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白陽和夏尾約定如果不見麵那麽每天晚上通一次電話。
“今天在係裏見到一個巨漂亮的男孩,然後我同學盯著一直看就撞牆上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夏尾坐在**講,咯咯直笑。
苑白陽聽了在那邊忍不住笑。
方兔聽到了,拿著枕頭從對麵床跨過來拿枕頭攻擊她,打算殺人滅口,“你講也就算了,還跟我男神當笑話說,夏尾,老娘宰了你。”
“誒喲,笑死我了,苑白陽你知道後來怎麽了麽?那個男孩聽到她撞牆的悶聲回頭看了一眼,特別傲嬌地說,又一個沉迷我美貌的膚淺女子。哎呀,媽呀,我快不行了。”夏尾抵抗住攻擊,把故事講完。
“別跟我提那個自戀狂,老娘就沒見過這麽自戀的男人,狂妄自大,不就長了一張好看得臉,有什麽好得瑟的。”方兔啪啪地打著枕頭,老娘不就多看了兩眼嘛,別讓姐姐知道你是哪個係的,不然玩死你,嘿嘿嘿。
“兔兔,你坐在尾巴**一臉奸笑腦洞什麽呢?”笑笑拿著咖啡杯抬頭看正鬧的兩個人。
“我要去BBS上發帖把他找出來。”方兔把枕頭拋回自己的床鋪,麻溜兒地下床,打開電腦,上學校論壇,發帖《求扒今早在經管出現的那個妖孽男,有線索者重賞》。
“賞什麽?”楊水漾貼著麵膜從廁所出來,拍拍手上的精華液。
“搞到名字係名學號者一頓大餐!”方兔劈裏啪啦打字。
水漾按住她的手,“別打了。景藍,數信學院計算機係大二學長,學號1401253。我要菲力牛排,謝謝。”
“你怎麽知道的?”方兔眼神放出精光,裏麵有事兒啊。
“我高中學長,當年的風雲人物。”楊水漾頂著一臉黑乎乎的麵膜,吭哧吭哧地爬上床,“當年和一幹少女暗戀過他,景藍,那些年我們一起追過的男孩。”
“想聽!裏麵肯定有故事。”夏尾喊著,然後對著電話那頭說,“掛了,我先聽會八卦再給你打過去。”
“好,正好寒石學長等會要過來,晚點聊。”苑白陽答應著,小女孩們的青春啊果然很單純。
苑白陽掛了電話正好聽到門鈴響,應該是孫寒石到了。
打開門,孫寒石手裏拿著一瓶酒,後麵跟著一群熟麵孔。
“我們聚會,我說要來你家送個文件,結果這群人跟著一起來了。不介意吧?”孫寒石問,手裏還拿著禮物。
“不介意,隨意坐。”苑白陽說,大多是同學,有些不是同學但在係裏也打過交道。直到看到一位更熟悉的人,他的笑容有點僵。
“嗨,第一次來你家,不知道拿點什麽,就買了點水果。”顧行念溫柔的聲音好像未曾變過,即便兩年前她說已經一聲不響地申請好學校準備要走,跟他說分手時一樣沒有爭吵,沒有冷戰,簡簡單單地離開。
苑白陽在本科時和她戀愛一年,當時覺得兩個人很般配,現在想想除了般配也不剩什麽了。隨意地問她:“謝謝,喝水嗎?”避開她深情的眼光,不知道的以為當初是他把她甩了呢。
“你倆擱那兒聊什麽呢,打算舊情複燃破鏡重圓啊。”孫寒石的女朋友楚芭蕉是東北人嗓門頗大爽快地喊道。
“你們打算喝點什麽?冰箱裏有啤酒和飲料,自取,招待不周還請見諒。”苑白陽接過水果放到廚房。
“大家都是同學見什麽外呀。大白你自從創業之後這種場麵話可說得越來越溜了。”孫寒石打趣道,然後趁人沒看到掐了一把自家女友示意她別說錯話。
苑白陽故意彎腰把放在外麵的夏尾上麵粘著粉嫩耳朵的拖鞋放進鞋櫥裏。
“剛才沒喝爽快,能再拿幾瓶酒嗎?”楚芭蕉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為了緩和氣氛問道。
“行,我去給你們拿酒。”苑白陽去廚房拿啤酒和杯子。
顧行念被放在那,挺尷尬,跟著苑白陽進了廚房幫忙拿東西。
苑白陽也不說話,畢竟是前女友,他還是被甩的那個,曾經失去的自尊心現在要找齊。
楚芭蕉看到那雙女孩的鞋,悄悄問男朋友:“白陽有新女朋友了?”
“嗯,去年冬天交的,我見過一次,年齡特小,像未成年。”孫寒石和楚芭蕉耳語,“長得挺清秀的,講話也蠻斯文。噢,想起來了,好像是前段時間上映的那個電影《老實和尚不老實》的原著作者。”
“噢,我想起來了,白陽是不是在微博上公開了?誒,老孫你說我是不是老了,跟不上潮流了,不然我也去搞個微博賬號玩玩?”楚芭蕉最近一直在忙科研項目閉關了很多天,關於外界一概不知,“那行念怎麽辦?”
“你那姐們兒作死,當初死活要分手,白陽這麽優秀一個人怎麽還會等她。”孫寒石嘀咕道。
“世界變的太快,我跟不上啊。我還以為他能像何以琛一樣等好多年呢。”楚芭蕉撇撇嘴,“如今這個世界誰他媽會等誰啊,在身邊的時候還能出軌呢。”
“你說誰呢?”孫寒石冷眼瞧著女友。
楚芭蕉立刻改口巴結臉:“就算這世界的男人都圍在我身邊,這世界的女人都圍在你身邊,咱倆也情比金堅,不可能邁出那一步的。”
孫寒石接一句:“我可不一定。”
“你要被揍了。”楚芭蕉冷冷地說。
苑白陽拿著幾瓶啤酒放到桌子上,顧行念幫他把杯子放下。
“白陽最近在學校總也不見你,公司挺紅火啊。”一個男同學說。
“沒有,瞎忙唄。”苑白陽開了瓶啤酒遞給他,“你呢,之前的那篇論文刊登了沒有?”
一說到這件事,那個男同學開始大倒苦水,因為一個數據問題,被導師返工好幾次,投稿吧,人版麵都滿了。
說起論文大家的興趣都來了,各種糗事、笑料都湧進來。
孫寒石把文件給了苑白陽也開始和大家胡侃:“有一次我忘記寫哪篇論文了,去一家調研找數據,那個負責人死活不讓我看數據。然後我一瞄旁邊有個人跟我一個姓,想起來我剛才經過那個辦公室,上麵寫著那個人出差了,還是個主任之類的,我就說那個人是我叔叔,不然我給我叔打個電話,然後我打了個我以前的舊號。扭頭跟那個人說,我叔可能在開會,手機關機了。結果那人就讓我看了。”
孫寒石這番話徹底把大家逗笑了。
“哈哈哈哈,老孫真有你的。”
“這招可以學。”
“想我們本科的時候多單純啊,出去見到老大爺過馬路都要扶一把,現在看人倒地上了都不敢動。”大家感慨道。
“那是你,我現在可還扶爺爺奶奶過馬路呢。人家還小呢。”楚芭蕉扭捏地說。
“瞧你那樣,在路上沒少被喊阿姨吧。”眾人吐槽道。
“嘿,你別不信,你問孫寒石。”楚芭蕉指著孫寒石讓他還自己清白之身。
“我證實啊,小朋友們可都不喊她阿姨。”孫寒石憋著壞在後麵又加了一句,“都喊她大媽。”
“孫寒石,你給我滾,有去無回地滾。”楚芭蕉在他胳膊上打了一拳。
苑白陽在旁邊笑著說:“都這樣,我女朋友今年才十九歲,在路上被小朋友叫阿姨還鬱悶半天呢。”
“這麽小呢?什麽時候帶出來我們看看,上次我們是不是在電視上見過,叫夏尾是吧?”同學們問起。
“對,那有照片。”苑白陽指了指電視機旁書架上的相框。
楚芭蕉跑過去拿過來,仔細看著,“真嫩呀,萌妹子。苑白陽你老牛吃嫩草。”說著把相框傳給其他人。
顧行念把相框捏在手裏,看著相片上兩個人刺眼的笑容,這本來應該是她的位置,“就這麽幹坐著多沒意思玩遊戲吧。”
......
苑白陽被灌了不少酒,大家喝得也差不多了,也都撤了,就剩下顧行念一個人說要留下收拾東西。
苑白陽閉著眼睛,裝睡,知道她在看。
過了一會,嘴唇上落下一吻,苑白陽睜開眼睛,盯著顧行念,冷冷地說:“我想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知道,我在那邊的課業提前結束了,我回來了,不走了。我知道你還在生氣,氣我當初一走了之。我會重新把你追回來的。”顧行念自信地說,那個小姑娘她根本沒放在眼裏。
這時門鈴響了,苑白陽以為是孫寒石回來了站起來去開門,背對著顧行念說:“太晚了,你該走了。”
顧行念穿上外套,“好。”
苑白陽打開門,門外站著夏尾。
“Surprise!我們檢查結束了,我就來找你啦。”夏尾聽完楊水漾那個那些年的故事後覺得每個帥哥的青春都是由一群妹子構建起的浪漫史啊,所以決定對苑白陽好一點,萬一他回頭找他的那些女孩們去怎麽辦。
顧行念看到夏尾,掃了苑白陽一眼,上去大大方方地打招呼:“你是夏尾吧,你好,剛才還聽苑白陽說起你呢。”
“你好,你是?”夏尾禮貌地打了個招呼,這姑娘穿著高跟鞋比她高一個頭,夏尾需要仰視。
“我是白陽的老同學顧行念,今天我們大家聚了聚,把家裏搞得有點亂,麻煩你收拾了。天色也不早了,我先走了。”顧行念把耳邊的碎發別到後麵去。
“好,再見。有空常來玩。”夏尾讓位置給她。
苑白陽把門關上,抱住她壓在門上,準備親她。
夏尾把頭扭到一邊,“你嘴唇上有她的口紅。”
苑白陽呆了,用手背蹭下來,果然紅紅一片,剛想開口解釋。
“你自己收拾下吧,我突然沒心情了,回學校了。”夏尾打開門,跑了。
苑白陽看著客廳一片狼藉,女朋友也生氣了,心裏一股火氣躥上來,這叫什麽事兒啊!
苑白陽發了短信過去,算是狡辯,其實他當時是有感覺的,隻是沒阻止。
“她是我前女友,跟著學長一起過來的,酒喝多了,她說忘不了我。你別多想,我跟她沒什麽事,我早就對她沒感覺了。”苑白陽發完短信後覺得越抹越黑,等了一個小時兩個小時夏尾也沒回短信,打電話過去關機了,當初應該存幾個她室友的電話的。
夏尾回到宿舍心情煩亂,他們接吻了,嘴對嘴,不能忍,看了他解釋的短信也懶得回了。熄了燈之後悶悶不樂地問室友們:“苑白陽的前任回來了,目測對他餘情未了,怎麽辦?我今天去的時候,他們單獨在家裏,而且苑白陽被強親了。”
“什麽!你因為這個理由回來的?”方兔聽了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照著夏尾。
“親了?真的假的?”水漾爬起來問。
“真的,苑白陽剛才發短信過來道歉了,我沒理他,讓他自我反省。”夏尾一陣煩悶,不知如何是好。
“主要看苑白陽什麽想法啊,他對那女的要是沒想法,那你根本不需要在乎。再說你情敵還少麽,苑白陽多少書迷粉絲女友粉擱那兒擺著呢,你要吃醋的,得用噸來量。”笑笑插進來分析道。
“可我心裏膈應啊,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被其他人親了。就像我正吃一口肉呢,那肉被別人舔了一口,堵我心口上了。”夏尾打個比喻,越想越憋屈,“說起肉,我想吃夜宵了,從學校跑到他家,再跑回來,體力消耗了不少。”
“我也有點餓了。”方兔揉著空癟的肚子。
“我就不吃了,晚上吃夜宵容易長胖。”水漾躺回去,高冷地拒絕。
“點燒烤吧,今天我請你們,隨便點。”夏尾猛地坐起來,有一種花錢的衝動,下床去找外賣號。
“兩串金針菇,一個雞腿,五個羊肉串,不放辣,謝謝。”水漾的聲音從上麵傳下來。
夏尾在下麵邊找號碼咬牙切齒地說:“楊水漾,你這個出爾反爾的女人!”
半小時後,幾個人啃著雞腿和羊肉串,坐在下麵繼續討論剛才的狗血橋段。
“我覺得你應該大方得體地展現出正宮地位,而且還要讓苑白陽認識到你的大度和懂事。”這是水漾根據看了多年的宮鬥劇得出的結論。
“對對對,女主要是懂事點哪兒還有女二什麽事。女二來虐走,男二來直拒,生氣了不吵架,擺事實講道理,自己賺錢自己花,待對方親友和善禮貌,在外給對象麵子,在內撒嬌扮可愛。不就行了麽。”方兔總結。
“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搞得就像你談過戀愛似的。”笑笑嘲諷道。
方兔惱羞成怒去搶笑笑的雞腿:“把雞腿給我!”
夏尾覺得可以試試,拿紙巾擦擦自己的油手,打開手機,發了條微博:“今天苑先生的前任也就是我的潛在情敵出現了,對方高我一頭,氣質非凡,容貌姣好,學曆高我一層,一比較我的自尊心跌到穀底。怎麽辦,苑先生,可能是你對我太好了,竟讓我忘記了世界上還有情敵這種獨特的生物。”
夏尾吐了骨頭,洗手,刷牙,上床,睡覺,鬥誌滿滿,心情舒暢。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夏尾宿舍的門就被梆梆梆地敲響。
昨晚四個人鬧到很晚才睡,這麽早就被弄醒,一個個火大得不得了。夏尾拿被子蒙住頭繼續睡。
“誰呀,一大早的,要是沒什麽事兒,老娘絕對弄死你。”方兔頂著爆炸頭,撩開床簾,不耐煩地罵人,“來了來了,別敲了。”
“苑白陽在下麵!!!快讓夏尾下去。”負責報信的女同學衝進來拍夏尾的床,“夏尾,你男票在宿舍樓下等你呢,快點起床。等好久了,下麵圍了一圈人了。”
夏尾被女同學搞起來,穿上外套,下床去陽台看。某人捧著一大束火紅的玫瑰花站在樓下,看到她冒頭,揮揮手。
老土,丟人,害臊。夏尾十分不想去樓下認領某人。
夏尾慢吞吞地洗臉刷牙紮頭發,擦BB霜,畫眉,塗唇彩,挑了一件好看的衣服,搭配雙高一點鞋子,拿包下樓。穿越走廊,踩著台階,對著她人投來羨慕的眼光微笑,感受樓梯間的微風,她知道他在等,像在機場,飛機已經standby,她隻要一步步排隊向前就能坐到屬於她的位置。
苑白陽站在那,穿了一件黑色的風衣,牛仔褲,幹幹淨淨,眉目如星,嘴角帶笑,用寵溺地眼神看著她一步步走過來,然後把花遞給她。
“怎麽這麽早?我都還在睡覺。”夏尾撇撇嘴,表示不滿,但還是麵帶羞澀地把花收下。
“昨晚我一晚都沒睡著。”苑白陽眼底是青色的黑眼圈,擔心了一晚她會說分手之類的,躺在**各種小劇場,然後刷微博看到她那句話:怎麽辦,苑先生,可能是你對我太好了,竟讓我忘記了世界上還有情敵這種獨特的生物。簡直恨不得直接跑過來拿個喇叭喊她的名字。“我保證今後不跟她有過多接觸,請求組織原諒。”
“好吧,給你個機會留校察看。”
樓上三個人在陽台探著頭打著哈欠,表示麵對夏尾這種一點就著,一哄就好的女人真是無語。昨晚還信誓旦旦說要虐男票呢,一束花就跟人走了。
“正常節奏不應該是,你竟然和前任接吻了,我要和你分手,女主傷心離開,發現自己已有身孕,跑到異國他鄉,幾年後回來,帶著天才兒女回來,男主發現自己竟然有個孩子,還深愛著女主,當年不過一場誤會,然後把女主追回來,最後一家幾口幸福過日子嘛。”方兔嘚吧嘚講了一堆。
“......腦洞女,手動再見。”楊水漾決定回去補覺。
“一起一起,我也困死了。”方兔裹了裹睡衣,大早上就虐狗讓不讓人活了。
“我才不跟你一起,你昨晚說夢話叫得還是景藍的名字!”楊水漾一路小跑到**。
“估計是昨天撞牆上把頭撞壞了。”笑笑嘲笑她。
楊水漾關切地說:“你快晃晃腦袋,聽聽有沒有大海波濤洶湧的聲音。”
“你腦子裏才全是水呢!”方兔反應過來罵她。
花是最俗套的玫瑰,道歉是最俗套的請求原諒,可是,因為他是自己喜歡的人呀,怎麽也生氣不起來了。
“有句話很俗,但還是要說,和你在一起後沒有羨慕過任何人,和你在以後才懂得珍惜是多美好的詞匯。”苑白陽轉載那條微博時評論寫。
“從此,我是你的軟肋,你是我的鎧甲。”夏尾拍了一張玫瑰花的照片po到網上,委婉表示兩人和好了,什麽前任都去見鬼吧。
“吃早飯了嗎?我要給室友買早飯。”夏尾牽起他的手往食堂走。
“沒吃。”苑白陽揉揉肚子,確實好餓。
“你今天不去上課,或者上班?”夏尾問他。
“不去,今天我一天都要黏著你,做你小尾巴。”苑白陽把她的手放進風衣口袋。
夏尾無奈地回答:“好吧。”看來今天一天都要被大家圍觀了,她轉身看看後麵跟著的一群同學們。
“我過兩天有個考試,要去圖書館溫習。一起?”夏尾本來想冷他兩天,做好了安排,沒想到自己氣消得這麽快。
“好的,學霸女友。”苑白陽簡直脾氣好到爆,你做什麽我都答應。
“你覺不覺得你現在特像《夏洛特煩惱》裏麵的結局版夏洛?”夏尾忍不住笑。
苑白陽歎口氣:“欸,你怎麽年紀這麽小呢,不然我們就可以像夏洛和馬冬梅一樣有合法關係了。”
夏尾剛想反駁他,幾個女孩跑過來,拿著紙和筆,“男神,我們是你的書迷,好不容易見你一回,能給我們簽個名嗎?祝你和南大開開心心。”
苑白陽聽了,嘴角帶笑,爽朗地說:“行啊。”,拿過紙筆簽了名。
“能和張影嗎?”女孩們又小心翼翼地問。
“其實夏尾就是個醋壇子,合影還是算了吧,改天有機會的。”苑白陽禮貌地拒絕了這個要求。,等幾個女孩走了,夏尾掐他,“哼,拿我當擋箭牌。”
“女朋友好用。”苑白陽嘿嘿一笑,特別奸詐。
“對,還不漏氣。”夏尾接了一句。
“姑娘,你變壞了。”苑白陽拍拍她的頭。
“師父,近墨者黑呀。”夏尾傻樂。
夏尾和苑白陽在學校食堂吃了早飯,夏尾帶了三個室友的早飯回去,拿了書,下樓和苑白陽去圖書館自習。
夏尾今天下午有西方經濟學的課,苑白陽反倒像小尾巴似的跟著去了。好多女生聽聞這個消息,把小教室都擠崩了。
夏尾暗自思忖,看來男人犯了錯確實會加倍補償回來,以後如果他突然對自己好的不得了,那就說明外麵有事了。
薑教授一進教室發現學生們開竅了,終於認識到他這個課程的重要性了,樂嗬嗬地讓一些沒有座位的同學去旁邊教室搬凳子。
“今天薑某人很開心啊,看到大家對這門課這麽熱情,老師覺得中國的經濟有著燦爛的明天。”薑教授在講台上慷慨激昂地講。
底下的女同學小聲吐槽:“誰愛看你個禿頂,大家是衝男神來的好嘛。”
底下的男同學更是冷笑:“您是指股票跌破嬰兒底嗎?我錢都被套牢了。”
世態炎涼,人情冷暖,老師你不要傷心。夏尾心疼薑教授三十秒。
看到女同學們頻頻向一個人身上瞅,薑教授也明白過來了,合著不是衝他來聽課的,都來看帥哥的。
“我們今天主要講利己主義和利他主義,意思很簡單。
利己主義是把個人利益放在第一位的思想理論,其基本特點是以自我為中心,以個人利益作為思想、行為的原則和道德評價的標準,把追求個人利益和滿足私欲作為一切行動的出發點和歸宿,把個人幸福看作一切行動的規範和道德基礎。
利他主義是把以犧牲自己的適應性來增加、促進和提高另一個個體適應性的表現。薑老師呢,是絕對的斯賓塞擁護者,認為利己必先利他。就好像做生意賣包子,你要賺錢,那必須學生們去買你的包子,但是呢包子要做得又大又好吃才會有人來買,所以同學們利己是不是應該先利他?當然你們持反對意見也可以,大學生了嘛,應該有點自己的想法。”
夏尾由於攜帶家屬平時又和老師關係比較好,被點好幾次名字。有一個問題沒答上來,薑教授就說:“哎呀,夏尾同學,你今後可是家裏手握經濟大權的財政部長,不學好經濟,你旁邊的男同學怎麽放心把銀行卡交給你呢。”
夏尾打著馬虎眼:“我不用當財政部長,當個武將就行了。不交?”
大家被逗笑了。
“那老師可要同情你一下你旁邊這位帥氣的男同學了,記住別拽頭發啊,不然就像薑老師這樣了。”薑教授說完,摸了摸自己的禿頂。
哄堂大笑。
夏尾紅著臉坐下,埋怨:“都怪你,讓老師一直嘲笑我。”
“好好學,我的銀行卡可都備好了。”苑白陽打趣她。
夏尾恨恨地在底下掐他的手,被他反握住,安生了,不鬧了。
好多女同學看著倆人的互動,表示受傷點數+身份證號,回宿舍咬小手絹去了,嚶嚶嚶。
下了課,夏尾和苑白陽打算回家。在路上夏尾活潑地甩著自己的馬尾辮,問苑白陽:“我也覺得利他主義是對的。你覺得呢?”
“我認為是人本性利己。”苑白陽持反對意見。
“好,那我們來打場辯論賽。”夏尾摩拳擦掌,“佛陀舍身救虎,割肉喂蠅,慈悲之心匯集人類鳥獸,普度十方眾生,這是不是利他?
有人落水,陌生人不顧嚴寒跳水救人,是不是利他?
母親養育子女,操勞一生,是不是利他?
你我寫書,書要寫得好,對方才會樂意購買,是不是利他?粉絲不計回報,無條件支持是不是利他?”夏尾講完挑眉示意本姑娘講得不錯吧。
苑白陽整理了一下語言,一條一條地反駁她:“利他的根本是利己。你說一個母親去照顧她的兒女,是利他?不對,她去照顧的是她的另一半基因,因為這個孩子有她的一半骨血。她之所以照顧她的兒子,不是為了她的兒子,而是為了滿足她自己照顧兒子的心理,所以這叫利己。
還有你說生活中,我們會去幫助沒有血緣關係的人,那是因為我們幫了別人,別人也會來幫助我們,這樣能使我們更好的生存下來,這是群體基因。你我寫書根本是為了自己的愛好和稿費,為了滿足自己。他人購買是為了自己看到故事得到精神上的享受。粉絲支持也是因為你我身上有他們喜愛的品質,是因為他們能從我們身上得到樂趣或者希望得到什麽關注之類。你覺得呢?”
講得好有道理的樣子,夏尾依舊梗著脖子說:“利己則生,利他則久,敬人者人恒敬之,愛人者人恒愛之。這兩句話潛台詞就是利他和愛人更上一層樓。”
“先‘生’才能‘久’。”苑白陽啪把這句話放在這兒。
夏尾被氣得沒話說,直到回到家都想不出來要反駁什麽,坐在沙發上生悶氣。早知道高中就念文科了!
苑白陽看著她氣鼓鼓的臉蛋,笑著習慣性揉她的小腦袋,被她一手打飛。得,真生氣了。苑白陽也不哄,從架子上拿起一本書認真地看起來。
夏尾越想越生氣,自己也是作家,他也是作家,憑什麽他口才那麽好呢。而且自己老師也是利他主義擁護者,這種感覺就像你拿了四個二兩個王,最後還是輸了。夏尾為了降火跑到廚房開冰箱挑冰激淩,是巧克力好呢還是抹茶好呢,猶豫不決中隨口問坐在沙發上看書的苑先生:“你要什麽味道?”問完夏尾就尷尬了,自己明明在生氣好不好。算了,還是要巧克力好了。
一直在偷瞄某個小家夥的人繃不住笑了,說:“抹茶。”
夏尾傲嬌地哼了一聲:“才不給你拿。”
苑白陽走過去,一隻手撐在冰箱上,攔住她的去路,低頭望著她。
夏尾嘴裏含著冰激淩,不清不楚地問:“你幹嘛?”壁咚嗎?
苑白陽低頭含住她的唇瓣,過了一會兒,舔舔嘴唇,“巧克力味的也挺好吃的。”然後打開冰箱拿了一盒香草味的冰激淩。
“我今天的更新還沒寫,借我電腦用一下。”夏尾臉上發燙,說完一路小跑到書房,開電腦碼字去了。
苑白陽邊吃冰激淩邊上微博發表:“下午上完課與阿南討論她教授留下的課後習題,經濟的利己主義和利他主義,我們分屬不同流派,她認為利己必先利他,我隻好持反對意見。我高中文科,她理科,最後她詞窮,回到家坐在沙發上生悶氣,主要原因為,她明明覺得自己拿了雙王四個二,最後還輸了,麵兒上掛不住。我假裝拿書在看,實則偷瞄她。隻見她氣鼓鼓地站起來開冰箱挑冰激淩,接著隨口問我,要什麽味道。意識到自己還在生氣後,一臉尷尬。我早在心裏被逗笑,於是走過去······巧克力味的冰激淩也是蠻好吃的。不要問我是怎麽知道的,下次告訴你們抹茶和巧克力一起吃配不配。”
熱評照例出現一群單身狗,說要狗糧的,幫忙手動艾特夏尾的,寫段子的。直到苑白陽看到這樣兩條分開的評論:
【苑白陽的苑太太】:霸占了這個稱呼這麽久了,從沒如此心酸過。多希望我是她,下課一起討論題目,口才沒你好生悶氣,吃冰淇淩,你說太涼隻能吃一口,在超市裏我夠不到架子上的薯片,你伸手拿下放到車筐裏,嘲笑我小矮子,一起對著變形的鏡子扮鬼臉,嘲笑彼此真是太醜了,秋天你穿大衣,我撲過去雙手伸到大衣裏抱住你的腰,接下。
【苑白陽的苑太太】:我剝了蝦問你吃不吃,你開心地張口,我見你上當放到自己嘴裏,挑釁地看你,被你敲個板栗,你說喜歡大海,我們每年度假都去海邊,你教我遊泳,潛水,看清澈透藍的海水,累了就靠在你的肩。好了,這些事情終於有人替我去做了,請你轉告她,我很愛你,請她深愛。你牽了她的手,依然是我的蓋世英雄。
【苑聞其詳】:[狂哭]簡直說出我們兔子們的心聲。你牽了她的手,依然是我的蓋世英雄。
底下一水的粉絲開始刷屏:你牽了她的手,依然是我的蓋世英雄。
苑白陽心裏很感動,點了讚,然後回複:從不曾忘記你們在我心中的位置,即便有了她,我的心口有一塊仍然掛念著你們,有沒有吃好、穿暖、學業工作是否順利。
夏尾更新了一章後,出來發現苑白陽坐在沙發上呆呆的,把冰激淩的盒子扔到垃圾筐裏,坐到他身邊問:“怎麽了?”
苑白陽突然摟住她,聲音悶悶的:“我何德何能。”
夏尾有點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然後搞笑地說:“嗯,能找到我這麽水靈的女朋友你就偷著樂吧。”
要是她知道我說的是我的女粉絲們,嗬嗬,苑白陽想了想還是讓她繼續誤會下去為好。
夏尾看著外麵的天有點黑了:“趕緊吃飯,我得回去上晚自習。”
苑白陽歎口氣,“你們這坑爹的晚自習什麽時候結束?!”
“快了快了,大二就沒了。”夏尾安慰他,誰說大學輕鬆的,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夏尾上了晚自習回到宿舍才看到他的微博上了熱搜,#你牽了她的手,依然是我的蓋世英雄#這個話題衝到第三名的位置,她突然覺得自己挺遭人恨的,把人男神不聲不響占了,貌似還有一點點得意?
第二天一早夏尾收到楚遙岑的短信:下樓,不然我喊了。
楚遙岑,我告訴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夏尾看著短信恨得牙癢癢,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你等著。夏尾穿著拖鞋就往外跑,氣勢洶洶的,把走廊裏的同學嚇了一跳。
楚遙岑帶著帽子和口罩,但身高和清瘦的身形隱藏在清晨的薄霧裏,讓人一看就是標準的帥哥。
“呐,給你的。從時裝周帶回來的,國內沒有。”楚遙岑把牛皮紙袋遞給她。
夏尾搖搖頭,不伸手接:“楚遙岑,咱倆好好相處行嗎,像兄妹一樣。”楚遙岑戴著口罩,夏尾隻能看到他的眼睛,苑白陽眼睛大大的,像一汪清泉,笑起來彎成月牙,像個女孩子,而楚遙岑的眼睛此時像深淵,目光鋒利,和他口罩下的那張臉一點都不相符。
“好,你不是說要當兄妹嗎。哥哥送妹妹東西總可以吧。”楚遙岑開口,那天他太魯莽,應該慢慢來的。
“不用了。我什麽也不......”
楚遙岑打斷她,把東西硬塞到她手裏,有點哀求的語氣,“給我個機會對你好行嗎?”
夏尾實在是想不通,想把話說清楚:“我和苑白陽現在挺好的,我最多把你當兄長。真的,你是個很優秀的演員,何必呢。”
“那我哥呢?我在國外見到了鄭竹爾,你記得吧,你從小到大的閨蜜,她說......”楚遙岑正要說出口,被夏尾甩了一巴掌。
“你有什麽資格強行闖進我的生活,打亂我的生活!楚遙岑,你以為你是誰。”夏尾惡狠狠地說。
“被我戳到痛腳了對麽?”楚遙岑的口罩被打掉,露出一張魅惑人心的臉,此刻卻是冷酷無情,“你喜歡上楚遙遠了,你傷心難過,是因為你的無理取鬧把你的初戀害死了。你才沒有把他兄長,夏尾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苑白陽和我哥那麽像,一樣的24歲,高考狀元,曾經的風雲人物,被許多女孩喜歡,喜歡寫作。他簡直是遙遠完美的替代品,所以你看上他了,拚命地接近他。選擇他所在的出版公司,和他當同事,和他同居,把他綁在身邊,裝成天真無邪墜入愛河的少女樣子,無非是為了掩蓋你內心的想法。”楚遙岑步步緊逼,讓夏尾沒有喘息的機會。
“我沒有。”夏尾甩開那些紙袋,瞪著楚遙岑。
“別騙自己了,你不累嗎?”楚遙岑淡淡地說。
夏尾低著頭沉默,冷笑一聲,緩緩抬頭,“是又如何,我就是喜歡遙遠哥哥,可是他不愛我,他以為上了大學就可以甩開我了,他甩不掉的。至於苑白陽,那個傻子,被我的謊言耍得團團轉,真當自己遇到真愛了。”
夏尾走近,抬頭看著楚遙岑的眼睛,像是變了一個人,冷靜到可怕:“你說得對,我不愛他,但是他太像遙遠哥哥了,我把他當遙遠哥哥一樣喜歡,這叫情感轉移。他和遙遠哥哥一樣溫暖,幹淨。但是你,連當你哥替身的機會都沒有。楚遙岑,我不想再和你裝下去了,好累。麻煩你滾出我的世界,我能把楚遙遠逼瘋,也能把你逼瘋。”
楚遙岑還想說什麽,被一聲巨響打斷了。兩人雙雙扭過頭去。
苑白陽不知什麽時候站在那裏,地上一個保溫桶,裝著小餛飩,現在混著泥土,散著熱氣。他嘴角笑了一下,似在嘲諷,轉身,挺著背一步步走。
夏尾追過去拉住他的衣袖被狠狠甩開。
“滾。”苑白陽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留給她,清冷的語調,似在宣告我們結束了。
夏尾蹲在地上,不知所措地掉眼淚,不知道是在哭失去另一個完美替身,還是結束了和苑白陽的感情。
“尾巴,我們去看醫生好不好,你的心理早就出問題了。”楚遙岑蹲下,抱住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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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遙岑在時裝周上碰到一個華裔女孩,在做誌願者。看到他的名牌激動地問:“你叫楚遙岑?那你認識楚遙遠嗎?”
“你認識家兄?”楚遙岑問,他有些驚奇在異國會有人記得一個去世五年的人。
“對啊,我初戀。”女孩笑嘻嘻地說。
楚遙岑很疑惑,“我哥?和你?”
女孩點點頭:“我聽他說過你。”
“遙岑,到你了。”夢欣走過來,把他肩上的褶皺抹平。
楚遙岑參加完品牌的晚宴後,按照女孩給的地址去了她的公寓。
她叫鄭竹爾,S市人,在美讀預科,高考成績不太好,被家人送出國。
“既然你認識家兄,想必也認識夏尾。”楚遙岑講完看著麵前的女孩臉色變了變。
“我有看國內的新聞,我知道你在追她。我查過你的資料,我知道你是遙遠的弟弟。”鄭竹爾點點頭,她查到了他的行程,所以才爭取到了那一個誌願者的名額。
“有些事情我想隻有你能做到,我不想尾巴繼續沉迷在過去的痛苦中,她的抑鬱症已經很嚴重了。”鄭竹爾把手機遞給他。
是幾段視頻的合集。
視頻裏夏尾跟著某個男孩,在他的附近打轉,找機會搭訕,很快聊熟。幾段視頻都是這樣。
“你沒發現這幾個男生都長的不一樣,但他們都很像一個人。”鄭竹爾示意他再看一遍。
楚遙岑拿回重播,天,果然,幾段視頻中的男孩眉眼臉龐都有幾分像遙遠。
“尾巴在初中後麵的兩年,幾乎每天做的一件事就是去找人,找像遙遠哥哥的人,想方設法地要到對方的聯係方式,發現對方和遙遠哥哥不太一樣後,離開,再找下一個,幻想那個人是遙遠,她是和遙遠在一起。她失眠很嚴重,逃課成了家常便飯。
叔叔阿姨意識到她精神出問題的時候已經是中考了,去看了心理醫生,後來她就把這件事藏在了心裏,故意忘掉一樣。
直到阿姨前段時間給我打電話,說尾巴戀愛了,那個人酷似遙遠,懷疑她病又犯了,希望她借出國當交換生的機會治療。可是尾巴一直找理由拒絕。”
楚遙岑明白過來:“所以,你今天找我的目的是?”他想起在夏家夏爸鼓勵他和夏尾一起出國學習,原來是想找個理由把夏尾送來治病。
“你把尾巴帶離Z大吧,那個地方曾是遙遠哥哥的理想大學,她在那裏會在潛意識裏不停地提醒自己遙遠的死是她造成的。她不可能放下那個心結,都是她裝的。”鄭竹爾想起在初中時夏尾站在天台的圍欄處,生無可戀地樣子:“你說哥哥當時站在那是怎麽想的呢,他想過我們這些活人嗎?等我見到他,一定要好好問問她。”當時真是嚇了鄭竹爾一身冷汗,連忙把她扯下來。也是那是她意識到夏尾對楚遙遠的感情可能不止是親情。
“其實當時我聽說遙遠哥哥說過你,他向我借錢來著,我說可以啊,但是要當我幾天男朋友,威風一下。”鄭竹爾無力地笑了笑,“我們都是造成他離開的凶手。”
高三沉重的學業、胞弟養父的病、借錢、妹妹的責怪、母親發現他撒謊的質問......都向這個十八歲的男孩湧來,所以他才會選擇了一種極端的方式離開這個他沒有留戀的世界。
何止是夏尾,他們都活在那個陰影之下,日夜噩夢。
楚遙岑訂了機票飛回B市,淩晨三點鍾到達B市機場。
“車鑰匙給我。”楚遙岑朝經紀人要。
“你幹嘛去?你今天九點鍾還有個通告。”夢欣問他。
“我去趟Z大,到時你去Z大接我。”楚遙岑把鑰匙拿過來,坐到駕駛座。
“這麽晚了,夏尾也還在睡,楚遙岑我看你是瘋了。”夢欣罵道。
“我是瘋了。”楚遙岑把車門關上,打火噌地就開走了車。
楚遙岑停好車子,門衛大爺攔住他讓他登記,押了身份證。
他知道她住五層從左邊數第9個窗子,有點遠,看不太清楚。她現在應該在睡覺。他打開小說網站的APP看到她的文裏最近更新的那一章是昨天十點22分。有幾條評論她回複了,各種賣萌麽麽噠。在外人眼裏她依舊是可愛的小姑娘,有點才氣,外表無害。
他靠在宿舍外麵的大樹下,有點冷,手機發出微光,把手機裏保存的僅有的幾張她的照片翻了又翻。有一張舊照是楚遙遠上初中時去養父家看他,身後帶著條小尾巴,那天他們去了遊樂場,在旋轉木馬前拍了張合影。
天微微亮,起霧了,宿管阿姨把底下的門打開,有幾個女生下樓,盯著他看了幾眼。
過了一會,他發短信給她,照例是威脅,隻有這樣才管用。