出門的時候,宋晨拉著君瑤的手臂,將君瑤攬入懷裏。在君瑤耳邊說:“棠棠,哥哥不是不相信,隻是需要一點時間考慮一些事情。再說了,我是你的哥哥,有哥哥在,就不需要你去麵對這些風風雨雨,交給哥哥就好!”

說完,宋晨推開房門,去和那些之前在那個“君瑤”那裏吃了虧的修士們交涉。房內的君瑤還在放空中,半天都沒有回神。但剛才那個懷抱至少讓她覺得不是那麽冷了。

君瑤沒有跟出去,現在她出現幾乎就是活靶子,倒不如就這麽待在房間裏還能考慮一些事情。君瑤細細思索從自己來到這裏之後的種種,在海上,她決定獨自離開是她一早就決定了的。可是離開之後,先是靈清,再是靈均,後來被逼到那個幻境,再是被迫洗髓,幾次瀕臨死亡,可是洗髓成功之後的事情就不太對了!

按照曾經家族內部的記載,洗髓後雖然虛弱,但不至於昏迷。君瑤印象很深刻,第九次洗髓,她完全喪失毒外界的感知,但在某一刻,那種痛苦突然減輕,似乎是有人替她分擔了一些,完成的比第八次要順利的多。

在這樣的情況下,怎麽會昏迷?而且,她昏迷的時間還不短,她的心魔又是怎麽被分離出來的?奪取哥哥的東西又是要做什麽?這東西隻對本族的人有效,難道他們的家族中還有人活著?還是說和家族曾經的秘密有關?

君瑤最不能理解的是,為何她和哥哥轉世後依舊留有曾經家族的血脈和印記呢?到底是從前家族的血脈太強悍,還是他們所謂的轉世本來就是個騙局?

宋晨這一去就是一整天,夜幕降臨,才和君悠,陌曉曦一同回到屋內。君瑤看見陌曉曦突然想起了幻境中的事和一件很久之前的事,臨城黑衣人。

“陌曉曦,你的武器呢?能借我看看嗎?”

陌曉曦對於君瑤的這個要求有些奇怪,但還是說:“別提了,我之前在一個地方碰到了一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一副特別虛弱的樣子,我還扶了她一把,誰知道那是個什麽怪物,她稍稍用力,就把我的劍弄斷了。你看!”

說完,陌曉曦拿出自己的斷劍隨意推到君瑤麵前。君瑤麵色一變,“你去了哪裏見到了那個君瑤?”

陌曉曦雖然奇怪,但還是一五一十地說了起來:“我上岸醒來之後隨便亂走,就走到了那個地方,進去挺輕鬆的,出來費了我好大的勁,怎麽了?”

君瑤一字一句認真地說:“你遇到的不是怪物,就是我!”

“什麽?”屋內的三個人都驚訝了,什麽情況?

但現在一個君瑤迷糊的點就是:“距離我們在船上分開,過去多久了?”

“半年。”

君瑤思索了一下後說:“我在離開的當天收到襲擊被帶走,應該昏迷了兩到三天,醒來後的當天進入幻境,遇到陌曉曦,當時我出於靈力被封印的狀態,以為她是假的,莫名用出靈力毀了她的劍。

後來進入幻境,我按照日升日落計算,應該是將近兩年左右,你們經曆的時間是半年,那麽現實的世界應該過去了多久?”

宋晨剛才知道的也隻是君瑤經曆了些什麽事,卻不知道君瑤經曆的時間有多久,現在聽丹陽這麽一說,也覺得情況不太對。

“這裏麵的時間流速不對嗎?可這不是……”剩下的話君瑤和君悠都明白。這不是這個世界該出現的東西,這就說明這個世界其實被上界插手的地方不是他們原來所知道的那麽點。君悠和宋晨對視一眼,他們的敵人看起來並不簡單。

相比之下,君瑤反倒看的很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如果這個世界真的那麽簡單,我們怎麽可能那麽巧都在這個世界出現?”

“你們在說什麽?”相比較知根知底的君瑤幾人,陌曉曦就迷茫的多了,但她隱約也猜得到說的是上界的事。但她覺得意外的是,君瑤和君悠關係好倒沒什麽,但宋晨和君瑤關係更為親密,這就讓她覺得奇怪了。

陌曉曦開口了,君瑤這才想起自己和陌曉曦說的太少了。“結界內的時間流速和外界不一致,這不是什麽人都能做到的,而且還是這麽大一片區域,說明那人的修為非同一般,肯定是上界的人。

當然這都不是最重要的,現在有兩點是我之前忘了跟你說的,之前你讓我來冰海雪原,說是君悠說的,但現在君悠說,他從來沒有跟你說過這樣的話。”

“可我……”聽君瑤說了這樣一段話,陌曉曦驚訝的睜大眼,急切地想要解釋,誰知道君瑤似乎一點不在乎這一點,接著往下說了:“我之前跟你說過臨城的事,忘了說的一點是,那裏的黑衣人身上疑似陌家族徽的東西。”

如果說前麵的那些陌曉曦還能解釋,後麵說的這些直接就要把陌曉曦弄迷糊了。陌家人也沒有把族徽紋在身上的習慣啊!而且,我離開陌家很久了,這種消息我怎麽會知道?”

見陌曉曦確實沒有說謊的樣子,君瑤把視線投向君悠。在臨城,除了陌曉曦熟悉的陌隱,另外一個就是君悠,如果陌曉曦真的不知道,那麽在座的人中,最熟悉情況的應該就是君悠了。

君悠在君瑤的視線下沉默了許久才說:“瑤瑤,臨城的事與你無關,你不要想太多,裝作不知道就好。還有曉曦,你也是。”

對於這種答案,君瑤當然不滿意,但她保持了沉默,自然有人會出頭,看熱鬧就是。

“君悠你什麽意思?什麽叫裝作不知道?”果然,陌曉曦就嗆聲君悠了。正所謂一物降一物,君悠這種心思深沉的,交給陌曉曦正好。

“曉曦,不要鬧,我這是為你好……”

“君悠!什麽叫為我好?為我好就是瞞著我嗎?”

“……”

看著兩個人一時應該說不了什麽正經事,君瑤湊到宋晨身邊說起了一些細節。“我這次受襲擊的時候,遇到了兩兄弟,據說名字叫靈清和靈均,應該就是這次海獸襲擊的主使者,不知道是哪兒來的,但是卻能發揮出大乘以上的實力。

而且,他們還知道我以前的身份,甚至,還知道我以前得到的一些東西,對我的了解似乎蠻透徹的!連我以前得到了那株樹都知道!”

宋晨原本還笑吟吟地看君悠和陌曉曦拌嘴,聽到君瑤這麽說,這才正色起來。“修真界有法則保護,上界之人理論上來說想進入這個世界都很困難,怎麽可能來到這個世界還發揮出原來的實力?”

君瑤稍微解釋了一下:“原來的實力倒也沒有,其中一個呈現墮魔趨勢,實力在地仙左右,另一個自稱隻能發揮大乘實力,但畢竟沒有真正動手,有些懷疑實力甚至可能不隻地仙。”

“按照你說的,他們應該就是靈獸化形,那麽假設實力不受限製是血脈天賦,他們怎麽會知道你有那個東西呢?而且,就算意外知道你有,你現在也轉世了啊,又怎麽確定你前世的東西還在呢?”宋晨覺得君瑤說的越來越出乎自己的意料了,他覺得自己這個妹妹體質一定很不一般。

她遇到的人,沒有幾個是身份簡單的,還有那些稀奇古怪地事全都被她一個人碰到了,自己在這個世界三百多年,卻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見鬼了!

“你不覺得奇怪嗎?我轉世了,可是前世的那個空間竟然跟著一起來了?還有,隨之而來的火焰和火焰裏的東西也跟著一起來了?家族祖訓,隻有本族血脈才能使用那東西,可我現在不能算是本族血脈了吧,為什麽我還能洗髓成功?

而且,我在被迫洗髓的時候,內界被封,一點不讓我借助外力,為什麽?”君瑤越說眉頭皺的越緊。

宋晨這麽些年,從未使用過那些東西,完完全全把自己當成修真界的宋家人,那些東西幾乎是被他可以忽略了,現在君瑤提起,他才發現自己忽略了些什麽。

“君家的那些東西和從前家族裏的有三分相似,會不會就是家族中哪個流落在外的人幸存下來有了君家?”宋晨提出這個可能,但很快,自己都否決了。“應該是我多想了!”

“家族中人嚴禁外出,哪怕曆練的時候意外死亡,也有專門的人收斂屍骨。而且,家族裏的人原來煉製人偶能成功是因為血脈,可是君家人我確定沒有這樣的血脈。”君瑤說了一半沉默了一瞬後,說:“會不會我們根本就不是所謂的君家和宋家的子嗣?或許,也根本沒有轉世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