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彬子是從哪裏得知的我身體的事情,略微思考後,我還是決定告訴他真相。
因為他也算是我半個徒弟了,而且我做的這一切,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他。
我希望他能看得明白,然後安心繼續以後的生活。
“梁彬。”我緩緩地問道:“你知道當初你來咖啡店求職的時候,我為什麽留下你嗎?”
他搖了搖頭。
清了清嗓子,我說道:“從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了你的命格。你體內流著蚩尤的血脈,所以你的命極為陽剛硬氣,而留下你,剛好可以中和店裏的陰冷之氣。”
彬子看著我,默不作聲。
我接著說道:“可以說,一開始我留下你是有私心的。可是後來我發現,你是個陽光善良的孩子,你擁有我所沒有的一切品質,不應該就這樣因為我的惡,而失去你所擁有的美好。”
他低下了頭。
“你之所以在皮偶術上一直沒有精進,也是因為命格的緣故,並不是你不用心。”我輕歎了一口氣:“等你開了天眼,想不想看到陰寒之物,你就能自己決定了。店裏二樓你經常看的口水小說裏夾著一張銀行卡,密碼是你生日,裏麵的錢,也足夠你過幾年安穩日子了……”
“那你呢?”他打斷我,抬起頭,聲音有些變調:“老板,你告訴我,你會怎樣?”
他的眼神如此明亮。
於是,我搖搖頭:“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也許會活下去,然後和沈妍君一起離開這個地方。”
“也許嗎?”他聲音變調的更厲害了:“隻是……也許嗎?”
我平靜地說道:“梁彬,生死有命,這是我的命,我認。”
他別過頭,雙肩微微顫抖了一陣,然後啞著嗓子說:“我們走吧。”
“不問了?”我笑著問。
“不問了。”他怏怏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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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屋外。
“他發現了地下的秘密了嗎?”大供奉的聲音很平靜。
頓折單膝跪在她身邊,低聲說道:“對不起……我跟丟了……沒能看著他發現……”
“啪!”
響亮的一個巴掌拍在了頓折臉上。
這位高高在上的護法頓時嘴角開裂,血水呼啦啦往外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
可他卻眉頭都沒皺一下:“對不起。”
大供奉輕嗤一聲,右手再次舉起,但還是沒有落下。
一聲似有似無的歎息,她搖了搖頭:“你終究不是他。”
頓折眼裏的光頓時暗了暗。
“你走吧。”她似乎很是疲憊了,“他已經走入了大陣之中,想必很快就能弄明白前因後果,這裏和你沒多少關係了。”
頓折一驚,眼裏全是恐慌:“大供奉,您……要趕我走?”
大供奉倒是沒有什麽情緒的起伏:“你本就是他的替身,現在,要你何用?”
要你何用……
好一個要你何用!
頓折眼底是沒有盡頭的陰霾。
他就這麽一文不值嗎?
替身……
憑什麽?
憑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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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月前。
第一醫院。
梁彬看著手術中的燈牌,赫連銘在他身邊說道:“墨亦隱的情況我已經全部告訴你了,就連一些他本人都不知道的事情我都告訴了你。他能不能活下去,現在就看你的決定了。”
梁彬隻是微微仰著頭,並沒有回答。
赫連銘見他不說話,不由得有些氣結。
這個小子,看是單純,實際跟在墨亦隱身邊,早就學會了許多軟手段。
“你仔細考慮清楚,如果你想讓他活下去,就按照計劃走。”
說完,也不等梁彬回答,赫連銘徑自離開了。
梁彬靠在走廊窗戶上看著赫連銘的車離開。
半晌後,他突然說了一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