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瑤這個可怕的想法瞬間吸引來了另外兩個原本在爭執中的人的注意。“你怎麽會有這麽可怕的想法?”

宋晨卻不知出於何種心思,幾乎是和君悠的話同時出口,但卻直接否定了君瑤的這個想法。“這不可能!”

君瑤詫異地對上宋晨的雙眼,自從重逢以來,宋晨對她的包容似乎沒有限度,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麽快的反駁君瑤。為什麽?

宋晨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反應太激烈了,有些尷尬的垂下頭,卻沒有絲毫解釋的意思。君瑤麵上不顯,心裏卻暗自歎息,終究不是以前了。原本想繼續說的話君瑤也不想說了,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對陌曉曦說:“陌曉曦,咱們去隔壁吧,有些私事想跟你說。”

陌曉曦雖然不明白其中種種內情,但還是點頭應道。跟著君瑤離開了。房間裏就剩君悠和宋晨兩個人,兩個人談話也比剛才和諧的多。

“你怎麽了?你剛才的反應很不對?”君悠不能理解,就算覺得君瑤的猜測太過荒謬,也不至於反應這麽大。“你,有了其他在乎的人?”君悠隻能做出這樣的猜測,否則難以解釋宋晨的不正常。隻有有了在乎的一切,才會害怕如今的生活被改變。

“沒有!”宋晨極快地否定,卻反而暴露了他的言不由衷。

君悠的眼裏極快地劃過一抹失望,站起身拍了拍宋晨的肩膀:“你不想說,我不會逼你。從這裏離開後,就好好的做你的宋家少主吧,無論是君家還是瑤瑤,今後你就當做不知道吧!”說完君悠徑直往門外走去,沒有再看一眼宋晨。

宋晨滿麵痛苦之色卻一言不發,隻是抱著頭,任由君悠走了出去。

君悠離開後,才回頭看了一眼這間屋子,又看了看旁邊君瑤待著的那間,眼裏有著痛苦。他不知道這些年宋晨在外經曆了些什麽,但這樣的他確實讓人有些失望,連他都覺得不舒服,那君瑤呢?

出乎君悠意料之外的是,隔壁房間內的君瑤看起來並不傷心和難過。在這裏的這麽些年,一直是她自己,如今,隻是回歸到了以前的生活而已,反正一直都是這樣,她一點也不覺得傷心,一點都不!

“陌曉曦我問你,你當真確定要毀滅陌家?在這裏待了這麽些天,應該知道幾大家族不如你原先想象的那麽簡單,你原先的想法依舊堅定嗎?”君瑤沉默了許久之後,才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陌曉曦沒有很快回答,正如君瑤所說,直到這個時候她才明白,她原來依舊把陌家想的太簡單了。如果說原來她認為自己可以毀滅陌家,現在呢?她依舊那麽堅定嗎?

君瑤不急著要一個答案,反正無論怎樣,君家是一定要被毀的!無論是因為這一世的家仇,還是君家那麽近似曾經的家族,她都不會容忍君家存在。這種假貨,看著都覺得作嘔!

君瑤看了看外麵的時間,看出一時得不到答案,君瑤也不急,但她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你先考慮著,考慮好了,隨時來找我。”

君瑤出門,看向其他人住著的地方,不論之前宋晨是怎麽勸服的,終究這件事牽扯到了她,她還是需要自己去解決。

不知道君瑤是怎麽和幾大家族的話事人協商的,君悠和宋晨在第二天清晨就收到了族內的人傳來的消息,讓他們找到離開的辦法後,立即離開這裏,不得追究其他。而他們想找君瑤問個清楚的時候,發現君瑤,再次消失了。

君瑤這次在秘密找上幾大家族的長老時,本來就是做好了威逼利誘的打算,也以為自己會費一番功夫還得大出血,誰知道一切無比順利。特別是陌家和寧家的人,幾乎沒有任何反駁就答應了他的條件,相比之下,君家和宋家人難纏一些,但對於這兩家,君瑤也不會客氣,可以說幾乎沒有付出什麽就達成了目的。

對於這樣的情況,君瑤心裏隱隱有了些猜測,卻又覺得可笑,憑什麽呢?

站在結界的地方,君瑤伸手觸摸結界,她發現這個結界充斥著海洋的氣息。本來這裏近海倒也不奇怪,但是她莫名覺得結界上的氣息有點熟悉,她似乎在不久前才見過。是他嗎?

“靈均。”君瑤半是懷疑半是篤定地喚出了這個名字。隨著她話音落下,一個熟悉的身影顯現,但相比較在海底見過的,這個身影看起來要虛幻一些,很明顯隻是個投影。

“果然是你!”

“靈均見過華棠殿下。”這次靈均沒有稱呼君瑤為華棠仙帝,而是選擇了另一種更加尊貴的稱呼。在凡間,殿下這種稱呼是針對皇族的,修真界沒有這種稱呼,在仙界,唯有神之後裔才能被稱之為殿下。

這個稱呼讓君瑤不得不對靈均高看幾分,連這種消息都知道,看來身份不簡單。“說吧,你要什麽才能解除這個結界。”靈均的身份來曆越是神秘,君瑤越是不想接觸,隻能選擇開誠布公,懶得繞彎子。

“華棠殿下吩咐了,靈均怎敢不從。”說話間,似乎早就知道君瑤有這樣的要求,拿出一塊玉佩,玉佩飛到結界處,漸漸融入結界。結界不是破碎,而是滿滿消散。原本結界內四季如春的景象突然變化,一切都被白雪覆蓋,似乎這才是這個地方的真麵目。

君瑤卻沒有注意到那些,而是盯著剛才結界的位置,原來,這個地方的結界不是人為,因為地理特殊,天生就有的,現在受控於人而已。

結界消散,靈均的投影也慢慢消散了,卻留下一句。“殿下若有任何疑問,靈均在水晶宮恭候殿下大駕。”

君瑤心裏現在確實有很多疑問,水晶宮也勢必要走一趟,但卻不是現在。結界沒了,那些人就該離開了,幾大家族在這段時間也有一些折損,但總體來說,不算什麽。但散修之間,除了幾個大乘期的全身而退,其他的哪怕合體期也受了傷,元嬰之下沒有一個人活下來。可想而知此地的危險,但最讓人無法接受的是,竟然什麽都沒得到。

君悠和宋晨各自領了人回家族,這次兩人哪怕目光交匯,也不如以前那樣麵容和緩,看起來似乎真的就是敵對家族的樣子。對此,宋晨有些無力,想要辯解,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另一邊的君瑤自從結界沒了,就率先禦劍離開,回到雪城城主府,依舊被好吃好喝的招待著,但最令她意外的是,她看到了丹陽。

她能感覺到,丹陽和她的那絲牽絆依舊存在,但丹陽的靈魂卻比以前強了許多,應該已經用了玉魂果。可是玉魂果用了,為何還會存在呢?君瑤十分確定自己使用的隻是最基礎的傀儡章法,靈魂上的烙印針對一般的人偶應該沒問題,但對於靈魂恢複的丹陽來說,還能束縛他嗎?

“閣下如何稱呼?”君瑤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丹陽,顯然不適合稱呼現在的他了。但對於他來說,丹陽這個名字是他現在難以拋棄的一部分。“我叫丹陽。”

君瑤嗤笑一聲,沒有說什麽,反正她在這裏隻是等一個陌曉曦的答案而已。他在和不在,以什麽身份存在,有什麽區別嗎?

“你就不好奇宋晨這些年經曆了什麽嗎?”丹陽不容自己被忽視,丟下了一個重磅炸彈。君瑤盯著丹陽的視線十分淩厲,“最好不要讓我知道,背後是你在搗鬼。”

“我可沒那麽大本事,不過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的是,他確實被人算計了,而且那名女子還是個凡人。”丹陽把這些告訴君瑤,本來以為這樣會讓君瑤死心。因為無論是否是算計,至少宋晨是真的動心了。

誰知道君瑤反倒笑了,“那些人專門借你的口告訴我,想來應該沒有告訴你宋晨和我的關係吧!”丹陽有些疑惑,在他看來,隻是君瑤對宋晨很好,出乎意料的好。

“宋晨是我前世同父同母的哥哥!”君瑤咬重了哥哥兩個字,丹陽的臉色瞬間蒼白了。那人告訴他的是君瑤喜歡宋晨,可君瑤不會說謊,所以,他被騙了?

君瑤對於丹陽那失落懊悔的樣子視若無睹,如果說原本她還能冷靜,現在她根本做不到。哥哥對於她的感情能夠理智,但她對於哥哥的感情卻不能理智。不論是否是算計,單單是一個凡人已經足夠讓她難以接受了。

凡人一生隻有百年,紅顏彈指老,二十歲時和哥哥看起來還算相配,四十歲時呢,哥哥依舊年輕,那個女人已經年華不再了。七十歲時呢?行將就木,到時是讓哥哥陪她一起死,還是想辦法讓她奪舍重生?亦或是追尋下一世的轉世,進行這樣不斷重複的生活?

曾經見過太多這樣的悲劇,君瑤決不能允許這樣的悲劇發生在自己的親人身上!她會先見那個女人一麵,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哪怕受永遠的怨恨,永遠失去這個哥哥,她都一定會除掉那個本不該存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