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人原先隻以為這隻是一處普通修士的宅子,現在卻未必會這麽看待了。普通修士怎麽會讓他們連門都進不了?怎麽會輕易毀了這在陌家名列前茅的天羅地網?親衛隊的人不敢冒進,看向自己的首領。
首領麵色十分難看,從來沒有人敢這麽下他的麵子,這兩個人,他記住了!“去給他們下戰帖!”
親衛隊中總有幾個聰明人,其中一人有些猶豫:“首領,這樣是不是不太好?我等奉家主之命來請神醫,下了戰帖,是不是過分了些,畢竟是……”畢竟是您先態度狂傲強闖民宅的!
這話雖然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了,環顧四周,發現有不少人都有這樣的看法,首領的麵色更加難看了!但以他的性子怎麽可能承認自己的錯誤,更何況他這樣的行事本就是奉命,有何不對?
於是,首領斥責自己的屬下:“你是首領還是我是首領!按我說的做就是了!”語氣間滿滿的不耐煩,絲毫不把屬下的不滿放在眼裏,在他看來,自己是首領,下麵的人就該無條件服從,不應該有任何不滿的情緒。
好好處了一把風頭的丹陽並沒有任何自得的情緒,而是十分警惕地對君瑤說:“我感覺情況不太好,若是陌家誠心誠意的請你為陌雲文治病,應該不會用上天羅地網這種東西,這樣子可不像請客人,反倒像是來結仇的!你是不是在外透露出什麽至寶引來覬覦了?”
君瑤也不太能理解為何事情陡然變成這個樣子,回憶了一下自己這一年來在外麵做的事,君瑤說:“應該不會,我這一年來,也隻是在外麵給普通人看診而已,而且我用的藥材也隻是普通藥材,最多也就是知道我是修士而已,我從未在外麵透露過自己擁有的東西!絕對沒有!”
“那這就不對了!”丹陽皺眉,如果不是君瑤暴露出至寶,那就隻能是君瑤的身份暴露了,可是,這個可能嗎?丹陽看向君瑤,從君瑤修為進階至元嬰恢複修為後,就用了特殊的法寶修飾了自己的麵容,什麽時候暴露真容完全由君瑤自己控製,那些人絕對沒有看穿君瑤身份的可能性,那為什麽行事如此張揚而不留後路呢?
君瑤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你最近和那些人聯係過,可有說過些什麽?”丹陽搖了搖頭,正是因為沒有消息,所以才不解疑惑。
就在這時,君瑤空間的傳訊靈石有了動靜,君瑤拿出來後注入靈力,傳出陌曉曦驚慌的聲音:“君瑤,你是不是在墨城?最近一年墨城的那個名醫是不是就是你!”
君瑤“嗯”了一聲,沒有多說,等著陌曉曦繼續說。
“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傳出來消息,說墨城所謂的名醫就是在冰海雪原大出風頭,極有可能來自上界的華棠。不知道誰說你掌握著修真界飛升上界的方法,現在不少人都往那裏去了!你趕緊想辦法離開,無論你去墨城幹什麽,一定要趕緊離開!立刻!”
說完就沒了音,估計陌曉曦那裏的情況也很緊急,但多次強調趕緊離開,想來情況是真的很緊急了!君瑤和丹陽對視一眼,看來確實是要想辦法離開了。丹陽啟唇,君瑤輕輕搖頭,示意他不要說。
君瑤隨意往棋桌周圍扔下兩塊陣法石,兩人的身影朦朧了許多,宅子周圍圍觀的人頓時有些**,但因為都是附近之人,修為最高不過元嬰,闖不僅宅子裏來,而且兩個人影還在,所以還算鎮定。
可其實,陣法裏的君瑤早就用自己掌握的空間法則之力,撕裂空間,去了別的地方,留下的不過是個隱約透出人形的木頭樁子而已。君瑤本來可以用更像真人的傀儡,煉製傀儡的技術在這裏隻有君家人才會,君瑤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從來不敢使用傀儡。
君瑤能用的法則之力不多,原本想那陌家親衛隊的人立威,現在這條路走不通了,正好借機離開。丹陽有些好奇,“會是什麽人刻意在這個時候暴露你的身份?而且,知道你是華棠,會不會也知道你是君瑤?而且這個世界的人不知道華棠這個名字的意義,但那些進入修真界的上界之人肯定會懷疑的!”
說到最後,不免有些擔憂,華棠這個名字和君瑤結合起來,帶來的可不是什麽榮耀,而是無盡的危險。
君瑤對於這個問題也給不出答案,掰著指頭數了數:“我跟宋晨的關係亦敵亦友,跟他說過,某些時候可以透露我的身份換取信任;冰海雪原的那個化形海獸,跟我前世家族有點關係,他知道我的身份,更是個心思不純的,很有可能暴露我的身份;還有韓子悠,也不見得是什麽好人!哦,對了!還有陌曉曦和你!”
君瑤這一連串的名字數下來丹陽也是頭昏腦漲,並不介意君瑤把自己算進名單中,但依舊為這麽多的可能性頭疼,他沒有想到會是這麽多人,根本沒辦法做排除。那個靈均和韓子悠對於現在修為在人仙之下的他們來說太過神秘莫測,太不可控!
君瑤對此似乎早有所覺,“這世界上那麽多事情,不可能每一件我都能把來龍去脈了解的一清二楚,那些人藏的再深也有露出馬腳的一天,等著就是了。”
丹陽皺眉,不能認同君瑤的這種行事方式:“不是所有事都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就像這次的事情,按照你的計劃,我們這會兒應該是在陌家吧,可實際呢?我們在空間亂流中看著那些人上演一出大戲。
沒錯,這次運氣好,因為你領悟了法則之力,那如果沒有這種法則之力呢?你又該怎麽辦?不是什麽時候都有那麽好的運氣,你不提前做好準備,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事情,你還逃得了嗎?”
丹陽的這一個個問題擲地有聲,讓君瑤原本自認為有理的表情漸漸變為沉思。考慮了一陣兒後,君瑤開口:“可是,也不可能時時防備著,而且也根本做不到時時防備!就像我莫名的轉世,還有當時你靈魂附身的靈石莫名到了我手裏,我現在都不記得那一段是怎麽發生的,這樣的事情我該怎麽做準備?”
丹陽聽了前麵一句話,內心歎息,就算君瑤看似成長了許多,可其實還是被保護的太好,在一些事情的處理上還有些天真。而且,也許是因為失去了親人,內心沒有什麽牽絆,看似是在為家人複仇做準備,可其實,心裏真正的想法卻是得過且過。
活著一天,做一天的準備,若哪一天遇到意外,也就是天意!總的來說,君瑤缺少一種強烈的求生欲望!所以才會經常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樣看似豁達其實悲觀無奈的想法!
但君瑤後麵的話卻讓丹陽不能理解,“你不記得我當時附身的靈玉是怎麽到你手裏的?開什麽玩笑,不就是……”
話說了一半,發現不對勁了。他的記憶裏是自己想辦法到了君瑤手裏的,可是細節卻記不清了,這怎麽可能?君瑤還提起了自己莫名轉世的,以及之前君瑤提起的前世莫名死亡的細節這段記憶她也沒有,丹陽開始回憶自己。
他記得自己是在險地和家族中一個從來看不慣自己的人發生了爭執,兩人莫名大打出手。可那人向來和他不對付,兩人成千上萬年的鬥下來,早就成了習慣,怎麽可能動致命的殺招?可除此之外,他再也沒有其他受襲的記憶了。他又是怎麽神魂離體,附著到靈石上?又是怎麽來到修真界的?
看丹陽也不說話了,似乎在回憶什麽,可是越回憶臉色越難看,顯然也發現了記憶模糊的點。君瑤原本隻是在說自己的事情,但沒有想到卻引起丹陽發現自己身上的不對勁了。
君瑤若有所思,丹陽在他們家族的身份應當和自己差不多,是下一任家主,可現在兩人卻有著類似的經曆,為什麽?這幕後又是什麽人在操控這一切?
雖然都說君瑤前世家族的毀滅是因為丹陽家族在挑唆,但是君瑤現在卻不那麽認為。按照無跡之森的遺跡中的先輩所說,兩個家族本是同源,就算分開了,也應該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其中一方真的消失,剩下的不可能毫發無損,那麽為什麽一個家族終究沒有了呢?幕後黑手會是同一個人或是同一方勢力嗎?
丹陽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不論怎樣,你這樣的心態必須要改!不說你要時刻防備,但也不能完全無所謂。很多消息,不能等到事情發生了再去了解。我想君家三房的人應該給你留下了不少勢力,你必須想辦法召集起來了解一次。現在修真界的情勢越來越複雜,你的身份特別是君瑤這個身份必須要藏好!
不可能完全猜到敵人想做什麽,但你掌握的消息足夠的時候卻有可能預測出對方的一些行動,起碼你自身能安全一些。而且,你在這個世界也不是完全無依無靠,有君悠,有宋晨。”還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