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事。

沈妍君將花放在了一塊黑色的墓碑前。

天色已晚,墓園裏除了沈妍君和陶樊就看不到其他人了。

兩人靜靜地矗立在並列的兩塊黑色墓碑前。

良久,陶樊說道:“師姑,我們也該走了。”

沈妍君搖了搖頭:“讓我再看一會兒。”

一陣微風吹過,吹起她額前的碎發。

時間似乎並未在她臉上留下一絲痕跡,即使陶樊已經長成了一個成熟的男人,沈妍君卻依然嬌豔得如同春天的花。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天色已經黑透了,沈妍君才低下了頭,說道:“走吧。”

兩人並肩走著,陶樊猶豫了一陣子,還是說了出來:“我準備把師叔得店賣掉了。”

沈妍君腳步一僵,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賣了之後,我會將錢打進你的賬戶,至於墨荼的肉身……”陶樊想了想,我打算帶著他和趙祁去西藏碰碰運氣。”

“錢就算了。”沈妍君搖搖頭:“你帶他們去西藏,也是需要經費的。”

“哈哈,”陶樊笑了:“那些喇嘛最不屑的就是錢了,我準備拿師叔留下來的經書去試試。”

“你啊……真是要把他留下來的寶貝全敗光了才甘心。”沈妍君戳了一下他的腦袋:“行吧,你想怎麽弄就怎麽弄,我馬上就回挪威了,之前你開的學校還好嗎?”

陶樊摸了摸腦袋:“那個學校嘛……有點複雜,因為沒有拿到證……所以我幹脆就在彬子之前念過書的學校投資了,所以現在是股東,並不是自己開了學校。”

“陶樊,你再不收徒弟,陶家道術……”

“沒事的,”陶樊倒是沒有什麽情緒上的起伏:“有些事情,其實還不如讓他失傳。”

沈妍君眼裏閃過一絲狠戾:“那赫連家……”

陶樊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證據還在搜集,那事之後,赫連銘變得小心無比,不過應該很快就有結果了。”

“嗯……結果出來之前,通知我,我要親眼看著這些人付出代價!”

兩人繼續往前走著,低聲說著什麽,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黑色石碑前的空間抖了抖,然後裂開了一條縫。

那空間裂縫中流露出的氣息滄桑而古老,然後,一個人踏著虛空從裏麵走了出來。

那人眉眼間沒有過多的情緒,卻透著一股神意。

他看了看兩塊墓碑上的兩個名字:

赫連隱。

梁彬。

來者瞳孔縮了縮,然後對著已經走遠的二人喊了一聲:“我回來了。”

遠處的二人一僵,隨即轉身。

於是,沈妍君和陶樊看到了曾經隻在他們夢裏出現過的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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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路,影坊。

一位背影有些佝僂的老人領著一個年幼的孩子,站在這間咖啡店門口,抬頭看了看天。

“圖爺爺,我們現在去哪裏啊?不等叔叔回來了嗎?”那小孩子奶聲奶氣地問老人。

那老人渾濁的雙眼中掠過一絲精光:“你叔叔不會回來了,以後你就跟著我。”

“哦。”那小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拉緊了老人枯瘦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